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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公主是个病美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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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敏溪脸上难看极了,拉住周夫人的手,小声道:“娘,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厉王和她有约?分明是她擅自来了这里,娘怎么往他身上泼脏水呢。
  厉王微微垂眼,有些惭愧:“夫人放心,我待敏溪如亲妹妹,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我让她深夜进门,也着实欠妥,今后定当恪守礼节,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周夫人仿佛松了一口气,脸上有了笑意:“妾身自然相信王爷!只是敏溪这丫头又实在让人操心,王爷天潢贵胄,龙子龙孙,没的辱没了您的尊贵。今后妾身定会好好管教女儿,不让她来打扰王爷。”
  周敏溪再愚钝也明白周夫人的意思了,这话就差明说他们不是一路人,不宜往来。
  门口灯火不明,她却清晰的看见了厉王逐渐苍白的面色,他静默了一瞬,唇边勾勒出与以往那般的笑容:“夫人言重了,你别怪敏溪,小姑娘爱玩闹是天性,今后嫁了人便不一样了。”
  周夫人态度缓和下来,躬身行了一礼:“多谢王爷,那妾身就带敏溪回去了。”
  “夫人慢走。”厉王颔首,请福伯送她们出去。
  庭院里很快安静下来,冷冽的寒风刮来,吹灭了廊下挂着的两盏灯笼,轮椅上清瘦的身影显得幽暗不明。
  福伯送客回来,看见他冷凝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灰败颓然。
  “王爷……”
  厉王摇头,转着轮椅留下一句:“饭菜撤了吧。”
  周敏溪被周夫人攥着手腕往外带,上了马车,铺天盖地的愤怒就藏不住了:“娘,你为什么要和王爷说那些话?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你怎么怪在他头上?”
  周夫人冷冷看着她,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敏溪,你太让娘失望了!你知不知道今日你任性的行径,会留下多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行的端坐的正,流言有何惧?”周敏溪实在太难过了,周夫人字字诛心,她听着都觉得难堪,厉王会怎么想,他那么无辜,就因为她来了一趟,被母亲追着上门,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谁会受得了。
  “你是女子,名声何其重要!旁人也就罢了,厉王他……”周夫人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狭小的马车里,母女俩剑拔弩张,周敏溪本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听见周夫人这话,又惊又怒,同时还有满腔难言的心酸:“所以娘你觉得厉王是个残废,连和别人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我说的事实!”周夫人也不打算避忌什么了,直言不讳道:“厉王没有背景深厚的母族,脚上还残缺不全,即便他是皇子,将来也最多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也就这样碌碌无为了。我们家并非攀龙附凤,能有今日之地位,全靠皇上和皇后娘娘信任,周家已到巅峰,无需再前进,娘不盼你光耀门楣,可至少你要嫁一个人齐全的人啊!厉王生来残疾,难保将来的子嗣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够了!娘你别说了!”周敏溪忍无可忍,气得脸都红了,周夫人爱女心切她能理解,可她心疼厉王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招来这么多偏见。
  他从来没有责怪世道的不公,也未宣扬自己的不幸,保持着骨子里的仁慈和善良。
  这么好的人,连母亲都觉得他只是残废,别人又会怎么想?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吗?
  周敏溪很想向周夫人解释,可又觉得言辞太过苍白,她不会相信,更不可能同意她和厉王在一起。
  她这才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今晚冲动之下来这一趟,反而是给他招来了祸患。
  周敏溪深感无力,无尽的心疼和愧疚涌上来,险些要将她淹没到窒息。
  周夫人有心斩断周敏溪和厉王的来往,带了她回了家,便将院门锁上,誓不让她出门一步,又赶紧把议亲的事提上日程。
  只是不等她和皇后商议好人选,边关忽然传来消息,西京挑衅,发动战乱,国舅带着将士奋勇抵抗,一场大战打了两日,死伤不少人。
  皇帝震怒,即刻下旨派兵增援,朝中气氛陡然凝固,众人都知,这场仗是要彻底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我今天更新多早!!!
  磕cp吗?带刀的那种!


第64章 辰王侧妃
  一场好好的上元节灯会; 因为赵如裳忽然发病而乱成一锅粥,加之近来边关传来打仗的消息,更是让人心惊惶不定; 宜嘉公主选驸马一事,自然而然又搁置了。
  皇后有心关怀女儿; 却又担忧皇帝大病初愈的身子; 赵如裳说裴渊不用操心; 让皇后多照顾父皇。
  皇后叮嘱再三,让她安心休养身子; 切勿乱跑。没有人耳提面命,赵如裳总算松了一口气。
  边关战事紧要,国舅领兵在外,周家自顾不暇,赵如裳无从打听敏溪的消息,上元节过后她就再没见过她。
  一晃到了二月初,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初春的季节见不着一点绿意; 那彻骨的霜风刮来,直往人骨子里钻。
  朝中气氛凝固,皇帝忙于处理与西京的战事; 赵如裳担心他身体; 又不敢贸然打扰,隔三差五的去请安看一看,便见面色凝重的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进了书房。
  她盯着紧闭的御书房; 父皇愤怒的声音隐隐传来,却又听不真切。
  半晌,赵如裳才幽幽叹息一声; 抬脚走了。
  天边暗沉沉的,不见一点亮光,一路回了雍和宫,她不喜坐轿辇,一炷香的时间走回去,险些冻僵了手脚。
  明翘端来姜汤给她喝下,赵如裳喝了几口就捧在手心里取暖,神思游离不知飘荡到了何处。
  裴渊进门时,便见她盘腿坐在窗下,看着案几上的插瓶的红梅出神,手上捧着的杯子只余一缕热气,很快飘散无踪。
  “公主。”
  他唤了一声,她没应声,无奈摇头,只好上前去站在了面前。
  一片阴影落在眼前,赵如裳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他,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瞥见她的神色,裴渊又接上一句:“见你在沉思,没敢打扰!”
  赵如裳愣了愣,下意识要喝杯子里的姜汤,却不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一把夺过:“凉了,不要喝了。”
  她讪讪地放下空荡荡的双手:“我没想什么,就是方才去给父皇请安,见御书房往来的大臣们多了许多,大约边疆战事真是吃紧了!”
  裴渊眉眼疏冷,看她微颤的眼睫,唇角一松,放柔了语气:“有数十万戍边将士,有满朝文武百官,公主不必担忧。”
  这两年边关本就不太平,朝代更迭,生生不息,虽然早该料到会有一日,可想起来,终归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打仗终究不是好事,劳民伤财,死伤无数,真叫人无可奈何。”赵如裳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又抬眼看他:“你不是江阳人吗,那里可还有什么亲人?眼下那边打仗,刀剑无眼,躲远些好!”
  裴渊面色依旧还是平静的,赵如裳却从他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沉重,只一瞬,他便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只有几个远房亲戚,还有邻里街坊,这仗真打起来,能往哪里躲呢?”
  打仗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完了,背井离乡逃难,哪能随便找到一处容身之所,故土难离,世世代代住过的地方,哪能轻易舍弃。
  看着眼前挺拔颀长的身影,赵如裳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你在京城。”
  上一世她病重之时,西京已经出兵攻打了数次,两军交战,苦了最近的黎明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江阳离边关只有几十里,边陲县城人不多,可那里始终是很多人的家。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可西京虎视眈眈的威胁,依旧摆在眼前,天下太平,还是遥遥无期。
  战争多难民,而难民逃到县城里,必然会引起震荡,上一世就因为这个闹出不少流民伤人的事,裴渊若还在江阳必然会受影响。
  那边他没什么亲人也好,没有太多的挂念,能安然无恙的在京城,免受颠沛流离之苦。
  裴渊闻言,冷凝的眼眸里终于生出一丝暖意,他就站在她跟前,声音柔和:“因为你在。”
  所以他才不计艰辛,千里迢迢从江阳而来,就为赶赴一个不知结果的执念。
  他说的很认真,赵如裳一怔,别过眼,脸上蓦然发烫,羞赧的顾不上细想他话里的深意。
  “公主。”裴渊忽然又开口,她抬头对他幽深的目光,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在寝殿里掷地有声的响起:“等过完这段时间,公主可否勉为其难的选一个驸马了?”
  他眼中有暗光流转,话语里的暗示很清楚了,赵如裳也不能装作没听见,尤其他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不自觉的也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红唇勾勒明媚的笑容:“当然,不能亏待你不是?”
  裴渊总算心满意足,眼中笑意更甚,那素来冷漠的眼睛,此刻只装得下她一人。
  赵如裳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心旌摇曳,有些无所适从,按着狂跳的心口,匆匆下了榻,去妆台取了一个匣子过来。
  “眼看到你表妹成亲的日子,女子出嫁前总要办一场添妆礼,也不知你那头准备怎么样了,我一点心意,你带回去给她吧。”
  裴渊捧着那沉甸甸的匣子,微微皱眉,打开看了眼表情便有了变化:“添妆礼而已,用不着这么多。”
  簪子步摇,项圈手镯,还有几个银锭,装了一匣子,裴渊不懂行情,可预估一下,光是首饰变换了现银,买下他先前冬霜巷那座宅子也绰绰有余了。
  赵如裳硬把匣子往他怀里塞,随口道:“都说了是心意,拒绝了不就伤我心了吗?多的就当嫁妆吧,我也不知该送什么好,只能凑合拿出些俗物了。”
  裴渊失笑:“锦华的嫁妆我已经备好了。”
  “王府不比外头,花钱的地方多,嫁妆多些好傍身,也不叫我五哥看轻了。”见裴渊还不肯收,赵如裳急了,抓过他的手强行接住匣子:“就当我是娘家人,补贴补贴不行吗?”
  赵如裳倒不介意贬低自己的兄长,裴渊注意力却在她后一句话上,唇角翘了翘,浮现一丝揶揄:“娘家人?”
  她心头咯噔一声,心直口快说急了,就知道他会抓着不放,索性她也不解释了,嗔他一眼,语气生硬:“怎么,你不承认?”
  “自然是认的!”裴渊脸上的笑是前所未有的好看,那笑软化了他身上疏离冷淡的气质,整个人温润起来,像是天上云层里忽现的太阳,暖意融融,叫人移不开眼。
  战事当前,辰王娶侧妃也不好办得太过张扬,婚礼流程照旧,只是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
  辰王有心,提前问过裴渊和林锦华的意见。
  裴渊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树大招风,辰王有自己的考量,他只是林锦华的表哥,不算长辈,不好干预,便道一切由王爷做主。
  林锦华出嫁没遇上好时候,辰王偏又开了口,心里虽然有点不痛快,但看未来丈夫恳切的目光,又只能装作无关紧要的样子。
  说起来她没有资格改变辰王的决定,但他特意来告知,至少还是让人感到欣慰的,且他再三承诺大婚后不会委屈她,林锦华便也就稍微安了心,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全然不同的人生。
  辰王大婚前两日,送了请帖到雍和宫,请赵如裳去王府喝一杯薄酒。
  赵如裳自然是想出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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