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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顺天府的小祖宗-第61部分

小说: 顺天府的小祖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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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来的时日长,荔枝已经有些变色,有的外表带着几分黑。小姑娘顺着荔枝中间的缝,将指甲按下去,随后往两边一掰,一个完好的荔枝肉便呈现在她面前了。荔枝肉柔软盈透,黄白的果肉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精美。
  桂味表皮尖刺多,南知意剥了二十来个,便觉得手酸得很,扔在一旁不想剥了。恰在这时,丫鬟们将虫子都捉完了,过来催促她去洗澡。
  南知意抻了个懒腰,确实有些困了,便随着阿晋去旁边的小澡房。
  她走后,丫鬟们看着那小半篮荔枝和满地的荔枝壳,面面相觑。
  “姑娘,这些荔枝放哪呀?”见她披着湿发出来了,阿江急忙上前请示道:“姑娘,这么些荔枝,放哪呢?”
  南知意斜眼瞧了瞧,“给祖母和阿娘送一些过去,剩下的剥了,弄成荔枝脯,明日可以做荔枝肉吃了。”
  阿江得了令,急忙去办,阿晋坐在一旁给她擦头发,低声问道:“姑娘,是谁拿来的呀?”
  “不告诉你。”南知意哼了哼,得意的瞥了她一眼。
  这是雍淮送她的东西,她怎么能随意就让别人知晓呢?
  ……………
  临回城前一日晚上,雍林在行宫大办筵席,群臣咸集。
  南知意同一群小姑娘们坐在潺潺流水旁,夜风舒爽宜人,带来阵阵凉意。
  “你知道不,听说昨日詹四郎被人打了。”房悦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说道。
  南知意心虚的笑了笑,“竟有这回事?”
  “是呀。”何宁宁接话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实在是舒服。”她瞥见詹四娘路过,故意提高了音调:“要是有人能把他妹妹也打一顿,那就更好了。”
  看着詹四娘青一块红一块的面容,南知意满意的笑了笑,淡声道:“要不你去?”
  何宁宁哼道:“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你!”詹四娘怒急,指着何宁宁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知意递给她一个桃子,“别着急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先吃个桃子压压惊吧。”她将詹四娘打量了一遍,“一个小姑娘家家这个样子,小心将来会嫁不出去哒!”
  詹四娘更是气得要命,“我嫁不嫁的出去,与你何干呢?这么多管闲事?”
  南知意敛住笑,“这可是你母亲的说给我听的,要说多管闲事,蓝山县主倒是我的先生了。”
  若不是前几日凉国公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说她满口谎话,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她也不会这么说詹四娘。
  赵圆捏了一个纸核桃,勾唇一笑,“你先前往外传的什么话,你这会就全都忘了?”
  这会子,詹四娘倒是想起了她一开始,说南知意跑出去玩不做女红的事了。再加上刚才赵圆徒手捏核桃的威慑力,她却是一点也不敢再说话了,哼了几声后,去旁边坐下了。
  酒宴正酣,群臣起身为皇帝称觞献寿,在夜色的遮掩下,众人的面庞都有些看不真切,隐隐绰绰的藏在迷离月色中。
  雍林浅笑了几声,喝完了杯中酒,又让侍从给群臣分赏赐。
  给皇帝献完寿,又轮到给太子。雍淮的视线在众人面上淡淡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了凉国公身上。
  发现太子盯着自己瞧,凉国公心里紧了紧,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雍淮轻笑一声,“凉国公近日怎么开始学人涂抹脂粉了?可是羡慕那些白面书生不成?”
  凉国公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摸脸,勉强忍住了,他昨晚被人打成那样,不抹点脂粉,怎能遮住这狼狈模样?他尴尬的笑了笑,“我夫人说,想看看我年轻时的模样,硬是给我抹了一层。”
  雍林瞥了他一眼,“我怎的不记得,你年轻时还有过白的时候?”都是差不多年纪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是什么样的,凉国公从小就生得粗犷黝黑,何曾白净过。
  凉国公更尴尬了,“臣这以前,总比现在要白些。”
  雍淮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凉国公同詹大郎二人就是他打的,现下提点出来,也是希望凉国公有点脑子,能安分些。
  待到众人行宴即将结束,无边火树银花从半山腰升起,使得整座行宫,亮如白昼。
  趁着众人观赏焰火,无暇他顾之际,一名小宫女悄悄溜到南知意身旁,往她手里塞了一颗荔枝,小声道:“有人在西侧的凤仙花旁,等着小娘子。”
  南知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荔枝,是一颗糯米糍的。
  她起身往西行去,小道上静谧无比,连个宫侍都没碰到,她不禁有些害怕。还未到凤仙花处,雍淮便已经迎了上来。
  “阿绡。”雍淮唇角漾出笑来,眼底一片温柔。
  南知意哼哼道:“我还在看焰火呢,你就把我叫出来了。”
  “我带你去别处看。”雍淮上前握住她的手,惊道:“怎么这么冰?”说着,他将小姑娘的手捂在手心里,想要给她暖一暖。他又看了一眼南知意身上薄薄的衫子,眉头皱了起来。
  南知意却不是很乐意,想要抽回来,“大夏天的,哪里冷了,你可别把我给热坏了。”
  雍淮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许贪凉,不然又要喝药了。”刚入夏的时候,小姑娘贪图凉快,夜间连薄毯也不盖,便受了些风寒。
  她担心要喝药,又要禁食,也不敢跟人讲,自己悄悄地忍着。还是雍淮发现后,压着她去自己那里喝了数日的汤药,方才好转。
  听到要喝药,南知意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雍淮给握紧了手,好笑道:“不生病就不用喝了,这么晚,下次不许穿这么少。”
  南知意哼哼了几声,到底不敢反驳。
  雍淮牵着小姑娘,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一处放置在高处的秋千架边,旁边的矮墙上,挂满了紫藤,秋千架旁还栽种着许多虞美人。
  南知意一时间看呆了,眼中满是惊叹,正是愣神间,却被雍淮带到秋千上坐好了。
  小姑娘惊呼了一声,紧紧地抓牢了两旁。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同雍淮挨得这样近,几乎是靠在一处的。
  南知意面颊泛起潮红,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缩了缩,缓了好一会,才哼道:“这里跟别处,看的可不是一样的么,又没有高多少。”
  雍淮淡笑一声,没有回答,南知意都快等到没有耐心的时候,却突然凌空而起,受惊之下,她牢牢抓紧了雍淮的衣衫。
  小姑娘靠的这样近,雍淮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在秋千荡起的时候,他早就将南知意护的牢牢的,可小姑娘自己却不知道,只能懵懵懂懂的抓紧他。
  适应过来后,南知意才有心思去看焰火,果然,秋千荡到半空时,确实比站在下面,看得清晰多了。绚丽映入眼中,如同星辉抛洒下。
  她怔愣的仰头看着,樱唇微微张开,眼眸里满是惊艳,夜风将鬓发吹拂而起,随着秋千的起伏而浮动。
  些许青丝拂过雍淮的面颊、脖颈,挠的他心痒痒的。甫一转头,便是小姑娘如玉的侧颜,眼眸如星,朱唇若红梅。
  “阿绡。”雍淮半搂住她,声音轻颤。
  南知意也侧首望他,“嗯?”
  雍淮顿了顿,缓缓低头,衔住朝思暮想的丹唇。
  这样的亲密,令南知意心头发颤,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在这一刻,从嘴唇到手指尖尖,僵硬到无法动弹。
  过了许久,两人方才轻轻分开,南知意颤着手,戳了戳雍淮,“真讨厌!”很累的好不好。
  雍淮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柔声道:“是我讨厌。”
  南知意心知他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半点真心改过的心思都没有。
  小姑娘哼了哼,用力推了推他,“你好好的,别老是动手动脚。”
  “若是把我推下去了,可怎么办?”雍淮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他的声音轻柔,南知意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了看,秋千正好荡到了最高的地方,离地有丈余远,顿时令她心中一紧,抓着雍淮胳膊的手也猛地收紧。
  对于小姑娘对自己的依赖,雍淮满意到了极点,又道:“不是要看焰火吗,怎么看脚下去了?”
  南知意嘟着嘴,撇过头不理他,径直抬眸看向天际,耳边传来南风的呼啸声,低沉婉转。
  不多时,焰火已经到了尾声,雍淮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发现有些微的冰凉感,便用手给她捂了一会,温声道:“下去走走好不好?”
  被风吹久了,南知意也有些手脚发冷,她抿着唇,点了点头,“好。”
  雍淮缓缓让秋千停下,扶着小姑娘跳了下去,问道:“头疼不疼?”
  南知意摸了摸太阳穴,又甩了甩头,娇声道:“不疼的。”
  雍淮吻了吻她的发丝,“我送你出去。”一面走着,又开始后悔没有带件披风或是比甲给小姑娘穿上,若是被风吹到了头,可就不好了。
  将将回到筵席处,便听到里面一阵嘈杂,声音听起来混乱得很。
  南知意愣了愣,缓缓踱了进去,隐隐听到了几声哭闹,“这是怎么了?”她悄悄问身旁的人。
  那小姑娘见她同自己说话,脸不由得红了红,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道:“刚才于十郎喝醉了酒,错将詹四娘当成了郑四娘。被她阿兄给撞见了,将于十郎狠揍了一顿。”
  郑四娘虽比詹四娘年纪略大些,可詹四娘生得高大,竟是跟郑四娘身形差不离。
  两人都是行四,于十郎四娘四娘的唤了好一会,詹四娘不认识他,竟以为他真的再唤自己。于十郎生得倒是不错,詹四娘见这般人品的一个郎君含情脉脉的喊着自己,即便不认识,也是有些得意的,倒是乐得搭理他两句。
  这一幕恰巧被詹四郎给瞧见了,心中怒急,当即扑上去打了他一顿,又是将人揍得不成样子了。
  “是谁在那嚎?”南知意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旁人答道:“是詹四娘同郑四娘在哭,两人刚才吵了一架,还差点动手,于十郎同詹四郎去面圣了。”
  南知意目瞪口呆,摇了摇头,道:“唉,这可真是,唉,大快人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着,拉住赵圆的胳膊说:“你瞧瞧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于十郎和郑四娘,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还真是。”赵圆也点了点头,同她一齐看热闹。
  感受到众人看热闹的眼神,詹四娘急急忙忙止住了哭声,骂道:“若再让我遇着他,我定是要揍一顿的。”
  “我呸!你怎生如此不要脸?”郑四娘拭着泪,鄙夷道:“你莫非是没见过男人的,碰上一个不认识的,都要扑上去?”
  詹四娘没想到她说的这么难听,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半晌,眼泪又汹涌而下,“你你你!”她一时间想不出来反驳的话,急得眼泪流的更凶了。
  南知意到她身边,摇了摇头,给詹四娘递了张帕子,“擦一擦擦一擦。”
  詹四娘一抬眸,在朦胧泪眼中,发现竟然是她,想说不用她假好心,又隐约有些感动,竟是从南知意手中将帕子接了过来。
  “丑死了,别碍着我眼行不行。”南知意嫌弃的看着她,又重新拿了张帕子,使劲擦拭着刚才被詹四娘触碰到的手指。
  詹四娘一噎,气上心头,郑四娘却乐坏了,得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似在诉说着什么。
  看到南知意,詹四娘灵光一闪,忽道:“我是没见过男子,哪比得上你,见的男人多了去了,竟是还能到处挑拣。先前都订了婚,不是还——”
  郑四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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