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美人(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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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做人就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来的场合非要来,没得白白叫人尴尬。”
顾绫没有回话,只侧身看向云诗,淡声问:“这位是谁?”
云诗笑道:“姑娘忘了,这位是三殿下身边的文嘉姐姐……姑娘恕罪,奴婢一时失言,杨侧妃已是主子,奴婢岂敢与她姐妹相称。”
顾绫便瞥了杨文嘉一眼,神色不屑,甚至不屑于跟她这样出身的讲话,连嘴都没张开。
杨文嘉气急败坏,又不敢真的得罪顾绫,只得狠狠跺脚,气的脸都发红了。
沈清姒脸上挂着近乎完美的微笑,柔弱卑微地看着顾绫:“阿绫,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还请沈侧妃自重。”云诗淡淡道,“我们姑娘是公主之女,皇后之侄,正经的皇亲国戚,并非外三路的小妾能攀亲戚的。”
她轻轻一笑,静静看着沈清姒,“我们姑娘芳名何等尊贵,还请沈侧妃莫要再喊,以免僭越。”
顾绫抬手,阻止云诗接下来的话。
“我与阿姒是多年的好朋友,见面打声招呼是应该的。”顾绫弯唇一笑,语调寒凉薄情,“阿姒,你觉得,我好不好?”
沈清姒脸色微变,咬牙道:“阿绫……我知你怪我,但我如今是三殿下的侧妃,你的侍女如此侮辱我,你就不管管吗?”
顾绫哑然失笑,“我倒觉得,云诗所言没错。”
“你瞧,你如今和一个婢女平起平做,姐妹相称,连进门都只能走侧门,哪里配喊我的名字?”顾绫傲慢地扬起下颌,浅浅一笑,“说起来倒是极不值得,以往阿姒跟着我,不管去逸翠园还是定昆池,都是堂堂正正从大门过的。”
沈清姒脸色难堪至极。
她当然想给谢慎做正妃,可身份不够,顾皇后厌恶她,皇帝也瞧不上她,给他做个侧妃都是看在沈太傅的面子上。
以往谢慎后院唯有她与杨文嘉两人,都是侧妃,她身份更高一些,便不觉得如何。然而如今出了后院,光天化日之下,被顾绫直接撕破脸皮,便觉万分难受。
顾绫欣赏着她异彩纷呈的脸,淡声道:“行了,我如今很好,不劳沈侧妃操心。”
顾绫说完,走了几步凑近她,捏着沈清姒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自小到大,我连只蛐蛐儿都养不活,如今却成功养大一只白眼狼,怎么能不好呢?”
“阿姒,你说对不对?”
“阿绫……”沈清姒哑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背叛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绫甩开她的脸,神色阴冷:“原谅你?”
“呵!”她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话都懒怠说,转身扶着云诗的手,款款走上大路。
沈清姒想追上去,身边的老姑姑伸手阻拦,毕恭毕敬提醒她:“侧妃娘娘,那边是贵人们走的路,您只能走这边。”
沈清姒长长的指甲嵌入肉中,掐出一道道月牙状的痕迹。
自从给谢慎做侧妃的那一日起,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她,她处处都不如顾绫,如今竟是连走路都要分个高下了。
沈清姒嘲讽一笑,说不清心底的滋味儿。
宴上,顾绫的座位照旧与谢素微紧挨着。谢素微撑着额头,昏昏欲睡,一脸颓唐。
顾绫戳醒她,惊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谢素微打了个呵欠:“别提了,关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能出来,昨儿兴奋的没睡着,今天就成这样了。”
她指着眼底青黑的眼圈给顾绫看,一脸哀伤:“可怜我得了自由,却没精神玩乐。”
顾绫默了默,佩服不已。
她坐在那儿左右看看,看到坐在对面位置上言笑晏晏的谢衡,而谢衡前面本该属于谢延的位置,却空无一物,连张桌子都没有。
顾绫脸色淡了淡,问谢素微:“陛下还是不许大哥哥来吗?”
谢素微叹息一声,许是睡的迷糊了,忍不住抱怨道:“父皇那个脾气,我真是服了……”
分明是他自己的错,却要怪罪到大哥身上,真叫人看不起!
顾绫冲她摇头,示意她噤声,自己垂眸,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杯盏。她是真没想到,这样的场合,皇帝都能将偏颇做的毫不掩饰。
谢素微自知失言,吓得清醒过来,挺直腰背,再不敢睡了。
空气中忽然一阵喧闹,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今日的主人公锦衣玉袍,金冠博带,,意气风发走进门。
顾绫下意识看了眼谢延的位置,缓缓垂下眼眸,手指不由得抠了抠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那么多人猜金钗,金钗还在屏风底下躺着呐
金钗:可怜,弱小,但很贵。
第38章 公子
同为兄弟; 谢慎能够风风光光在蓬莱园设宴,谢延却根本没有资格赴宴。
皇帝从不是偏颇,他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 是个懦夫。
只可怜谢延; 什么都未做错,却要承受这等不公。
若非君臣之别; 顾绫真想问问皇帝,为何他自己的错; 要让谢延来承担后果。
可惜; 她不能那样做。
顾绫无声叹息。
谢慎甫一进门,沈清姒与杨文嘉便争先恐后迎上去; 二人皆温柔小意,面含春色; 嗓音千回百转,“殿下……”
随后; 便眼含期待地看着谢慎。
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谢慎先喊谁起身; 那都是极大的脸面了。
孰料,谢慎理都没理; 直接越过两人走向顾绫; 留下沈清姒和杨文嘉二人脸色陡变,十分难堪。
谢慎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苦涩一笑:“妹妹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顾绫抬眸看他一眼:“三殿下是天潢贵胄,实不必说这样的话折辱臣女。”
她的脸色,疏离又冷淡,比上一次见面更为寒凉。
谢慎微微一怔; 苦笑道:“妹妹恕罪,是我失态了。”
顾绫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传出不该有的流言,便淡淡道:“殿下客气。今日是三殿下寿辰,臣女祝殿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好景春常在。”
别的话,一概没有。
这样的冷淡,旁人一看即知她与谢慎,是真的全断了。
然而,她也并不怕谢慎从她织就的陷阱中逃脱。
若他生了疑心,稍查一下,就会知道今日沈清姒二人挑衅她的事情。到那时,他的脑子,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或许,他会以为,她吃醋了。
人心向来如此,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至于周边的疑惑,全会被摒弃。
沈清姒扶着肚子走过来,柔柔扶住谢慎的手臂,眉目含情,柔声劝道:“殿下,今日来的人多,别叫大家久等了。”
谢慎不悦蹙眉。
谢素微迷迷糊糊坐在一旁,闻言像被点燃的炮仗,猛然跳起来,未语先冷笑一声,怒道:“这是什么场合,叫你来就是恩典,身为侧妃竟还敢大放厥词,真是放肆!”
沈清姒被吓得后退一步,捂住胸口,战战兢兢道:“大公主,妾身不过说了几句话,您何必如此凶残……”
“闭嘴!”谢慎比谢素微更凶,怒道:“蓬莱园是父皇居处,非你能撒泼的地方,还不快回自己的位置去!”
倒是顾绫叹了口气:“阿姒第一次赴宫宴,又无父母长辈带领,不懂规矩亦是寻常,还请殿下切莫怪罪她。”
谢慎满目深情:“妹妹求情,我就听妹妹的。”
看了沈清姒,又冷漠道:“你看谁家桌上,有姬妾说话的规矩?真真不知所谓!”
沈清姒的确不懂,如今被训斥一通,难过得低下头,眼圈发红,咬唇不语。
“上不得台面!”谢素微暗暗嘲讽一句,鼓了鼓嘴巴,怒道:“好好的宴会,你哭哭啼啼的,是看不惯三哥做寿,还是看不惯父皇?”
谢慎脸色一变,冷淡道:“她只是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大妹妹不用生气,若是看不惯,叫她回去歇着就是。”
“看不惯父皇”这五个字威力太大,谢慎不敢承担这样的罪名。皇帝本就多疑,这话若传到他耳中,不定会怎么想。
谢慎心底,对沈清姒越发不耐。
百岁亭发生的事情,沈清姒虽不肯承认,他却已认定是她所为,绝无二人。加之后面林林总总的蠢事,他对沈清姒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
若非因她腹中的胎儿,此时此刻,沈清姒已暴毙身亡了。
谢慎心里不满,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来,最终只冷冷看了沈清姒一眼,推着她回自己的座位。
从始至终,没敢再看顾绫一眼。
顾绫抿唇,轻轻一笑。
这样极好,沈清姒啊沈清姒,你前世从我这里夺走什么,今生就会百倍千倍的失去。
今日,唯有皇帝一人前来,顾皇后则没有赏脸。她替皇帝临朝,如今正是忙碌之时,皇帝不敢强迫她,只能随她去了。
这场宴会,寡淡而无味。
黄昏之际,宴会散去。
出蓬莱园后,顾绫同谢素微一道走在回长鸿园的路上,过了中轴线,快到长鸿远时。 二皇子谢衡却远远追了上来。
“素微,阿绫。”他在背后喊,快走几步与两人并肩,含笑看向顾绫,“听闻妹妹受伤,怕搅了妹妹清净,没敢上门,妹妹如今可好些了?”
顾绫笑了笑,态度温和:“已经无碍了,多谢二哥哥关心。”
“那就好。”谢衡浅浅一笑,十分关切地看一眼顾绫的手,“听说妹妹是去抓萤火虫才受伤,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兄寻了几颗夜明珠,装在鲛绡袋里,看着与萤火虫差不了多少,特意托我送给妹妹解闷儿。”
他说着,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只透明纱袋,放在掌心里递给顾绫,千叮咛万嘱咐,“妹妹千万要收下。”
他是来替崔家公子求爱的。
顾绫没接,“崔公子好意,阿绫心领了,只是无亲无故的,我不曾见过崔公子颜面,更不曾有功于他,实在不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
“几颗夜明珠罢了,并不贵重。”谢衡劝她,“凭借妹妹的人物品格,纵然再多上几十几百颗,也算不得什么。”
顾绫仍旧没接,浅浅一笑,抬头调侃谢衡:“若二哥哥对未来的二嫂嫂这般用心,姑姑瞧见了,一定很高兴。”
谢衡微微一愣。
顾绫状似无意:“姑姑与我阿爹是亲兄妹,一模一样的情深之人,向来也最喜欢情深之人。”
她说完,朝谢衡道了个万福:“二哥哥请自便,阿绫先回去了。”
谢衡眸中绽出一丝光彩,“多谢妹妹指点。”
如今他与谢慎都娶不得顾绫,若是他能讨了顾皇后欢心,那就更多一层把握。
顾绫随意几句话,如同指路的明灯,照亮他的前程。
谢衡将夜明珠收起来,从衣袖间掏出几支金簪子,含笑道:“这原是准备送给你们二嫂的,既然在这里碰上二位妹妹,妹妹们就分了吧。”
顾绫轻轻一笑,选了两支朴素的,拉着谢素微转身离开。
如此,应当可以摆脱那位素未相识的“崔公子”吧。
不远处,一道身影从宜燕园的方向,走向长春园,将这一幕,瞧了个正着。
夜色如墨。
长鸿园中,顾绫托腮沉默了着,豁然起身道:“把灯笼给我。”
云诗诧异:“姑娘又要去哪儿?”
“长春园。”顾绫留下三个字,“我去看看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那个,就是要参加公务员考试,所以可能又要断更一天辽。过后会努力日万两天,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