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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半路杀出个真千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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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那穆大人之女,分明死掉是一件伤怀的事情,可大家纷纷只觉得,死掉了一个赔钱货,好高兴,好高兴。
  碧釉掰着手指头道:“可是小姐,世道就是如此,咱们这些女孩家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不过,幸好咱们是侯府里头,怎么也要比外面居无定所的人强啊,您日后有侯爷和公子这样父兄撑腰。”
  谢兰庭吐出一口气,还是沉着眉:“我是想说,就是因为身为女子,才万万不可自轻自贱,因这世人根本不会怜悯你。”
  “唔,是这么说的,不过,太刚烈了也不好,懂得变通才是人啊。”碧釉很早就觉得,大小姐性子里还是挺强硬的,一般这样的人,就比较容易不屑于变通折中。
  兰庭摇头,笑叹。
  ————
  云棠居,青墨看着小姐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小姐,喝口茶吧,您看书都看了半晌了。”
  谢如意随手掩卷,闭了闭眼睛说:“我又哪里喝得下呢,谢兰庭一日在侧,我就一日不得安宁,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过她。”
  青墨迟疑道:“小姐,这不大好吧?”
  谢如意摇头道:“你不懂,在这个家,就该这样。”
  这个家里,能给女儿的东西是有限的,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所以,谢家的这些姐妹里,她也不愿意与谁交好。
  哪怕是曾经以为的亲妹妹谢明茵。
  “况且,怎么不好,我又不会做的太过分,只是让爹娘别那么喜欢她,还不行吗?”
  青墨垂首静静地听着,谢如意的丫鬟青墨等人,都是家生子,几代人都是侯府的人,从小就在小姐身边长大,她太了解自家小姐的心思了。
  谢如意继续道:“你又不是没听见,今天这事给了我极大的警醒,先前只觉得,放任她在家里邀宠也无妨,现在想来,是我懈怠了。”
  饮了一口茶后,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心软了,不可取。
  今日可见,父亲和母亲对女儿的怜爱太少,她要把所有的抢到自己的身上才能安心。
  ————
  浮金楼的伙计都挺热情。
  “大小姐想要挑什么?”
  伙计是时常接待这些京都的夫人小姐的,看着兰庭一行人一眼就知道,这次来了个大主顾。
  红霜问道:“夫人的生辰快到了,大小姐是给夫人准备的吗?”
  “嗯,不过有些选不好。”兰庭逐个细致地看过去,手指在上面摇摆不定,她其实不太了解,像母亲这样年纪的女子会喜欢什么。
  她还真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也不知晓喜好如何,细细回忆一番,母亲似乎并不缺少首饰头面。
  谢如意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发现谢兰庭挑选的,都是母亲那个年纪喜欢的,忍不住嘲讽道:“你以为凭借这些,就能讨得母亲的欢心吗,劝你快省省吧,认识货色吗,买了赝品就遭了。”
  兰庭并不看她,反唇相讥道:“赝品呢,乍看的确很相似,可是再像,还不是赝品吗。”
  “你这指桑骂槐说谁呢?”
  兰庭正待开口,谢疏安走来打断了她:“谢兰庭。”
  “长兄?”
  “你跟我出来。”
  兰庭猜测,他是听到了向妈妈的话,忍了不少日子了,定力还可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谢疏安出了侧门,只有一条空荡荡的巷子。
  “此地无人,我们谈谈。”
  兰庭身量不算矮,又站在侧门的台阶上,在谢疏安面前,也无需太仰首。
  “你让向妈妈说的话,我可以不计较,”谢疏安面对她,远没有谢疏霖那么大的情绪起伏,平淡道:“但是,我要告诉你,每个人都要接受自己的命运,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
  “大哥的意思,就是我自己命该此劫吗?”兰庭笑眯眯的,仰首看向谢疏安,眼中别有意味,这个少年老成的大哥,可比谢疏霖要有意思的多。
  谢疏安依旧不冷不热的,一副义正言辞道:“即使你吃了很多年的苦,觉得委屈,也不该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所以,你不是觉得,你哪个妹妹可怜或者无辜,只是觉得,她们搅了你的清净而已。”
  兰庭原没指望,一句话让谢疏安无话可说。
  吵赢了也没有意义,她让向妈妈带那句话的目的,只是想让谢疏安闭嘴。
  从谢疏安的眼神中,她只看出了冥顽不灵四个字,这是在说她了。
  “女子本应柔顺,卑躬屈膝,而不是你这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兰庭微微抬起头,慢条斯理道:“长兄可莫要再饶舌了,一面唾弃女子多口舌,一面自己非议旁人,我竟不知,大哥哥是这般宽以待己,严于律他的……人啊!”
  她回来之前,觉得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并且自以为洞若观火。
  现在才发现,有点自以为是了。
  到底是有烦恼。
  “我已告诫过你,你还执迷不悟,日后被揭开面具,父亲也饶不了你。”谢疏安总是说一些没有希望的话啊!
  碧釉看她转眸,幽幽地看向已经走开的谢疏安。
  她心头有些无端的慌乱:“小姐,您怎么了?”
  “我有点生气。”兰庭淡淡地说。
  碧釉二丈摸不着头脑:“啊?”
  “所以,我想打人。”兰庭凉凉地说,抽出一条杭州白绉纱汗巾,慢慢地缠在手上,说完这话,就抬手掠掠鬓发,抬脚朝谢疏安走去。
  谢疏安走出几步,忽然听背后静静,有些诡异,谢兰庭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疏安!”他寻声转身,没想到一回头,就被蓄势待发的兰庭,一拳打在了腹部。
  “啊!”他疼得弯下腰去,踉跄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谢疏安扶住墙还没抬头,紧接着,被兰庭一把扯过右臂,向背后折过去。
  屈起手肘,狠狠的朝他的后背砸了下去,他不由得连声哀嚎道:“谢兰庭,你住手、住手!”
  兰庭拎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推,谢疏安就撞到了墙壁上,被她讥诮道:“君子六艺,你都学哪去了,废物!”
  谢疏安就是个文弱书生,基本上没什么人敢和他动手,此时发现,自己连一介小小女子的手都挣不开,丢脸至极。
  他后背靠在墙上,额上出了冷汗,恼羞成怒地吼道:“谢兰庭,你究竟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兰庭有些懒怠地沉着眉眼,俯身正视着他,整个人都变的晦暗阴冷,口中慢条斯理:“我是你妹妹啊。”
  谢疏安气的浑身发抖,像个筛子,半点风度无存:“那你怎敢打我,你怎么敢?”
  方才谢兰庭打他,并没有太多技巧,谢疏安以为,她是凭着一股蛮劲,想他堂堂国子监学生,自来风雅无边。
  此时被谢兰庭按在这里殴打,无力抵挡,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兰庭抬起手背,轻拍了拍他的脸皮,扬起下颌:“你说,我就是想要个家和爹娘,怎么就这么麻烦。我和谢如意如何,又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女子应以顺为正,应……”谢疏安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于是开始掉书袋。
  兰庭眉眼生厌,呵然冷斥:“闭嘴!”
  谢疏安怒不可遏:“父亲若知,你这,你这粗暴蛮横的行径,定要将你驱出府内!”
  他怎么能做么蠢啊,兰庭噗嗤一笑,眨了眨眼,无辜地道:“我打你,你去说啊,谁会相信呢?”
  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惊叫声:“啊,长、长姐?”
  俯身的兰庭缓缓回首,看见谢明茵正掩唇站在门口,瞠目结舌。
  “明茵……”谢疏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而后又猛然意识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被人看了去,立即闭上了嘴。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听见啊,也没看见。”谢明茵慌忙地背过身,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兰庭瞧着笑了笑,觉得她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傻乎乎的。
  其实,谢明茵心口也憋着一口气。
  她知道,他们身为男儿,在长辈眼中,是万分重于她们这些女孩的,可是,这些话从他们口中那样理所当然的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令人厌恶。
  出了这口恶气后,兰庭简直是神清气爽。
  她精神抖擞地,牵着有点魂不守舍的谢明茵,在浮金楼里挑了点首饰,笑盈盈的像是一池温柔的春水。
  谢明茵有点迷茫,今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长姐居然把长兄给揍了一顿。
  她是瞎了,还是在做梦。
  偏头看见长姐从容不迫的姿态,好像只是出去看了看太阳。
  没多久,谢疏安也佯装若无其事的走进来,身上的褶皱都打理齐整了,脸色绷的铁青,阴沉的要滴出水来,身上还泛着疼意,手臂更是动弹不得。
  不知道为何,这谢兰庭出奇的刁钻,并没有打他的脸,身上也没有留下伤痕,只是身上疼得要命,偏生回去的路上还要骑马。
  谢如意心细如发,察觉到他形容不好,关切地问他怎么回事。
  谢疏安怎么可能当谢如意的面,说自己被谢兰庭打了。
  他身上疼,心里也憋屈,看也不看兰庭一眼,只忍痛咬牙催促道:“我无事,挑完了吗,挑完了就赶紧回去。”
  长兄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谢如意眼皮一颤,立即低下头去,满腹委屈的揉紧了手里的帕子,是不是,谢兰庭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一时之间,谢如意心神不定,上车后用狐疑的目光,探究地看着谢兰庭,轻声试探地问道:“你方才与大哥哥说了什么?”
  “嗯?”兰庭掀起眼皮,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谢明茵咳了一声。
  谢如意这才想起来,谢明茵也在,兀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别过头去:“我就是随便问问。”
  

第29章 意外

  等只剩她们两人; 谢明茵才敢拍了拍胸口,道:“长姐,可吓死我了,你怎么敢对长兄动手?”
  兰庭格外诚实道:“本来没这个打算。”要不然; 她也不会花费一番口舌; 让向妈妈为自己所用。
  “是是是; 我知道。”谢明茵瞟了眼四下,扯过她的手腕; 满腹疑问地压低声音:“那你怎么又打算了?”
  “看他太装腔作势; ”兰庭眨了眨眼:“碍眼。”
  “可是……”谢明茵愈发愁眉不展,觑着眼追问:“你不怕父亲生气吗?”
  话说,长姐还真是冲动莽撞的性子!
  兰庭看她的担忧不似作假,遂拍了拍她的手; 道:“不会的。”言罢; 就转身往信芳堂回去了。
  谢明茵听了; 不免更是忧虑,想她还眉眼带笑,按手叹了口气。
  不知自己怎么就操心这些起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接下来的两天里; 果真如长姐所言; 半点事都没有,父亲和母亲,也仿佛全然不知情。
  反倒是素来自负的长兄,对长姐多有避让起来,冷冷淡淡,若非必要,绝对当做看不见对方。
  谢明茵这下彻底放下心来; 转念想,果真是人之畏强,若她能与长姐一般,还怕什么呢。
  只是,心下对长兄又添鄙薄,原来,他也不是素日里的高洁傲岸,只会骗一骗她们这些女孩子,欺软怕硬罢了,日后对其,便越发不屑冷落起来。
  这个家,隐隐被长姐揭开了,不同寻常的一角。
  ——
  浮金楼之行,兰庭的目的没有达到,只好又出去了一趟,这次终于没有多余的人了。
  不巧,路上碰见了长兄。
  明显谢疏安的脸黑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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