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嗑的cp被我亲手拆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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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微微泛酸,尤岁用力吸了吸鼻子。
眼前忽然出现一团白色,凑近了,还能闻得到丝丝甜意。
棉花糖?
“吃吧。”
微生浔将棉花糖又递过来了一点,见她不解,皱眉思索了一番,解释道:“吃点甜,不容易郁结。”
哈?
人来人往的长街上,一身银丝暗纹长袍的微生浔,墨发玉冠,颀身玉立,周身清冽无瑕的气质与这热闹简朴的人群仿佛自动隔了开来。
然而此时他修长冷白的指尖竟握着一只格外显眼的棉花糖,白色糖浆缠成了一团,盖住了他的手腕。
莫名有点怪异滑稽,又莫名充满了烟火气息,瞬时与这人群就交织在了一起。
“谢谢师尊。”
尤岁笑了一下,从微生浔的手中接过了棉花糖,咬了一口。
黏腻的糖浆立即就沾在了她的唇边,她刚想伸手去擦,有一只手比她的还要快。
微生浔无比自然的伸出手,凭空拿出一方帕子,替她抹掉了沾在唇角的糖浆。
微生浔的手不像他人冷冰冰的模样,反而温热滚烫,擦过她唇角时,隔着手帕,尤岁都能隐隐感到手帕下,指尖灼热的温度,带起一阵无名的异样感。
她有些不自在撇过头,低着脑袋,步履匆匆,咬着手中的棉花糖往住所赶去。
因着不确定她回去的时间,为了清净,微生浔索性在人间界买了间院子,作为他们暂时的居所。
等到尤岁走到院子前,推开门时,被院子内的景象惊呆了。
寒冬时节,下雪是十分常见的事,这间院子原先没有人居住,因此堆了不少积雪。
然而此时这间院子中央的积雪,竟然堆出了一个特别大的雪人。
简陋的红色丝线帽子,两颗不知道是棋子还是什么黑色眼珠,和一跟当作鼻子的胡萝卜。
极具现代气息风格的雪人,若不是这满院子古香古色的器具摆放,尤岁差点就以为自己是瞬间穿回了现代。
这前边买的时候也没有雪人啊,而且这古人哪里会堆这种雪人?
尤岁也些懵了,莫非这忽然穿越来了个同为现代人的同胞,正藏在这院子里?
就在她满院子转悠找人时,微生浔突然喊住了她,递给她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模样的果实。
“这是?”尤岁不解的望着微生浔。
“平安,节快乐。”
似乎感觉有点拗口,微生浔说的时候卡顿了一下。
平安节,平安夜吧。
尤岁仔细算了一下书中的日期,发现今日恰好是可以过平安夜的日子,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不会吧,不会吧!
微生浔怎么会知道平安夜这玩意,还堆了雪人和送了颗苹果模样的果实。
莫非他其实是一个隐藏的穿书者?
尤岁脑子里思绪万千,原本低沉的情绪现下全被微生浔突然的这一出惊喜又惊吓的意外给吸引住了。
眼珠在眼眶内不安又兴奋的转动,她想了想,最终小心翼翼的对微生浔道:“Hello?”
“How are you?I love you?”
她试了几句扣脚的英文试探后,发现微生浔并没有反应,反倒有些疑惑,她顿悟了。
看样子虽然过平安夜,但应该也不是国际友人。
于是,她又换成了中文。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
“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
接连好几句,微生浔依旧没有给反应,尤岁有些失落,叹了口气。
好吧,估计是她猜错了,微生浔并不是跟她一样的穿书者。
“师尊,莫非您这里也过平安夜?”尤岁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追问道。
“不过。”
“那这是?”
尤岁看了眼手中的红果子,又看了眼院子中央,贴了个笑脸的雪人,一头雾水。
“曾经,有故人过,你应当也喜欢。”微生浔似乎不愿多谈,只是含糊的回了她一句。
尤岁见状,也知趣的不再追问,看着手里的红果子感叹了一句。
微生浔这倒是碰巧猜对了。
也许是因为早年失去双亲,变成孤孤单单一个人后,她就对各种节日有着极强的执念,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准备惊喜和美食,过得格外认真,仿若这样亲人就还在身边,她其实不是一个人。
既然今日也撞上节日了,没道理丧着不过。
吃饱喝足,一醉解千愁,多好。
因此,尤岁忽然变得神采奕奕,看向微生浔的眼里跃跃欲试:“师尊,今天过节,我们下馆子喝酒吧。”
看着瞬间恢复活力的尤岁,微生浔唇边弧度扩起,浅浅应了一声好。
晚上,院子白雪皑皑,长廊上摆着矮桌长毯,一旁的香炉燃起,香味混合着红灯里的烛光,到有种别样的意味。
尤岁吃着另一条街酒楼送来的美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微生浔看着雪,聊着天。
换做以前,她是真的不敢想,自己有天会和微生浔一起,颇为自在的谈天说地。
她眨了眨眼,又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微生浔。
月光皎皎,衬得微生浔的银丝长袍隐隐发亮,气质出尘,宛若仙人。带点迤逦色彩的焚香和火光,将微生浔的脸照应得若隐若现,冷冽消融,眉眼舒散,眼角泪痣隐约溢出万种情思,格外引人注目。
倒还真有了那么几分花前月下,极度销魂的韵味。
尤岁用力搓了一把被酒意灼得发烫的脸颊,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身子开始摇摇欲坠,她努力睁大了眼睛,眼神聚焦在微生浔身上,痴笑了一声。
“谢谢你,师尊,多次救我于危难。”
还未等微生浔回答,尤岁猛地在微生浔的诧异中,将跟前的酒坛一饮而尽,随后托着腮,醉眼迷离:“微生浔啊,你长得真好看。”
大抵是酒意上了头,尤岁软绵的声音不再恭恭敬敬的喊着师尊,放肆了起来。
微生浔却眸光一沉,长如赤羽的眼睫迅速滑动,长廊流光暗影,月色灼灼。
忽地,院外夜色猛地暗沉了下来,空气变得稀薄,浓郁的魔气围堵了这方院子,黑成了一团墨汁,刮着阴冷的戾气疾风。
微生浔原本舒缓的眉目凝固,望着院子里的那团魔气,冷冷出声。
“罗修。”
第45章 紧张
罗修是谁?
尤岁一脸茫然; 伸着脖想往四周瞧去。
灌进肚里的酒意却上了头,前倾的身子摇摇晃晃,瞬间失去了平衡力; 往地上载去。
“当心一点。”
微生浔明明在看着前方愈加浓郁的一团魔气; 注意力却又全放在了尤岁的身上。
在她往下倾倒的那一刻; 就及时伸出手臂,揽过了尤岁的腰身; 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将人固定在身旁。
尤岁揉了揉脑袋,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 从微生浔的身后探出头,往前看去。
这时她才发现。
四周原本各家各院摇曳的烛光灯火在这一刻全部熄灭,原本朦胧的月色也也收了回去; 周围瞬时变得一片漆黑。
尤岁缩了缩手; 终于感觉到阴冷刺骨的寒意,透过她护体的屏障,侵蚀她的灵力,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不安的念头总算冲散了一点醉意; 她抬头紧紧凝视着院子高强上的那团人形魔气; 指节不自觉就揪紧了微生浔的袖袍。
“玄珩仙君,岁仙子,好久不见啊; 别来无恙。”
高强上的人形魔气忽然开口说话了; 嗓音森冷; 仿佛从地狱而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那团魔气也不等他们回话,自顾自逐渐显露出一个男子的身形。
这个叫罗修的男人个子极高; 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爬着如鲜血一样的纹路,妖娆又诡异。
但更为诡异的是他的脸,五官倒也撑得上阳光俊美,却被眼尾宛如胎记一样的黑色纹路去了七八分,配着那如毒蛇一般的眼神,只剩下阴郁和妖邪。
尤岁被罗修不加掩饰的目光打量得有点毛骨悚然,下意识又往微生浔身后缩了几分。
这个罗修打量她眼神有点在看故人的意味,但她极度怀疑,他这个故人,一定是他的死敌。
无他,因为他现在这个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只即将必死的猎物,轻蔑又森冷无比。
“师尊,他是什么人,怎么认得我啊?”
尤岁凑近微生浔的耳边,小声问道。
她很确定,她没见过这个叫罗修的人,也没有在原着中看到过罗修这个名字。所以她实在她不到,罗修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最近比较招霉运,又招了一个过来。
其实是这个罗修认错人了,然后让她平白无故多了口宿敌的死亡黑锅?
“魔修一族的领头,罗修。”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微生浔沉吟了片刻,缓缓解释道,却有意避开了罗修为何认得她这个问题。
魔修里的老大!
尤岁惊了,看了眼微生浔略微严肃的表情,顿时感觉今晚怕是要大事不妙。
这罗修能当上老大的位置,必定修为挺强,现在对她们又是一副来找茬的模样,这打上一架必然是免不了的。
果不其然,微生浔没有要和罗修多说的意思,手中一闪,佩剑天玄剑出鞘,寒光在黑漆漆的夜里,令人心头一凛。
“玄珩仙君何必如此呢,本君今夜里来只是一道灵身,不过是来找二位叙叙旧,怎么说,我们也有上百年未见了吧。”
罗修笑了一声,面上充满邪气,嘴里说着叙旧的话,手上却行着置人于死地的黑手。
“师尊小心。”
尤岁看已经打在一起的两人,急得团团转,却偏又因为自身修为还不够,帮不了微生浔什么忙。
为了不添乱,她只得往后退去,站在长廊上注视着院子上方,分不清人影的两人。
“轰隆”
天空忽然炸起沉闷的惊雷,尤岁一下脸就白了。
“师傅,善用灵力的天劫来了!”
她对这个声音极为熟悉,上次来人间界,她就是因为不懂这些,坏了规矩,最后还是靠微生浔才勉强逃过这天劫惩罚的。
回去她就查了这天劫,因此她现在很清楚这天劫会因为人的修为越高,就越厉害,大有不把人炸死不罢休的意思。
【师尊,我们还是先走吧,你身上暗疾还没好,如果再扛这天劫和罗修,怕是不妙!】
怕罗修听到微生浔有暗疾的事,尤岁小心翼翼的给了微生浔一道传音。
【稍等。】
微生浔看了眼上空,冲她点了点头,随后展出漫天光辉,摆脱了罗修的纠缠,身影凭空消失在半空中。
尤岁眨了眨眼,想寻找微生浔的身影,腰间被人忽然被人揽住,再睁眼时,已经进了修仙界的边缘。
她看了眼周围,刚想松口气,却发现一团银色光亮追了过了,迅速蹿进了微生浔的体内。
是天劫雷!
如果逃窜得够快,在天劫还未形成前,也是有一丝机会逃过惩罚。
因此尤岁实在是没想到,微生浔的速度已经这样快了,还有一道天劫雷跟了过了。
随着天劫雷进入微生浔的身体,她发现微生浔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脸色迅速泛白。
“师尊,你没事吧?”尤岁伸手扶了一把微生浔。
“无碍。”
微生浔用力压了压唇角,安稳翻涌的气血,平复神色,转头看向身后。
“我当玄珩仙君是不怕天劫呢,没想到倒是跑得这么快。”罗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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