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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我就想蹭你的气运(当我得了绝症后他们都追悔莫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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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桌上一桌人看着她。
  “完了,赵明溪不能喝酒,她喝一点都能醉得不轻。”贺漾才想起来,她自己也有点晕。
  傅阳曦迅速起身把明溪拉过去,对贺漾皱眉:“怎么不早说?”
  明溪抱着傅阳曦,像抱着一根电线杆子,呜呜哇哇地哭。
  她连奶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过。
  她离开桐城的时候,奶奶放心不下,而她却带着满心的期许和向往,并且还对奶奶说,等她讨到赵家人喜欢了,过段时间就把奶奶接过去,以后考了好大学有出息了能给奶奶养老。
  只是等她刚到赵家没多久,生日前后两日,刚打电话给奶奶没人接、察觉到不对,就接到从镇上打来的电话。
  说她走之后,奶奶去身上送货,一不小心被暴雨困住,因为腿疾滑下了山,那个晚上就去了。
  镇上的人好心,给奶奶办了葬礼之后,才不忍心地打电话通知她。
  因为发现得迟,镇上医疗条件也不好,甚至不知道奶奶具体是哪天去世的。
  当时明溪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路狂奔回桐城。
  她在寒冷的灵堂里没有声音,哭到麻木。
  她还说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最后却是奶奶给她留下一个破旧的红布包,里面装着奶奶腿疾多年却不敢医治、攒下来的给她的学费。
  明溪像是被打开了开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鼻尖泛红。
  用手乱七八糟地抹着脸。
  手上沾着辣椒,越抹眼睛越辣,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傅阳曦慌乱地抓起桌子上的纸巾,给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傅阳曦很少看见赵明溪这种崩溃的哭,心里揪了起来,扭头问贺漾:“她奶奶是谁?住哪儿,地址是哪里,发给我。”
  “已经去世了。”贺漾难过地看着明溪:“她——算了,这些事情说了应该没关系。”
  贺漾跳过一些赵家亲生女儿与非亲生的事情,只把明溪从小生活在北方桐城,十五岁才回到赵家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傅阳曦他们。
  傅阳曦听着,眉心愈发地皱了起来。
  柯成文看着明溪,心情复杂:“没想到。”
  其实看赵明溪气质出众,还以为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呢。但是仔细想想也能知道,哪个娇生惯养的又会烤肉又会做菜?
  明溪身体轻飘飘,脑子像是进了水,晃悠悠,但是依稀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她顿时悲怆地又哭了出来。抓住面前的人,将额头往上面撞:“呜呜呜去世了去世了都怪我。”
  傅阳曦:“……”
  接下来另外几人还说了什么,明溪已经听不清了,听清了脑子也转得慢的很,没法辨认到底在说什么。
  她沉浸在巨大而悲伤的梦里,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灵堂的那一天。
  手脚都冻得发麻,哭得浑身都在抖。
  明溪依稀感觉自己被傅阳曦半抱出了烤肉店,自己吐了他一身,他蹲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系得乱七八糟的鞋带重新系好。接下来对姜修秋其他几个人吩咐了几句。
  烤肉店外的路灯的光照在地上,细小的飞虫在寒气中飞扬环绕。
  呵出的气成了白雾。
  泪水砸在地上。
  冷得要命,眼泪淌进脖子里也冷。
  她脖子上又多了一条围巾。
  总算不冷了。
  明溪抱住了身前的暖和的电线杆。
  ……
  接下来明溪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睡了一觉。
  ……
  很奇怪的是,醉酒的人快醒来之前,能知道自己是醉了。
  意识朦朦胧胧的快要清醒,可是身体上却像是压着一座山,怎么也抬不起来。
  眼皮子也沉重疲倦得不行,只能感觉到一点闪烁的光亮。
  像是卡了带的放映机,能想起来昨晚的只有几个零星的画面。
  引擎的嗡鸣声以及轻微的摇晃让明溪感到头疼欲裂,着陆时的失重感更是让人胃部拧成一团,昨晚吃的什么都快要吐出来。
  ……
  等到明溪模模糊糊地有了点意识,快要睁开眼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怎么回事?
  比昨天冷多了?
  气温突然骤降了十几度吗?
  耳边不停地传来嘈杂的声音,座位一直在颠簸,明溪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她努力睁开眼,意识还有点迟钝。
  入眼的是一道有些脏的车窗玻璃,她在车上?
  人贩子?!
  明溪悚然一惊,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清醒了过来。
  明溪朝左边看去,傅阳曦坐在她左边,明溪突然安心。就算是被人贩子绑了,有傅阳曦在一块儿,那也会有人顺带把自己赎了。
  傅阳曦正疲倦地睡着,嘴唇紧紧抿着,眉心紧皱,换了身衣服,他没戴他的降噪耳机。
  明溪很快反应过来银色的耳机挂在自己耳朵上。
  她摘下来,已经没电,关掉了。
  明溪又朝右边看去,是一个破旧而熟悉的车站,候车大厅上挂着去年张贴现在还没摘下来的囍字,灰尘扑扑,人来人往的叫卖声十分嘈杂,是一个破落却又欣欣向荣的地方。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甚至五颜六色的小广告。
  车子还在往前开,擦肩而过许多三轮车。
  坑洼不平的砂砾地面上,隔一段距离就是垃圾堆,沿路的垃圾桶仿佛全都是个摆设。
  明溪眼皮一跳,忽然觉得无比的熟悉。
  甚至街道拐角冷冷清清的豆浆摊都觉得熟悉。
  老板操着让明溪熟悉的口音:“豆浆!好喝又不贵的豆浆!”
  香气仿佛溢了过来。
  她呼吸窒住。
  她心脏怦怦直跳,额头不由自主贴上了冰凉的车窗,感觉到了气温差。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终于暂停。
  车子绕了很久,在镇上一处旧的破巷子口停下来,深幽的巷子一如明溪记忆当中,地上长满青苔,刚下过雨,还积满了水。
  视线往上,是错乱无章的破烂筒子楼,窗户没有几家是闭上的,全都大开着,一根或两根竹竿抻出来,褪色的体恤衫、校服和晒干的腊肉胡乱挂在一起。
  ……
  太熟悉了。
  再往巷子里走几步,就是以前和奶奶生活过的那个小院子。里面会长着一些栀子花树,放着几盆晒着的萝卜,还有整整齐齐摆着的一些奶奶补的鞋子。
  意识到这是来到了哪里之后,明溪心跳越来越快,触碰在车窗上的手指都在轻轻地颤。
  有些地方变了一些,但是记忆里的大多数东西都没变。
  一群少年三五成群招摇过市,抱着篮球去旁边雨水少点的小空地打球。
  车子停下来,司机操着本地口音:“到咯,醒醒,给钱咯。”
  明溪才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柯成文和姜修秋还有贺漾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上面跳下来。
  傅阳曦也醒了,醒了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赵明溪。
  他打了个哈欠,照例顶着一张不耐烦的臭脸,掏出几张红色钞票递给司机,然后跳下车门,绕到这边来。
  他打开了明溪面前的车门。
  明溪眼睛红肿着,呆呆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爱丽丝梦游仙境吗还是什么?
  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了以前生长的地方?明明回来一趟得火车十几个小时。
  但是她睡着了是怎么被弄上火车的?
  明溪陡然想起来沉睡时起飞着陆的嗡鸣声——私人飞机?
  而且还有傅阳曦——这几个人——
  像是误闯入她的梦境一样。
  傅阳曦站在车门前,扶着门,等她下去。
  他逆着清晨的光,一头红色耀眼短发将清冷的晨雾暖化不少。
  见她愣着不动,傅阳曦微微俯身,嘴角一勾,笑了起来:“愣着干什么?”
  明溪慢半拍地下车,傅阳曦顶着车门顶。
  他踹了个板子在车子下面,刚好盖住泥土地上的积水。
  “Wele home, little girl。”他对赵明溪道。


第30章 
  “……”
  傅阳曦突然拽上这么一句臭屁的英文; 瞬间把明溪从幻境当中拉了回来。
  贺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对柯成文道:“你们国际班的人都这么有病?”
  柯成文趁着傅阳曦没空收拾他,捂着嘴小声对贺漾道:“实不相瞒,我是最正常的; 而且; 我还是班草。”
  贺漾:“……”
  算了; 她不该有所期待。
  没一个正常人。
  明溪从如坠梦中的状态回笼,下了车,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事物,肾上腺激素分泌得很快;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看着大家,忍不住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柯成文道:“你们镇上没有停机坪; 所以飞机先开到了市中心去,然后曦哥包了两辆车; 我们在泥巴路上开了四个小时才到的这里来。”
  明溪看向傅阳曦。
  她很难形容此时的感受,就像是最冷的时候,有人送了炭火来; 还替她拢了拢衣服,告诉她一切顺意。
  ……
  喉咙里有什么在翻搅; 明溪想说些什么,但是觉得这时候说谢谢又太见外。
  傅阳曦这个人; 带着锋利而散漫的鲜活气息,张扬热烈得像一团红色; 在人群中老远一眼就能认出。
  如果说以前明溪单纯是为了气运接近他; 那么现在他对于明溪而言,是一个即便没了气运,也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明溪悄悄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决定。
  被赵明溪一直盯着; 傅阳曦脸部一下子烫了起来。
  “咳,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傅阳曦竭力坦然,单手朝后捋了下头发,得意洋洋,一脸“小菜一碟啦我也就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感动啦”的酷炫拽。
  他单手把赵明溪的书包从车子里拎了出来。
  刚得意完就听到柯成文突然抱怨了起来:“我说曦哥你也真是临时起意,哪天来不好,偏偏昨晚大半夜的跑来!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是泥泞,颠得我浑身都快散架了。而且赵明溪你到底多少斤?曦哥说你太重,我们都搬不动,非得——”
  傅阳曦耳根“唰”地一下子红了,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你话很多是不是?要不要给你报个一小时说一百万字大赛?”
  柯成文:“……”
  贺漾诧异地问:“真有这个比赛?”
  明溪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快进去,这里风好大。”傅阳曦看了眼赵明溪冻得发白的耳垂,催促道。
  明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朝着小巷子深处的破败院子走去。
  傅阳曦则绕过去和两个司机说了几句话。
  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两个司机很快开着老爷车吭哧吭哧地从颠簸的道路上离开了。
  姜修秋落在最后,操着手,毛衣领恨不得盖过头,冷得浑身哆嗦,走到傅阳曦身边,呵了口冷气问:“你让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接?”
  “明早七点。”
  姜修秋低声道:“那岂不是要在这边过夜?”
  傅阳曦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赵明溪,漫不经心道:“我家小口罩好不容易来一趟嘛,况且——”傅阳曦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道:“我查了下,回去的绿皮火车每天就只有早晨七点那一趟。”
  “等等。”姜修秋睡眼惺忪的眼皮子猛然一跳:“你别告诉我回去要坐火车,我们来时的私人飞机呢?!”
  “我们一下飞机就惊动了我爷爷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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