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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贵妃裙下臣-第69部分

小说: 贵妃裙下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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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的失落莫名抚平了大半烦躁与痛苦。
  他慢慢平静下来,与她交吻,勾住她的腿,闷声道:“我才回来,你却要走了。”
  丽质任他摆布,闻言微笑,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对自己说:“快了。”
  ……
  紫宸殿中,灯火通明。
  李景烨自从宫外回来后,便一人坐在殿中,沉着脸一言不发。
  方才钟四娘在车上说的话仍在耳畔不住回响,令他额角狂跳不已,心里的烦躁几乎压抑不住。
  若她说的是真的,堂堂公主竟与一遁入空门的异国僧人通奸,落在大臣、百姓的耳中,该是如何难堪!
  去岁中秋的丑事,他好容易才压下,想不到眼下又有了更惊世骇俗的事。
  更何况,那个叫宣光的僧人,还是慧显大师座下的十二弟子之一。先前,是他这个皇帝亲自下令,让慧显在大慈恩寺设道场译经,也是他亲自命人将慧显及其十二弟子延入宫中为太后祈福。
  想不到那胆大妄为的小小僧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与令月暗通款曲!
  他越想越觉心中一口气堵得生疼,忍不住起身来来回回地走。
  自贤妃离世后便不常出现的焦躁之感卷土重来,令他一阵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终于有了动静。
  何元士领着一个手捧托盘的内侍匆匆进来,两人俱是满身冷汗,颤巍巍跪在殿中,回道:“陛下,已都搜过、问过了。”
  李景烨停住脚步,捏紧拳急切道:“快说!”
  那内侍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道:“禀陛下,宣光坚称公主只是与佛有缘,这才时常往寺中去……只是,奴在宣光的禅房中,搜出了此物……”
  他将托盘捧高,由何元士揭开盖在上头的绸缎。
  一块石榴红丝罗披帛被叠地整整齐齐搁在盘中,其上以金银粉绘着花鸟纹样,几处花蕊更是以光滑圆润的珍珠点缀着,在明亮烛火下熠熠生辉。
  披帛一角恰被叠在最上层,其中一处以金线绣着一个飘逸灵动的“月”字。
  李景烨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字,一点一点变红,最后猛地挥手,将托盘打出两丈外,摔落在地。
  那件披帛他自然认得,分明是去岁令月及笄时穿的那一块,角落里那个“月”字,还是母亲亲手绣上去的!
  公主的衣物出现在僧人禅房中,意味不言而明,饶是宣光再如何说,也已无济于事。
  “去,给朕把那不知廉耻,与公主私通的僧人斩了,快去!”他面色扭曲,一手指着殿外的黑暗,厉声喝道,“今夜就去!”
  那内侍不敢逗留,顾不得额角不断低落的汗珠,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便匆匆跑出。
  李景烨瞪着那块落在地上的披帛,几乎站立不住,连连后退两步,好容易扶着何元士的手才堪堪站稳。
  他慢慢坐到台阶上,一手遮住双眼,许久才轻轻开口。
  “元士,将那丹药拿来。”
  何元士捧着茶杯与瓷瓶过来,倒出一枚丹药,送到他的手心里。
  深色的丹药圆润而光洁,在灯火下隐隐闪出暗红的色泽。
  他手掌微颤,仔细端详半晌,终是送入口中,合着杯中水吞服而下。
  何元士小心翼翼观察他半晌,见似无异状,这才放下半颗心,问:“陛下,钟四娘——要如何处置?”
  到底是未出嫁的女郎,贵妃也不在宫中,这般不明不白扣着,实在不妥。
  李景烨撑着身子回到坐榻上,渐渐感到腹中开始阵阵发热,一股股暖流流通到四肢百骸间,似乎将方才那一阵难以排解的躁郁感也抚平了,整个脑中慢慢出现一层朦胧感。
  闻言,他稍稍聚拢神思,冷哼一声,挥手道:“将她带过来。”
  妙云本被关在偏殿中等了许久,已从最初的恐慌中慢慢镇定下来,此刻见有人来引,忙镇定心神,尽力稳住身形,踏进正殿,冲坐在高处的皇帝行礼。
  李景烨的目光望向她,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她今日穿的一身艳色衣裙,似乎与中秋那日夜里,丽质给他献舞时有几分相像。
  他愣来片刻,好半晌才想起了什么,冷着脸问:“你今日特意来同朕说这样的事,到底是何居心?”
  妙云低着头,勉强克制着打颤的双腿:“妾只是不愿见陛下被蒙在鼓里,想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陛下。”
  李景烨语带嘲讽,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小小年纪,心思倒重得很。”
  妙云咬着唇,索性也不顾左右而言他,直抬起脸,一双眼楚楚可怜地仰视着他:“妾只是真心爱慕陛下,这才想尽办法接近陛下……”
  李景烨目光一滞,瞳孔中的那点涣散渐渐扩大。
  她不但衣裙像,就连妆容也是丽质最爱的海棠花钿妆,再配上那张三分相似的容颜,一下便令他晃神。
  脑中那层朦胧更浓了。
  “爱慕?”他望着她,低声道,“朕最不缺的,就是爱慕与敬仰。朕的心,也早给了别人。你像她,却不是她。”
  妙云哀哀地跪在他脚边仰望着他,眸中泪意盈盈:“可是陛下,她——她哪里会像妾这样爱陛下?只要能留在陛下身边,妾什么都愿意做。”
  李景烨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慢慢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借着灯光端详。
  那一双与丽质相似的眼眸中有泪珠滚落。
  他伸出拇指拭去一抹晶莹,又有新的泪珠源源不断滚落下来。
  “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妙云连连点头,眼里闪出希冀的光。
  李景烨厌恶地别开眼,将捏着她下颚的手放开,松松地搁在榻上的扶手上。
  他以脚尖点点榻前的一块空地:“把衣服脱了,跪下趴好。”
  ……
  紫宸殿外,何元士迎着夜风守候,一步也不敢离开。
  钟四娘已进去许久,半点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他伺候陛下多年,哪里还不懂里头的声响是什么?只是陛下今日心情不佳,连对女人也没了从前的温柔怜惜,钟四娘的声音里,总有几分委屈与不适的意味。
  他方才忍不住偷偷扫了一眼,只觉心底一阵复杂难言的滋味。
  一个还未出嫁的小娘子,为了荣耀地位,这样豁得出去,竟然连尊严也统统丢了,令人诧异的同时,实在生不出一点点好感。
  这对堂姊妹,真真是性情天差地别。
  再看陛下的模样,又哪里有半点疼惜她稚嫩的意思?
  毕竟,这世上只一个贵妃,水中月似的捞不着,才教人牵肠挂肚呀。
  黑暗里,方才往大慈恩寺去的内侍已疾奔回来,面色惨白地捧着个装了血淋淋头颅的木箱回来,哆哆嗦嗦问:“大监,这……可要呈给陛下?”
  御前的人还从未做过这样血淋淋的差事,即便赐死,也是像徐贤妃那样,一根白绫缢死的。
  何元士忙挥手令他站远些,忍着一身鸡皮疙瘩行到门边,叩了两声,道:“陛下,已办妥了。”
  屋里的动静不曾停歇。
  许久,传来一阵阴沉的话音:“明日一早,送去公主府。”


第74章 别怕
  天边曦光微弱; 坊门虽开了,四下却仍是一片寂静。
  裴济没如先前一般早早起身,仍是一动不动地静卧榻上; 泛着红血丝的双眼紧紧凝视着怀里熟睡的女人。
  他几乎一夜未眠。
  二人夜里直纠缠至子时方休,若不是见她已筋疲力竭; 困顿不已; 他半点也不愿停下。
  只要一想到昨日见到的画面; 想到等天亮后,便要亲自将她送回宫中,他心口便有止不住的痛苦。
  仿佛有一头从前隐藏在阴霾中的猛兽慢慢露出张牙舞爪的面目; 正一点点吞噬着他备受煎熬的内心。
  昏暗之中; 他伸出手抚上她沉睡的面容,一点一点描画过精致细腻的眉眼。
  指腹间的粗糙与面颊肌肤的细滑慢慢摩擦,带起一阵微痒。
  丽质似感到自己被爱抚着; 无意识地将脸往他面前送了送,主动磨蹭他的手掌。
  裴济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 眼神微黯; 喉结滚动,一侧头便吻上那两瓣红润丰盈的唇; 轻轻吮咬。
  丽质被扰得幽幽转醒,睁眼见到靠得极近的俊颜; 有一瞬迷怔,随即便柔顺地回应。
  裴济样样都好; 只是年轻人血气方刚; 又不常见到她,时常会需索无度。
  她看出他已在极力克制,但凡她表露出疲惫乏力时; 他便会加快速度,不再纠缠。可正因为这样,她反而对他又多了几分怜爱,有时不愿拒绝,由着他放纵。
  快意自然一点不少,只是到第二日总会手脚酸软,愈发惫懒。
  就像现在,她才从梦中醒来,稍挪了挪双腿,便感到一阵异样。
  好在他总是体贴入微,才察觉她微微蹙眉,搂在她腰上的手便自觉下滑,抚着她的双腿有力的按揉起来。
  肌肉的酸乏慢慢得到缓解,丽质舒服得如一只慵懒的猫,趴在他光裸的胸口,满足得喟叹。
  只是裴济却有些难熬,身体显而易见有了变化。
  他知道她恐怕有些受不住了,这时候便该主动起身,自己平复。可今日他却不想如此,宁愿自己难受些,也不愿放过这一点点与她亲昵的机会。
  他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双掌绕到她的腰背处,慢慢按揉起来。
  二人腻在一处,心里都明白一会儿便要分开,却谁也没有说出来。
  屋外又亮了几分,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三声敲门声:“小娘子可起来了?奴婢送盥洗的水来。”
  是春月的声音。
  二人几乎同时僵硬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从前夜里私会时,他不敢留宿,即便留宿,盥洗的水也是早准备好,温在外间的炉子上的,像今日这样,还是头一回。
  门闩还插着,需有人去开门。
  “就来。”
  丽质瞥他一眼,只好撑起身子,披上外衫,下榻去将屋门打开。
  春月也不久留,将东西放下后,便又退出去,指指身后道:“奴婢去前面守着。”
  屋门阖上,裴济随手披了件外衫,便过来抱起她放到膝上,主动递青盐水来,又绞了巾帕替她净面。
  巾帕的下沿垂落,擦过她的脖颈,令她忍不住咯咯笑着推他,想自己过去穿衣。
  他却固执地又将她抱回榻边,自己拿起衣物,一件件替她穿上。
  那双在自己胸前系着衣带的大掌动作间仍有两分生涩,她忍不住伸出食指从他手背上轻轻刮过:“你解女人衣裳的手法可比这熟稔多了。”
  他动作微顿,黑黢黢的眼眸不动声色观察她的表情,随即闷声道:“我只解过你的衣裳。”
  这回换丽质说不出话来。
  她可不止解过他一人的衣扣。
  这样的事计较起来,总没什么意思。况且,她以为,二人现在的关系,还远够不到那样亲密。
  她抿唇沉默,耐心等着他替她将衣物穿戴整齐,才披着发坐到一旁,拿起春月送来的木梳,将头发绾成最简单的高髻。
  裴济拿过巾帕和自己的衣物,到一旁迅速洗漱。
  丽质一面往发间插金钗,一面饶有兴味地观察他。
  堂堂大长公主与宰相的儿子,这幅做派倒与那些常年混迹军营的普通军士别无二致。
  若没那一身不凡的样貌与仪表和不卑不亢又淡然自若的冷傲气质,任谁也想不到他出身如此显赫。
  实在是大魏贵族中的一个异类。
  裴济察觉到她的目光,不由转过头来:“怎么了?”
  丽质笑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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