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良缘(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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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兰抬手,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把小儿子抱起来,塞进一旁的丫鬟的怀里,“照顾好他,等我回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但至少她儿子带出来了,她不会让儿子再去面对那个男人,只要她带过来,江府一定有办法留下,她只要她的儿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江若茵□□荷去备马车,然后对江若兰的丫鬟说:“带小少爷去梨木轩,叫二堂嫂看着些,苦了饿了的总有个懂得人照应着。”
随即春荷带了斗篷过来,她才对江若兰说:“我们走吧。”
她其实并没有把握能进去,被拦在宫门口的时候也理所当然的,她没敢直接告诉驻她们是来做什么的,毕竟如今的北衙禁军,并不可信。江若茵直到等到熟悉的御前公公,才同他悄声说了几句话,躲着那些禁军的视线,塞给了公公一样东西。
“这是我家二姐姐从齐王府捡到的东西,还有些话,还是要到御前去说的好,在这儿说了,怕连公公都走不回御前去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苏公公也在宫中做了有些年了,并不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苏公公再回来,却只叫了江若兰一个人进去。
江若兰害怕,抓着江若茵的手。
江若茵并没看她,只是沉思片刻,拉下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呢。你便进去就是了,劳烦公公送进去了,要回来与我说一声若是公公没回来,就别怪我硬闯了。”
她这后半句,是说给那些禁军听的。
苏公公带着江若兰进去了,盛元帝等了她好半天,撑着头,不太耐烦的问她:“你要说什么?”
江若兰见了盛元帝,直跪在了地上,咬着下唇,想江若茵嘱咐她的话,“臣女,要告御状!”
“告什么?”
“告齐王,谋反之罪。”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啾咪!
第74章 宫变
“你不要因为你跟周城之间的不和; 就跑到这儿来血口喷人!”齐王见江若兰出现,竟然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谢迎书察觉,觉得她期望的态度微微有些奇怪; 便拦着齐王的面前,没叫他走到江若兰的身边,“齐王殿下这么着急; 就这么怕她说什么么?”
“不过是一群孩子,能说出什么来?”齐王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收敛了一下语气; “那便让她说好了; 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他虽然不像是是刚才那样激进,但谢迎书依然注意到了他紧握的拳头; 和坚硬的臂膀; 处处都体现着一种不自然感。
“陛下。”谢迎书见齐王后退之后,便没有再靠近江若兰; 以示自己跟江若兰之间并无关系,不过他却一直在看着齐王。
刚才他要是没有动手拦一下; 怕是江若兰此时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他看着齐王握着的拳头; 渐渐地收回了袖子里。
盛元帝被这二人一打断; 本就有些动怒,此时便心情更加不好,再加上江若兰进来之后说的那番话; 思绪更加繁乱,“空口无凭; 你得有证据才行。”
江若兰见到盛元帝的那一刻便只想哭,可她知道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以她的身份能到御前来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儿。如果之前没有家里去帮她撑过一次场面; 那她也不会轻易的能从齐王府里逃出来。她的身份是江戎给的,她的面子是顾明霜给她挣得,她的一切都是江府给她的。
她不能对不起江府。
江若兰深吸一口气,把已经溢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随即伸到袖子里掏着东西。
齐王见此,睚眦俱裂,从袖子里翻出一把小刀就要扔过去,只见转瞬间,谢迎书冲到了江若兰的身后,用他刚刚从禁军那儿抽来的腰刀将那小刀挡住,兵器相见的声音成了这场面上除了女人的低声啜泣以外唯一的声音。
小刀被谢迎书打飞,“铮——”地一声钉在大殿的柱子上。
盛元帝掀起龙袍站起来,厉声质问谢迎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儿!”
他方才才对谢迎书产生了怀疑,却依然只能在齐王有了动作之后厉声的质问他,大周几代帝王,一代一代的削弱军权,若不是北疆一直未定,也不会留了永宁侯留了这么多年,可偏偏就是这个历代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却成了盛元帝穷途末路时候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迎书重新站稳身子,侧头看向齐王,“进宫的时候,明明是收过了兵器的,齐王殿下的袖中为何会有一柄小刀呢?齐王殿下带着这把刀,又是为什么呢?”
盛元帝看着齐王,眼中不再有一丝信任感。
也是。多多
他们两个从少年时期,就为了一次奖赏,一次功勋,打了无数次,又从何来的信任感。他们两个之间向来有的就只有猜忌,和杀意。
谢迎书没等齐王再说什么,而是缓缓的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齐王殿下就这么怕她拿出来的东西?齐王殿下刚刚不是还在说‘一群孩子能讲出什么’来么,怎么这会儿齐王殿下便怕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是说齐王殿下对她要拿出什么,心里已经有数了么?”
江若兰从刚才的变动中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往盛元帝身边扑了过去,“陛下,这是……这是我在齐王府的书房中捡到的,齐王跟边鞑主将一直都有联系。我有偷听到他们说话,他们联系了很多年了,刚才、刚才齐王拿出的那封信是周城写的。周城他虽然学识有限,却写得一手好字,最是擅长模仿别人的字体,若是、若是陛下叫人去齐王府翻查一番,定还能翻出不少东西来,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啊陛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盛元帝的脚边爬,一旁站着的小公公只好拦着她一些,不然一会儿怕是她都要爬到人家身上去了。
盛元帝听了这一遭,扶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齐王自周珩死后,便一直在朝中有所动作,圈揽人才,让他不得不对他心生戒备,甚至不惜拉拢谢迎书也要制衡他的动作。
只是眼前的人说出的“证词”实在是太耸人听闻,就是盛元帝也一时间无法相信,这究竟是真的还是谢迎书联手江家一同做出来的局?他该相信谁,究竟谁说的才是真话。
“呵呵……”一阵莫名的低笑声。
谢迎书看向表情奇怪的齐王,意识到了一丝危险,“你……”
齐王笑着摇摇头,双手背后,又像是有些无奈的,让人摸不清他的意思。
“好啊,可以。我是确实没想到,我竟然能翻车在你身上。周城那小子还真是永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当初他自己自作聪明用计谋娶了你,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么一遭。我这么完美的计划,竟然被你这么个小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我还真是个笑话啊。看起来,我也只能承认了不是么,我确实已经没有别的证据,能再翻盘了——”齐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了几许,裂出一个异常嘲讽的角度,“你们以为,我会这样说么?”
谢迎书往后靠了一步,将江若兰和盛元帝都护在了身后,但他一个人,怎么能护得住他们这么多人。
进宫之前他们的兵器都被收走了,他方才仗着禁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了一把刀,但现在再叫那些人去抢禁军的兵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从齐王再次开口的那一瞬间起,周围的禁军就已经换了阵仗,从对着那些舞女刺客,转而对着中心——盛元帝的方向。
齐王未必没有料到这一步,他不相信任何人。他早知道周城是个废物,便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周城身上,江若兰做的这些事情,齐王或许早就知道了,只是放任她去做——她做的一切在齐王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齐王早晚会走到宫变的这一天,只要周家人还活着一个,他就一定会走到这一步。就算他真的辅佐二皇子成功上位了又能如何?二皇子再傻,一旦做上了那个位置之后便不可能再受他的摆布。
于是齐王便不再装下去了,他也不在乎江若兰究竟在他的地盘里做些什么。从多年前,齐王能利用乾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谋划自己的疆图,如今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从去年禁军的那一场变故起,整个北衙已经全都换成了齐王的人。肃王因为之前的事情一再被削权,只有南衙的兵权,且只管宫外的事情,宫内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全都变成了齐王的人。
“你的病也是装的,你的卸权也是假的。”谢迎书这才知道,盛元帝究竟忌惮齐王什么,身位帝王,盛元帝看到的东西远远要比他们都多的多,齐王的那些事情,同他真正交过手的盛元帝来说是最明白的,盛元帝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但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将北衙禁军的权利收拢回来,“你卸了兵权,却养了私兵,真正的北衙禁军早就都被你替换掉了,就算是宫中不出意外,肃王没有因为去年底的事情而被罚,北衙依然是你的人。”
齐王笑着拍了拍手,“周珩死在你跟江若茵的手里,还真的不怨。他那个脑子,确实没法跟你们两个比。小侯爷确实是年少有为,但可惜,选了一条错误的路。早前我就给你家递过消息的,是小侯爷自己看不清仕途,就不要怪叔叔,让你们一对鸳鸯天人永隔了,我也算是替我儿子复仇了。”
他走到谢迎书的面前,他们身高相仿,不要躬身做病态的齐王能与他平视,却依然摆出了一丝藐视的味道了,“我本来是可以跟你,好好的合作的。可惜你父亲不知趣,你母亲不知趣,那倒也无所谓了。可你非要插一脚进来,彻底的站到我的对立面,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活路了。”
谢迎书握着手中的横刀,他要保护身后的人,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去杀齐王。况且旁边的禁军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等齐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来,他们手无寸铁,只会是个活靶子。
那边几个同样的三品军候都傻了,不清楚这局面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位跟谢迎书关系还不错的侯爷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那点功夫也不过就是花拳绣腿罢了。
谢迎书的武功虽好,但面对这么多人,便也只能撑一阵子。
“肃王!肃王何在!”盛元帝也是慌了的,大声的喊着。
肃王今日负责外围的安全,除了前面祭祖的时候来走了个过场,便就又出去了,此时已经被齐王的兵马堵在了外面,根本进来不得。肃王手中的南衙禁军一辈子养在京城里,就是肃王再怎么治军有方,终究是比不过那些陪着齐王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的。
盛元帝还在大喊着救驾,谢迎书听见了后面江若兰抓着身旁的小公公的手说:“我妹妹……我家五妹妹就在宫门口,公公您想想办法,您想办法告诉她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两章小江的戏份都很少,但就算是宫变,高光时刻也是我们小江的,她虽然没有出现,但处处都有她的身影。
爱你们,啾咪~
第75章 拖延
江若兰的声音并不算大; 但在这安静的场合上,依然被不少人听见了。
齐王看着她,想要走近她。谢迎书抬手将横刀指着齐王的脖颈; “你最好不要动,我不一定能活着出去,但死前一定能拉你做个垫背的。”
齐王眯眼看着他的刀尖; 只得摆摆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