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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嫁给暴君和亲-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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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景仲躺在她的枕头上,鼻翼间全是她的气息。
  “出来身边没人跟着,我怕。”画溪板着脸,手搭在膝盖上道:“以后你不许这么来了。”
  他挑挑眉:“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高兴。”画溪无奈道:“不过,太危险了。现在他们都盯着你呢,你单独出来,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景仲在那里脱了外衫,随手搭在床边的檀木架上。
  “晚上不回去了吗?”画溪问。
  “来都来了,不回了。这几天处理河兴国君的事,我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景仲不由分说把人搂在怀里朝床上倒去:“你陪我睡会儿。”
  画溪看着他,眉间隐约有些疲惫之色。河兴去国成郡,要处理的事务颇多,再加上筹谋对付景昀母子,他最近应该很累吧?
  画溪抬手按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住得还习惯吗?”景仲眯着眼,她按捏的力度十分受用。
  画溪“嗯”了声。
  “快了。”景仲眉毛微挑:“再等几天就可以了。”
  “你打算哪□□事?”画溪低头看着他。
  景仲道:“大年三十。”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数日子,已经腊月二十五了。
  “行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年前没时间再来找你。你乖一些。”景仲打个哈欠。
  “我听说李家有几个子侄最近老是在你门口晃悠。”他忽然翻了个身。
  “那你就没听说我门都没出过?”画溪抿着唇轻笑。
  “那就好。”景仲说:“那些子弟除了年岁上占些便宜,其他都比不上我。模样没我好看,功夫也不及我,更没我待你好。你别被他们骗了,不然我要杀人的。”
  画溪笑着说:“你放心好了,那些人我一眼都不会多看呢。倒是你,身边服侍的女子那么多。”
  跟着他久了,说话也就有了那股酸味儿。
  景仲不屑道:“我看了,一群丑八怪。都没有你好看。”
  画溪后背一凉,又想到那块红斑。
  “怎么不说话了?”

  ☆、第 88 章

  
  “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画溪放下手; 扯被子把瘦削的肩盖严实,手拢在胸前鼓起的衣襟,轻声道:“若是有一天我长得不好看了呢?你就要同她们好了吗?”
  “李蛮蛮,你跟谁学的; 学了一嘴巴不伦不类的醋劲儿。”他挑眉; 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
  画溪轻叹一声; 又摸了摸眉梢。她说:“你乱说,我才没有满嘴醋劲儿。”
  “大半夜我懒得跟你计较。”景仲转过身; 把人抱在怀里; 紧紧圈着,打了个哈欠:“你别吵我,我睡了。”
  画溪没有心思再同他闹了,听他这么一说; 往上提了提被子; 盖得严严实实。
  景仲累了好些天; 自从回到国都,每天都在忙河兴去国留郡的事,加上年底; 各国使臣来朝; 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囫囵觉; 偷闲摸到李府,没想到抱着画溪,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床上多出个人对画溪没什么太大影响。她以前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滋味儿,一个人这么多年也就过来了。自从明白自己对景仲的心思,一个人的夜晚都变得难熬起来。身边多了那抹熟悉的气息,她反而安定下来,那些浮起来的沉重的心思也慢慢放了下去; 一觉睡到天亮。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景仲已经离开。
  窗棂半支,屋子里暖和又不闷人。陈嬷嬷拿着抹布在擦屋里的尘土,见她起来,笑着走过去:“姑娘昨晚总算睡了个好觉。”
  她知道画溪自打来了李府,就没了以前的精神。前段时间路途颠簸,她的心气儿都比现在活络。
  “陈嬷嬷,这么早就开始洒扫了?”她按着眉心坐到桌旁,提起水壶倒了一杯凉茶。
  “不知道是哪个丫鬟不当心,脚上沾了尘也往屋里来,早起我来地上一串泥印子,到底不好看。”
  画溪愣了下,那泥印子不是别人的,正是景仲的。看来早上他走得极早,连陈嬷嬷都没有撞见。
  画溪扶额,做一国之君太忙太累了,他忙成这样子还偷闲看自己,可见他心中是有自己的。
  这点毋庸置疑。
  她不想去思量往后景仲会不会变心。那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虞碌来看看她的眉梢的红斑。
  她担心这玩意儿越发越大。
  正当她想着怎么设法喊来虞碌,他自己个儿倒先来了。
  李府的家丁领着他到画溪暂居的院子里。
  对他的到来,画溪还有些惊讶。
  见到画溪,虞碌当即跪下磕头:“拜见李姑娘。”
  行的极重的礼。
  画溪骇了一跳,上前将人扶起:“虞大夫多礼了,快起来吧。”
  “姑娘大恩。我早上给王上请了脉,他体内毒素已经除去了。”虞碌面露喜色,直截了当地说。
  画溪亦喜:“当真?”
  “千真万确。”虞碌道。
  画溪唇角微弯,笑过后她又道:“今日我原本也想找你,没想到你倒先来给我报喜啦。”
  虞碌道:“今早上我给王上诊了脉,便向他请旨来给姑娘请平安脉。以往的病历,女子若是有副作用,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了。姑娘近日身体可有何不适?”
  画溪道:“身体并未有不适,只是眉上生了一块红斑,起初不过小指指甲盖大小,这几天越来越大。”
  虞碌仔细一瞧,果真发现了那块红斑。他脸色微微变了下:“姑娘伸手,我给你枕个脉。”
  画溪抬起皓腕。
  虞碌手搭在她手腕上,眉头微微一皱。
  画溪问:“怎么了?”
  虞碌垂头道:“这个法子虽然能解毒,但实际上是用女子的身体去净化毒性。有的运气好,能化解毒性,而有的人运气不好,多多少少会沾上些毒性。”
  画溪笑了下:“而我就是那个运气不好的,对吗?”
  “姑娘……”虞碌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实在知道眼前这个人的重要性。王上大费周章要立她为后,若是王上知晓是她为他治毒,还不知会如何触怒他。
  景仲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不代表他忘了他震怒时是什么样子。
  “会伤及性命吗?”画溪比他想象中的更平静。
  “从脉象上看,这毒只及表皮,不及肺腑……性命应当无虞。”虞碌伏下身去,额头触着手背:“只是那红斑会随着毒性发散,而越来越大。”
  屋子里忽然陷入死寂,雪霰子打在屋顶的哔啵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嬷嬷僵在原地,恨不得那这些话从耳朵里挤出去。
  留下红斑。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容颜有多重要。更何况是像她这个年纪、像她这样的人,十七八岁,如花一样的年纪,如花一样娇妍美丽,人间绝色。
  脸上留下一道越来越大的疤痕,如何面对天下。
  她可是要登上王后之位的人。
  全天下都会看着她。
  陈嬷嬷看了一眼这个坚韧美丽却又命途多舛的姑娘,她和王上好事多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却又遇上这样的事。
  她原以为这个女孩儿会满脸灰心失望,但她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睛,失望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阴霾只存了一瞬,随即荡开乌云。她释怀地舒了一口气,道:“王上最近政务繁忙,此事不必告知他。”
  虞碌脸色发白,暗中对画溪用药,隐瞒病情不报,他已经可以预见景仲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地震怒。
  “你放心吧,有我在呢。”
  然后他听到那个姑娘温言细语地补了一句。
  他彻底羞愧得抬不起头,俯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没再说一个字。
  ————
  大年三十那日,李府热热闹闹地在庆新年。早上李夫人来看过画溪,邀她晌午一同用团圆饭。因晚上他们要入宫赴宴,只得在晌午团聚。
  画溪想起李家的子侄侄女,怕图惹是非,以身体不适婉拒了她。
  李夫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觉得这未来的王后娘娘性子太沉稳了些,倒不像十七八岁的姑娘。竟比好些二十来岁的姑娘还要端庄稳重。怪不得她能入了王上的法眼。
  一想起这,她又想起自家那几个侄女。虽都是大家人户出身,但周身的气度和做派,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既是府上稳了要出一个“王后”,那以前给侄女的谋算都得作废。此前她还想着今晚的宴席上,带郭盈盈进宫见见世面,若是能得王上垂青,也算是个好归宿。她摇身一变成了王后的姑姑,尊贵更上一层楼。
  但谁知道,命运造化弄人,她没能成为王后的姑姑,倒将要成为王后的“母亲”了。
  午后,她就着人准备入宫的礼服和一干物什。
  临行前,又教了郭家姊妹宫内的礼仪。
  郭家姊妹在姑姑面前一向本分乖巧,顺从地学礼,顺顺利利地进了王宫。
  郭盈盈以往每年都会到国都待一段时间,是以也有几个闺中好友。入了王宫后,朝臣凑在一起互相吹捧谈论政事,夫人们挤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郭盈盈带着妹妹们和她的密友们一同游园去了。
  冬天里的王宫到处是雪,除了雪景,无甚好观,几个人逛了一会儿,甚觉无趣,便在亭子里坐着话些家常。
  起初还在聊国都时兴的料子,中书舍人林笠之女林越挽着郭盈盈的胳膊,问道:“听说你姑父家新来了个妹妹?”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郭盈盈不悦道:“竟然连你都知道了。”
  林越盈盈笑道:“你家有个侍卫的妹妹在凤仙阁做事,前儿她给我送钗子来的时候说他哥哥说的,你家来了个新妹妹,长得可漂亮了。快跟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在的几个人都是和郭盈盈一同长大的,情分非常,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大家都说了,没必要瞒着彼此。
  郭盈盈也不遮掩:“什么妹妹?我才不承认李蛮蛮这劳什子妹妹……”
  假山后行过两人,阔步而过。听到山后的人提及李蛮蛮三个字,步履忽的放缓下来。
  温青不解地看了眼景仲,只见他双眸微狭,心情看上去十分愉悦。
  而后便听到少女脆生生的声音说道:“姑姑说她是幼年多病,送到庙里养着的。我才不信,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听说有过什么妹妹。就算是在庙里养着,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点风声也没露出来。我看她分明是姑父在外面生的贱种,姑姑为了帮他遮羞,才应下来的。”
  她为姑姑鸣不平:“真不知姑姑怎么这么糊涂,我们柔丹人又不像中原人,看中主母的贤良淑德。分明是姑父犯了错,丢人的是他,她反倒替他遮掩起来。”
  “那李蛮蛮我也就见过一回,好看是好看,不过啊,她长了一脸福薄相。”郭盈盈哼了声:“可能她自己也觉得身为下贱,见不得人吧。到现在还成日窝在她那院子里。别看我姑父现在还对她上两分心,像她这么冷淡疏离,过不了多久姑父就会彻底不管她。到时候随意发配了人,说不定比她蛆一样的外室老娘还惨。你说,生得漂亮有什么用?”
  温青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偷偷觑了眼身边的人。年轻的君王脸绷着,黑得极为难看。
  他正要上前教育教育那不知不觉间得罪了王上心尖肉的姑娘,景仲抬手制止了她。
  “王上,那是李将军府上的表姑娘。”温青讪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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