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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嫁给暴君和亲-第76部分

小说: 嫁给暴君和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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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也不吃了。”
  “不吃了。”早膳哪有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抱着香。
  “那不行。”画溪抿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挣脱开他的手; 飞快掀起被子起身了。
  画溪裹好围脖,出了寝殿的大门,绕过回廊; 到了寝殿后的小厨房里; 忙忙碌碌一早上; 总算是在景仲出门前端了碗面进来。
  “王上要出去了?”画溪端着托盘走进来,将面放到了案上,抬手理了理他衣襟上没有平顺的地方。
  景仲张开双臂,“嗯”了声:“明日就要启程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画溪驾轻就熟地拿起腰带,双手环过他的腰,把玉腰带给他戴上:“那晚夕……王上什么时候回来?”
  景仲拉住她的手; 问:“李蛮蛮,你现在可真像望夫石。”
  “啊?”画溪侧眸。
  景仲抬手在她鼻子上一气儿刮下来:“夫还没走,就盼着他回了?”
  画溪轻啐了下,瘪瘪嘴道:“我听说信城临近望江,每年这个季节,雪封望江,周遭都是冰晶雪地,所以想去看看。”
  景仲略想了想,这些时日他忙着政务,她在此处又没有相熟的人,平常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的确该闷坏了。
  他道:“你要是闲着无聊,我让赫连汝培带你去看望江。”
  “不嘛。”画溪仰着脸看他,眼里有星子在闪烁。
  看一眼,就栽了。
  他喉结一滚,道:“乖,今天事多,也不知我回来是什么时候了。”
  “那我等你。”画溪唇角扬起,露出一口洁白的银牙:“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
  “走不到望江就该回来了。”
  “没事。”画溪把面端了过来,一边搅了搅,一面递给他:“咱们走到哪儿算哪儿。”
  景仲看了眼那碗面,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画溪坐在旁边,支着头看着他吃面,唇瓣儿扬着,笑意粲烂。
  她小时候的记忆不多了,唯独还记得她娘将她送进宫中那天。
  那天是她的生辰。
  早晨起来,她娘破天荒地给她做了一碗面。娘说生辰吃了长寿面,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然后她就被送进了宫里。
  景仲在他生辰那一日没了娘,她也在生辰这日没了娘。
  说到底,他们都一样可怜。
  吃碗面景仲就出门了。
  他前脚刚走,画溪后脚就把荷包拿了出来。
  荷包已经完工了,只消再往内里添香料。
  香料她挑了和自己脂粉一样香味儿。
  以前他不是说这味儿好闻吗?
  她手脚麻利,做完香囊还不到中午,她把东西压在枕头下,就用午膳去了。
  原以为景仲回来时辰定然不早了,没想到刚吃过午饭,前殿的姜忠便来请她。
  她随姜忠到了前殿,景仲尚在会客,姜忠便将她暂时安置在偏殿里头。
  四下无人,殿里只有一个拨弄灯火的宫人。
  炭炉烧得哔啵作响,寂寂殿里连外头的细碎的风声都听得见。
  天一层一层黑了下去,乌云压境,仅有天际还残余些许湛湛天光,如同一块黑色的绫罗镶的银边。
  不多时,画溪听到殿外有兵甲冷冽之声,再加上侍卫厚底云靴踏出的整齐步伐,她知晓,定是景仲的卫队经过了。
  “传王上令,凡是发现可疑人员,即刻捉拿归案,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王上说了,此人身居要职,若能活捉,定有重赏。”
  是赫连汝培的声音。
  侍卫们高喝了声“是”,便四下散去。
  画溪未出门去看,但听那整齐的声音,约摸有百人之众。
  景仲头上的这片天,阴晴不定,时而风和日丽,时而大雨倾盆。
  今日不知又起的什么妖风。
  “在想什么?”景仲不知何时进来的,见她出神,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画溪收回思绪,茫然“啊”了声,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景仲没追究,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披风,递给画溪:“走吧。”
  画溪驾轻就熟地给他系好披风的绦带。
  “走。”说着,他牵起画溪,朝行宫外走去。
  一辆马车早已在宫外等着,景仲先上车,随后朝画溪伸出手。
  画溪将手递过去,他牵着一扯,她就上去了。
  “还以为王上还得耽搁些时辰才得空呢。”画溪坐在马车里,唇角轻轻抿起,细声说道。
  景仲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不是怕王后念夫心切,思念成疾,所以放下手边的事情了吗?”
  小姑娘一记眼刀飘过来,瞪目瘪嘴,极力挤出恶狠狠的模样。
  但显然,不怎么成功。
  非但没有让男人知难而退,反倒逗得他嗤声一笑,伸手去抓她。
  “学会瞪人了?”景仲扣着她的腰,低笑:“不怕孤把你眼珠子挖了?”
  画溪微不可查地轻哼了声,闭上眼睛,不理他。
  老天很给面子,望江已经被冰封了,十余丈宽的江面被冻成了冰河。宽广的江面成了偌大一面镜子,可见苍穹孤影。
  在江畔两岸的高山映衬下,望江俨然成了条冰晶玉洁的玉带,蜿蜒而去。
  而挂在山间的飞流瀑布,则成了千丛剔透的冰柱。
  被灰淡的日光照耀得亦有光彩。
  望江那边就是大邯的边城东津。
  作为连接大邯与柔丹的关隘,此处还算热闹。尤其是去年画溪嫁入柔丹之后,两国互相通商往来,联系密切,关隘越发繁茂起来。
  望江冰封,每年都会吸引大批游客至此。
  画溪和景仲一路走来,便见沿着河畔有不少茶寮旅店,似在信城外又另起了一城镇。
  “好香啊。”画溪吸了吸鼻子,忽然嗅到一阵香气。
  景仲淡淡道:“是梅花。”
  “梅花?”画溪讶然四顾,果真在一家旅店的墙角看到有个小姑娘在卖花:“真的呢。”
  “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景仲松开她的手,往客店走去。
  画溪看到他穿过人流,往那卖花的小姑娘走去。
  北地起风,凉飕飕的。画溪紧了紧披风,正转身打算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挡挡风,无意往旁边一瞥,一眼便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捂了捂心口,那里头突突直跳,憋着,一丝气也喘不上来。
  柏之珩亦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她,步子略微一顿,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须臾间浮起一丝惊喜。
  他本能地抬脚想向她走去,但在动脚的那一刹那,突然想到些什么,那步子便缓了下去,迈不动了。
  时隔大半年,再度见她,穿过生死,他以为自己会喜不自禁。
  却没想到,他们再度见面会是在闹市之中。
  他心中不是没了她,只是记得她已是别人的妻,自己的关心除了给她带来麻烦,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他仅是隔着人潮,向她弯了弯唇角,便转过身离去了。
  在那一刹那,画溪脑海中兀的闪过早前在景仲偏殿听见的那席话。
  柏之珩出现在此处,定是未经通报,否则宫里不会没有消息。
  今日赫连汝培在捉人,一个身居要职的人……
  她心念一动。
  犹豫了片刻,究竟追还是不追?
  理智告诉她要留在这里等景仲,双腿却忍不住朝他追去。
  柏之珩知道她跟在身后,甚至在寒潮中已经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拼命忍着回头的冲动,埋首向前走。
  追到一处巷道,终于没了前路。
  画溪站在巷口,喊了声:“柏将军。”
  柏之珩脊背挺了一下,步子终究还是顿住了。
  既无前路,只好回头面对。
  他肃清面容,转过身,朝她微微欠身一揖,开口便是:“王后。”
  画溪略略怔忡,愣了片刻,方才敛容向他点了点头。
  “那日……我不辞而别。”画溪艰涩开口,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上回的失约。
  “王后不必解释。”柏之珩浅笑着:“我来柔丹并未过问过王后的意愿,王后愿留在柔丹自然也不必向我解释。”
  画溪心中一抖,又酸又涩。
  “抱歉。”她薄唇微启,良久才挤出两个字,眼睛不敢直视柏之珩。
  他太柔和,柔和得连她的错都能粉饰成他的不是。
  “柏将军,王上已经派人搜寻你的踪迹,若无要事,还请速速离开此地。”画溪道。
  柏之珩清隽的眉轻轻皱了下,随即散开,他道:“我明白了。”
  默了默,又道:“多谢王后。”
  言毕,他一跃而起,穿过巷尾的高墙,跃走了。
  画溪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垂下眼睑,刚要离去,忽听背后传来一声惊喜的轻唤:“蛮蛮。”
  她转过身,却见骆葭瑜笑容明媚地站在不远处,瞧真切了她的眉眼,阿瑜欢喜地跑了过来:“当真是你。”
  “阿瑜。”
  两小姑娘把臂环在一起,笑意湛湛。
  “当初我走得急,你恰不在江丘,没办法当面向你辞行,只好给你留了一封信,你可勿怪我。”画溪愧疚地对骆葭瑜说,眼神一瞥,却见她身后站了四个壮汉,身形彪悍,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骆葭瑜道:“那会儿我家里来人了,我急着跑呢。结果我跑掉,家父怕我再出岔子,不曾放我回江丘。”
  她笑道:“若不是方才在路上见到你的故友,一路随他至此,恐怕我俩这辈子也见不着了。”
  “我的故友?”画溪茫然。
  “是啊,刚才你们不是在这巷子里说话吗?”骆葭瑜道:“之前在江丘时,我在你府门口碰到过他两回。”
  柏之珩以前就到江丘去过?
  画溪不禁愣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预告一下,明天景狗和画溪要小吵一架。
重点,小吵。
小吵怡情,啊呸,调情。感谢在2020…05…16 00:00:57~2020…05…18 23:58: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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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8 章

  “他到过江丘?”画溪喃喃; 尤有不信。
  骆葭瑜点头称是,今春她从柔丹回大邯的路上,偶然见过柏之珩一面,他于她有出手相扶之恩。正因如此; 她记得他的模样。
  当初在江丘; 她两度看到柏之珩在画溪门口徘徊。每回都在抬手与放手间挣扎数度; 最终还是转身而去。
  如是,骆葭瑜对她的印象越发的熟。
  画溪深深吸了口气; 心中本就堵塞的地方越发压着难受。
  柏之珩向来如春水; 温柔静谧,不动声色。
  当初自己作的那个局,本就将众人都瞒了过去。初春那回她从九尺台的行宫离开,她就知道; 她和柏之珩之间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正因如此; 逃离王宫后她没有回大邯; 而是去到人生地不熟的江丘。
  大邯没有她不顾一切也回去的牵绊。
  却不知柏之珩闻得她的“死讯”,竟多方辗转打探,还是寻去了江丘。
  默默看了她一眼; 得知她诸事安好; 便又默默退场。
  骆葭瑜道:“蛮蛮; 我得走了。”
  画溪抬首,问道:“阿瑜要回家了吗?”
  她看了眼骆葭瑜身后的几个壮汉,那些壮汉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骆葭瑜点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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