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暴君和亲-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走进去,苗儿就捧着一碗药过来了:“李姐姐,该喝药了。”
景仲问:“你病了?”
“没有。”画溪对苗儿说:“昨日都是为了应付那郎中,才抓的药,我没病,不喝。”
“不行,我答应过少东家一定要盯着你好好吃药,早日康复。”
少东家。
景仲皱眉,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苗儿端在手里的药汁,乌漆墨黑的,药气浓郁,一闻就不好喝。
“她没病。”他一把端过来:“正好我今天淋了雨,脑子进了水,喝点药去去水。”
脑子进水了才会一脚把马车踢到泥坑里,巴巴地跑来这巴掌大的宅院。
画溪一听,急了,听过乱吃饭的,还没见过乱吃药的。
她吓得忙去抢他手中的药碗:“叶公子怎么能乱吃药?”
景仲避开,心里一阵烦躁:“你没病都能吃,我病了不能吃?”
画溪说:“药不能乱吃,要不这样,我去给你熬一碗姜汤,你喝了之后祛祛寒气,明日不好再去看大夫抓药。”
“嗯。”他把药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搁。
药碗顿时裂成两半,药汁淌了出来,沿着桌角滴滴答答往下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26 23:40:00~2020…03…04 23:5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狗牙 3瓶;蔚耍琛⒂旯烨纭月懿返耐眠础⒛教鹛鸬男〗科蕖�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8 章
画溪怔怔地看着药碗; 心疼,这碗好几文钱呢。
始作俑者一脸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手滑。”
画溪蹙着眉摇了摇头说:“没事,叶公子你先歇息片刻,我这就去小厨房给你熬姜汤。”
刚才回来; 她只来得及把衣服换了; 头发还不及擦干; 发梢上的水珠坠下来,湿了一小块肩上的衣衫。
景仲脸色跟着一沉:“等一下。”
画溪驻足; 回首侧眸:“嗯?”
景仲忽的抬手; 手指勾住了她的发梢,指尖的水珠落进他掌心。
画溪心尖兀的一跳,这叶公子未免太孟浪轻浮了。
她眉心微蹙,往旁边一躲; 将头发从他指间抽出来; 神情颇有几分不悦:“叶公子要是没有别的事; 我先去了。”
“我不喝了。”景仲不知为何,心情大好,往凳子上一坐; 道:“忙你的事情去吧。”
画溪委实不喜欢这个叶公子; 性情古怪; 为人轻浮。
再想起桃青说的话,观感更不佳。
回到自己房间,苗儿趴在床上快睡着了,画溪找了张帕子随意擦了擦头发上淌着的水渍,就轻手轻脚出门,来到正厅的碧纱橱。
碧纱橱供了佛龛,烛火明灭。
她往灯里添了香油; 又在香案下念了两遍经文,做完这些才重新跪在佛龛前,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头:“愿佛祖保佑王上平安无虞。”
和柔丹不同,江丘自上而下都信奉鬼神之说。画溪到了这里后不久,就随俗在家供奉了佛龛,为景仲祈福祝祷。
他曾护过她,她背叛了他,现在没什么能为他做的。
无他,为了自己能心安而已。
画溪供奉完香火,提起裙摆走出碧纱橱。
门帘一掀,外间投入一道阴影。
一抬眸,便与那人四目相对。
室内一豆灯火在他身上跳跃。
明灭灯光衬得他身姿颀长,眉头一挑,倚在门框上,嘴角扯出一抹笑:“还没睡?”
画溪心里嘀咕有你什么事,反复忖度,低下头小声说:“还没,我每天晚上都要拜佛。”
“求什么?”
“求什么?”画溪不解。
景仲低头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道:“无欲无求拜什么佛?”
画溪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眼,眼珠子溜溜地转:“求平安。”
“江丘不够平安?”
他双眸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画溪望着他,张口谎言就来了:“不是为我,是为我夫君。”
“哦。”他突然勾起唇角,哑声道:“李姑娘原来成亲了。”
“成亲一年多了。”画溪眼睛都没眨一下扯着慌:“我夫君是边将,很少回来。我担心他,所以日日为他焚香祷告,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她面不改色说完,望过去,正对上景仲肆意打量的目光,真让人讨厌的眼神。
景仲语调拉得长长的:“你夫君要是知道你这么挂念他,做梦恐怕也能笑醒了。”
画溪抿抿唇,讪讪道:“公子说笑了。”
景仲戏谑道:“我家夫人以前若是有李姑娘这份心,我走到天边心都惦着回家。”
顿了顿,他又阴阳怪气地说:“只可惜她呀,以前除了背着我会别的汉子,就是不听我的话,不让她干的事她偏干,不让她去的地方,她偏去。”
画溪尴尬不已,叶公子怎么有人前言短的癖好。
当着她的面一再说他先夫人的坏话。
既恨到了这个地步,又何必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以前那些老嬷嬷们凑在说的话,她们说男子总喜欢在人前说他们夫人这也不好,那也不贤惠。
让人觉得他们配上这样的姑娘冤啊屈啊。
叶公子看上去相貌堂堂,竟也行此踩低她人抬高自己的行径。
画溪心底越发看低他几分。
“既然她如此辜负你,那公子为什么还这么惦记她?”画溪细声说。
景仲懒懒“哦”了声,说:“毕竟夫妻一场,她无情我不能无义,她狼心我不能狗肺。李姑娘说对吗?”
画溪侧眸,对上他狡黠戏谑的双眸,没来由心尖儿陡然一颤,随即忖道,自己又没有对不起他。她垂下头,不卑不亢地说:“若是先夫人在天之灵知道公子在别的女子面前诋毁她的声誉,恐怕她更希望公子无情无义。”
景仲唇角漾开一抹笑。
画溪被他笑得云里雾里,仰起脸和他对视。
景仲说:“李姑娘为她祭礼做绣活,我并未将姑娘当外人。加之李姑娘和我一样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向李姑娘倾诉几句,算不上背后诋毁她。”
这话说得过于轻佻,画溪神色一肃,道:“时辰不早了,公子先去歇下吧。明日我就着手为先夫人做绣活。”
景仲剑眉挑起,眉间添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微微颔首:“去吧。”
画溪没再理会他,转身往房里走去。
背过身嘴角一耷,气鼓鼓如同河豚。
明日一早就请马车把这尊大佛送走。
————
雨下了一整夜,画溪搂着苗儿躺在床上,听着雨水敲打着屋顶上瓦片的声音,心里有些泠然。
半是因为这天气,半是因为下落不明的景仲。
现在消息都传到江丘来了,王上失踪,兹事体大,若非确凿,澹台简他们也不敢让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他怎么会失踪呢?
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雨声嘈乱,画溪心里比雨声还乱。
惦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眼浮起青痕一片。
她刚起床,便撑着伞到巷子尽头租了一顶软轿,让他们吃过早饭后来把叶公子送走。
从巷口回来,桃青在厨房准备早膳,画溪拿着绣绷在屋子做着。
景仲没有择床的毛病,饶是换了张并不怎么宽敞的床,还是一觉睡到天亮。
他走出房间,苗儿在门口摆了张桌子练字,看到他出来,忙站起身到屋下的小风炉里打来热水:“叶公子,洗脸水已经备好了,梳洗过后就可以用早膳了。”
景仲胡乱抹了把脸。
苗儿见他洗完,又笑吟吟地递上干爽的帕子。
“叶公子,你是想在檐下用膳还是在屋里,昨夜下了雨,屋子里有些闷热。”
景仲拢了拢袖子,问:“李蛮蛮呢?”
苗儿眨巴眨巴眼,说:“李姐姐一早就在赶活儿。”
“不吃早饭?”景仲的脸一下子冷了下去。
苗儿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担心画溪不能按时交差,她忙解释:“公子是怕李姐姐不能按时交差吗?这你放心好了,只要是她接的活,她就算晚上不睡觉也会及时赶出来。”
景仲的脸色彻底冷下去,已有些难看。
怪不得下巴都尖了。
怎么那么想撬开她的脑瓜崩子看看里面都是装的什么,做柔丹的王后还比不过做个没日没夜干活的绣娘吗?
苗儿眼珠儿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心中惴惴不安,难道叶公子还是不满意?
“她人呢?”景仲问。
苗儿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面绣房里。”
景仲闻言,大步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画溪果然在绣房埋头苦干。
她小小的手捻针走线动得飞快。
他烦躁地顿住脚步。
“本该在春分前给你的,只因为我前段时间病得厉害,这才拖到今天。”
他平缓的眉峰缓缓皱起,望着端坐着的画溪,心里已经烦躁到了极致。
这人满嘴都是谎话,差点把他骗了过去。
她辛辛苦苦筹谋编造了这么大一个谎言,把他哄得团团转,就是想来过这种日子的吗?
没日没夜赶着做不完的活。
累死累活赚三瓜俩枣还不够买盒好点的胭脂水粉。
“李蛮蛮。”景仲朝那道身影喊道。
画溪愣了一下,抬眸对上景仲的眼神,诧异道:“叶公子,你怎么来了?”
“吃早饭。”景仲缓缓开口。
画溪想也不想:“手里的活还没做完,叶公子先去用吧。”
景仲端起石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李蛮蛮,你是想我端过来喂你吗?”
画溪目瞪口呆。
登徒子!
她脸色陡然垮了下去,她道:“叶公子还请慎言。”
景仲道:“李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若饿病了,我到哪里找人给我夫人的祭礼绣花?”
画溪低首理了理袖口上的话,心里不耐到了极致。
想到刚刚已经定了轿子,等会儿就能把这个难缠的大佛送走,也就忍他这一时了。
画溪深深吸了口气,说:“叶公子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已无工期。”
她放下绣绷子,起身引着景仲去前厅用早饭。
苗儿已经摆好碗筷。
画溪和景仲相对而坐。
桌上不过些粗茶淡饭,画溪道:“寒舍只有粗茶淡饭,还请叶公子将就。”
景仲端起一碗米粥,喝了两口。味道还算不错,比他之前吃的锦衣玉食更多几分清淡之味。
吃了两口,他抬头看向画溪。
她吃东西还是跟猫儿一样,小口小口的,吃得很仔细。
两人正吃着饭,苗儿蹦蹦哒哒从外头跑了进来:“李姐姐,少东家来了。”
画溪闻言,放下筷子:“外头下这样大的雨,快把人请进来。”
没一会儿,苗儿和姜怀泽一起走了进来。
“少东家来了?”画溪迎上前,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了个老妈妈。
姜怀泽走到檐下,收起手中的伞,朝画溪笑笑:“这是府上的李嬷嬷,前日我听你咳了几声嗽,想起今年春天你闹了好几日咳嗽,恐怕旧疾复发。李嬷嬷有治咳嗽的绝技,所以我带她过来看看你。眼瞅着马上就要入秋了,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拖到那时就更不好治。”
画溪眼睛一弯,笑了笑:“没什么大碍,都是小毛病,我自己熬些姜汁喝下就好了。这种天气,难为你和嬷嬷大老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