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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嫁给暴君和亲-第44部分

小说: 嫁给暴君和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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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身子骨还这么瘦弱,大邯未免太苦了吧。
  像是没有蚌壳的蚌肉,柔软,轻盈。捧在掌心都得担心她从指缝中淌出去了。
  景仲有些可惜地想到。
  “王上……”画溪茫然不知措,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的年纪。
  来柔丹的路上,已经有教引嬷嬷跟她讲过夫妻之道。
  当时她心不在焉,听得潦潦草草。
  加上来这么久,景仲也没提过这事。
  她本就对景仲避之唯恐不及,当然不会上赶着求他办这等子事。
  一耽搁,她就放下戒心了。
  今夜这情形,她多少也是明了的。
  她忽然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做。
  于情于理,景仲要和她圆房都是伦理之中的事。
  如今她是他的妻子。
  画溪想了很久,才说:“王上……我……帮你更衣。”
  忍下了心中的惊惧,大着胆子,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星子浮在荷池里,岸边男子认真的脸。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柏之珩的面容从脑海中挤了出去。
  风再温柔,云再缱绻,都是过客。
  躺在身侧的景仲却没反应,画溪不禁纳闷,转过头看了一眼。之间景仲眼角窝着盈盈的笑意,正盯着自己在笑呢。
  那笑意古怪得很,令她莫名没拧�
  画溪心头一紧张,指甲刮过他的肌肤。
  景仲嗯哼了声,拖着懒倦的声音说:“还想惹祸?”
  画溪知道自己犯了错,忙撒开手,仓皇地摇了摇头,眼睛缓缓地眨了下,无辜又澄澈。
  景仲抬起手指,轻轻拨了拨她的纤长浓密的羽睫。
  扇子一样颤了颤。
  画溪尴尬不已,心想,景仲再这么闹下去,今天晚上什么也别想睡了。。
  她又抬头看了景仲一眼,他眼睛微微阖着,没说起来让她更衣,也没说不让她更衣。画溪想了想,才腾出左手小心推了推他的胳膊:“王上?”
  景仲顺势躺下,将人拉进怀里。
  手撩起一缕她的鬓发,心不在焉地缠在指端。
  嗯,王后身子骨太弱了,得补啊。
  画溪忽的心慌,面颊红得就快要滴血了。
  景仲这是看不上她啊。
  她又是暗喜,又是轻轻吐了口气,壮着胆子又问:“王上,宫里以前有伺候王上的人吗?不若我去把她们喊来。”
  景仲撩起眼皮,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有啊。”
  “那……我这就去喊她们?”画溪胆战心惊地说。
  “哦。”景仲说:“太多了,孤也不知道让哪个来好。”
  太多了?
  画溪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景仲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岂是成百上千。有几个伺候的宫人也不足为奇。
  大邯皇帝今年已年近四十,后宫美人妃嫔尚且不计其数,更何况景仲这么年轻。
  只是来了这么久,好像都没有见过他的姬妾。
  画溪小声问:“太多了?”
  一个都没见着,哪来的太多?
  景仲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有五个呢。它们是五姐妹,老大懦弱不争,老二谨小慎微,老三从小就受宠,最争强好胜,老四脾性大,最爱拈酸吃醋,老五年纪最小,天性调皮活泼。”
  说着,他用小拇指轻轻勾了勾画溪的小臂。
  画溪没躲,他的小指指腹拂过娇嫩的肌肤,酥麻酥麻的。
  五姐妹?
  画溪更纳闷了,到柔丹好几个月,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有这五姐妹。
  他还说老三最争强好胜,要是争强好胜,又怎么会如此安分?
  “王上最喜欢哪个?我就去找哪个?”画溪弯唇,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大度些。
  景仲莫名觉得烦躁。
  呵。
  他在王宫长大,从小到大看的是明氏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别人的后宫斗得如火如荼,他的王后倒大度……
  景仲掰过画溪的手,放在掌心当做珍玩一样把玩着,时而揉揉,时而捏捏。
  微凉的指腹沿着她娇嫩的肌肤一寸寸抚过,不肯放过任何角落。
  这手可真软啊。
  景仲把她的指尖放到唇边,啃了一口。
  没用力,尖利的牙齿沾到肌肤,却很痒。
  画溪心尖儿颤了下,小声喊他:“王上?”
  景仲贴在她耳廓,轻笑着说:“孤娶王后了,嫌她们粗鄙,就都打发了。”
  “啊?”
  画溪心头莫名一凉。
  她刚发出一个音,就被景仲俯身搂住,他的下巴贴在她的脖子后面,骇得她又是一惊。
  怪不得戏文里都说男子无情呢。
  伺候过他的姑娘,再好,再娇俏……也是被打发的命。
  她不由又想到自己,会不会跟她们一样,被打发到不知哪儿去呢。
  但不由她深想,景仲贴着她的脖颈,浅吸吐纳:“谁惹的事,谁解决。”
  画溪眸子里的星子骤散,余下的只有迷茫和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大铁锤……真让人害怕啊。
  景仲却只是拉着她的手,把玩了几下,又说:“孤教你啊。”
  *
  在柔丹虽不用受大邯的规矩,景仲也没刻意规定画溪要早起。
  但她往常也绝不会一觉睡到大中午。
  可是今日,她睡得天昏地暗。一觉睡到将近中午才醒来,刚睁开眼迷迷蒙蒙的,侧身一看,就看到桃青坐在床畔。
  她唬了一跳,对上桃青圆鼓鼓的双眸。
  桃青拿了针线活,在床畔一边守着她,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做着,看到她醒了,凝着的眉头这才散了散:“公主,你终于醒了?”
  画溪有几分半醒未醒的怔忡,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手臂一用力,身子还没支起来,手腕上就传来一阵酸痛。
  她回想了下昨天夜里的事情。
  她颔首揉了揉手腕。
  昨夜景仲闹到后半夜,她没睡醒。
  比中秋节打糍粑还累。
  “什么时辰了呀?”画溪问桃青。
  一开口,嗓子也是哑哑的。
  都怪景仲,逼着她喊好哥哥。
  喊一声不够,贴在她唇瓣逼着她喊了小半夜。
  “你害风寒了吗?”桃青面色陡然一变,用手去探画溪的额头。
  画溪向旁边偏了偏,摇头说:“好像有点。嗓子不怎么舒服。”
  “那我等会儿给你熬一锅红糖姜水,滚烫的喝下就好了。”桃青笑笑,随即往门外看了一眼。
  又坐回画溪身旁,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都统那边华笙公主已经启程了。”
  画溪蹙了蹙眉。
  华笙公主来国都,是不是意味着景仲很快就要和都统联姻。
  他虽没明说到时候要如何安置她,但画溪猜到自己的归宿大约和以前伺候过景仲的那五位姑娘一般。
  在新皇后来之前,不知会被打发到什么地方去。
  她低下了头,没睡好觉的小脸上有几分疲惫,又有几分莫名的怅惘。
  *
  用过午膳,画溪没事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时间进入二月底了。
  一日比一日暖和,虽然偶尔一夜还是会飘雪。
  但白日的日光一晒,落在亭台楼阙上的薄雪就化了。
  画溪沿着宫道往园子里走去,景克寒手里举着弹弓,迎面小跑过来。
  几个宫人在身后跟着,慌慌张张一路喊着小世子。
  景克寒嗤嗤一面笑着,一面小跑。
  忽然看着前方的画溪,步子慢了下来,脸上浮起几分干坏事被抓包后的不自在。
  “克寒。”画溪走了过去:“今日没去念书吗?”
  “下午练骑射。”景克寒瞥了画溪一眼,又低下头。
  画溪点点头,又问:“学写字了吗?”
  景克寒抬起头打量了她两眼,然后“嗯”了声。
  念书这么久,还没人问他学得怎么样呢。
  景仲才不在乎他学得好不好,只要他功夫好,骑射佳,跑得快,蹿得高,别的他一概不管。
  画溪招来景克寒:“我那儿还有几支从大邯带来的小羊毫,你现在刚开始习字最适合不过,我去拿给你。”
  景克寒歪着小脑袋看她,抿了抿唇,问:“为什么呀?”
  画溪怔愣了瞬,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为什么要送笔给他。
  她摸了摸景克寒的脑袋,说:“因为我是你王嫂啊。”
  没有娘的孩子,画溪看着未免多疼几分。
  她领着景克寒回到寝殿,让桃青把笔找出来,认认真真挑了些适合景克寒的给他。
  她又想起还有别的文房书宝,都让桃青找了出来,一并送给他。乌云珠抱了满怀。
  顺带还翻出了许多精巧的小玩意儿,兔哥八爷。
  景克寒看得眼睛都亮了下。
  画溪笑着说:“这些东西我不能给你,不然回头你王兄要说我惯得你玩物丧志了。”
  景克寒听了她的话,小眉头都揪了一下。
  画溪又笑着说:“不过,你给我写几个字,要是我觉得好的话,我就送你一个。到时候你王兄问起来,我也有由头。”
  景克寒暗淡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来。
  画溪对乌云珠弯着眼睛笑:“你先忙去吧。世子在我这里,我陪他玩一会儿,有我看着呢。”
  乌云珠便带着东西退出去了。
  画溪铺开笔墨,问景克寒:“学了这么久,都会写什么字了呀?”
  景克寒说:“我写得好你真的会送我那些东西吗?”
  他眼光又瞥向旁边堆着的兔哥八爷了。
  画溪用力点点头:“当然啊。”
  景克寒闻言,当即提起笔,援笔舔墨,很快就写了几个字。
  龙飞凤舞,写得真快。
  他把纸往画溪面前推了推,奶声奶气道:“喏。”
  画溪低头一看,原来学的都是柔丹字啊。
  她一个也不认识。
  “写得好吗?”景克寒问。
  画溪指着其中两个字问:“这是写的什么?”
  “藏袖。”
  画溪又指着另外两个字问:“这个呢?”
  “藏姝。”
  “都是人的名字吗?”
  景克寒说:“对啊,她们以前都是我的侍女。”
  画溪眼皮子莫名其妙地跳了跳。
  她后背生寒。
  纸上写了五个名字。
  “她们?是五个人吗?”画溪眉梢微微沉了下。
  景克寒点了点头。
  画溪陡然一惊,问:“那现在她们人呢?”
  景克寒又重新铺开纸,一边写着字,一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屋檐:“王兄把她们做成灯笼了。”
  画溪扶着椅背,一点点软坐了下去。她脑子轰的一声,刹那一片空白,只有心急急跳,半晌后,声音颤着问:”为什么?”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宫檐下,那几个迎风吹起的灯笼。
  灯笼上绘的美人图,栩栩如生。
  或许正是那几个女子生前的模样。
  原来,景仲把以前服侍过他的女人都做成灯笼,挂在宫檐下了。
  她斜眼觑着那几个灯笼,忍不住想道以后华笙公主进了国都,她也会被做成灯笼,挂在空荡荡的宫檐下,迎风招展。
  身上的肌肤忽然针扎一般的疼。
  画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景克寒偏过小脑袋,看到她面色都白了:“你怕了?”
  画溪摇摇头,强忍下心中的惊惧,面上挤出几分刻意的平和:“没有。”
  “哦,你别怕。”景克寒又低头继续写字:“王兄又不会把你做成灯笼。”
  画溪蹙眉:“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把我做成灯笼。”
  景克寒随意地说:“你又没有犯错啊。”
  画溪没了兴致,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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