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暴君和亲-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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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侧眸,目光在两人间逡巡。
这点小动作,落入景仲眼里,他唇角的笑意越甚。
他听说大邯的女子多内敛温婉,不善表达自己。
拈酸吃醋,也只敢悄悄藏在心里。
“还在这里干什么?”画溪目光扫向风荷,心中暗道,再帮你一回,要是你还扑上来,日后若是有三长两短,也怨不得自己。
风荷咬了下唇,有些委屈地看了看景仲。
景仲心情大好,笑着挥挥手:“先下去。”
风荷磕了个头,退下。
屋子里就剩两个人,景仲从榻上坐起来,挤到画溪面前,凑在她耳后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开心:“闻闻,这什么味道?”
画溪抬起袖子闻了闻:“没味道啊。”
“你撒谎,孤闻到了。”景仲笑得开怀。
“哪有?”画溪用力嗅了嗅,还是没味儿,侧过身子一看,景仲已经笑得前仰后伏,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王上就知道逗我。”
景仲下榻,扯了扯腰带,说:“好了,不逗你了。孤还有事,先去书房。”
画溪指着小几上的茶盏:“你的杏仁茶,不喝完再走?”
景仲已经走出两步,听到她的话,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唇角一勾,说:“留给你吧,孤不喜欢喝酸的。”
说完,人就走出了殿门。
画溪看着他的背影,念着他的话,觉得景仲神神叨叨的。说些话,她听也听不懂。
*
“怎么样了?”风荷一出来,就被红蕊拉到了茶水间放茶叶的小隔间后面,她兴冲冲地说:“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王上每天下午在书房都会喝一盅杏仁茶。”
其实是无意中听两个宫人说的,知道后马上就回来告诉给风荷了。
风荷被她陡然一问,脸上浮起一抹羞赧之色,随即,那抹羞赧里掺杂了几丝恼怒:“王上应是喜欢我的。”
“真的?”红蕊兴奋。
风荷点头:“今日画溪想赶我离开,是他替我解了围,还喝了我亲手煮的杏仁茶。他们不都说王上性格乖张暴戾么?可是这么多天,他对着我一次脾气也没有发过。”
红蕊直勾勾地看着风荷,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忙向风荷福了福身:“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恭喜风荷妹妹了。”
“姐姐!”风荷脸颊上的娇羞被愠怒取代,顿了顿这才说:“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这是何意?”
风荷道:“还不是画溪那个小蹄子,她知道我会对她造成威胁,今天当着王上的面说,回头还是把红菱换回去。她可没有容人的雅量。”
“那……你怎么办?”红蕊眉头皱起。
风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着:“她容不下我不要紧,只要王上心里有我,我成了王上的人。那她还能奈我如何?”
“你的意思是?”
风荷道:“来柔丹之前,宫里的教引嬷嬷不是给了柳嬷嬷一些东西吗?”
当初大邯送她们来柔丹,便是来取悦柔丹男子的。是以宫中有教引嬷嬷教她们男女之事,并送了些助兴之物。不过只有她们为柔丹贵族看上带走,负责保管东西的柳嬷嬷才会给她们使用。
红蕊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骇了一跳:“风荷,你到底是姑娘家,若是……”
“怕什么?”风荷颇为无语地扫了她一眼:“我有自信王上对我有情,只要我主动,成了好事。不愁他不收下我。这样,我才有长久留在西殿的资格。”
她已经做了决定,要认认真真和画溪斗一斗。
*
景仲从书房回来,画溪正伏在案上,身上披了件大氅,对着昏暗的油灯在写什么。
他走过去。
画溪停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王上回来了?”
她站起身,迎上前,去解他胸前的披风绦带。
取下之后挂在衣架上,回过头时看到景仲的目光在往案上看,她忙拿起信纸晃了晃,说:“我正在给甄珠姐姐回信。”
景仲低眸,对上她湿漉漉的双眸。
她已经梳洗过了,里面只穿了件中衣,外面披着大氅,手一抬,露出一小节莹白藕臂。
景仲忽然摊开手,说:“孤的呢?”
画溪愣了愣,原来他是认真的啊,她细细去瞧景仲脸上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等等,我明天再给你好不好?”
景仲冷哼了声,左手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腿上坐着,右手抬起巴掌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下,语气甚是不悦:”孤还要排在她后面?”
画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打了一巴掌,屁股火辣辣的疼。
怎么会有景仲这种变态?从早到晚面对着面,为什么还要写信?
腹诽的话不敢说出来,喉咙一滚,成了:“今日的来不及写了,我说给你听行吗?”
景仲这才扯起嘴角,笑了,点头,准奏了。
画溪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屁股。
“打疼了?”景仲问。
画溪缓缓点头,有些难以启齿:“有点疼。”
景仲站直了身子,把人拦腰抱起来,放到床上,手沿着她中裤的腰带向下,恬不知耻地说:“孤看看?”
画溪吓得一下子提紧裤腰带,脸色唰白,视死如归地摇头:“不了,补了,不疼了。”
“确定?”景仲唇角一勾:“孤的推拿掌很带劲,这会儿推了,明早就不疼了。”
哪有往人屁股上推拿的!
画溪两颊热得厉害,尴尬地拉过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景仲站直了身子,画溪一惊,难道自己拒绝让他推拿,他就生气走了吗?
她慌忙开口:“王上!”
景仲弹指,桌上那张只写了两行字的信就自动飞了过来,落于他掌心。景仲挑眉,懒懒瞥着她。
“怎么?怕孤去给别人推拿?”一开口就戏谑道。
画溪臊得脸颊滚烫,摇摇头。
景仲嗤笑,把信纸往她掌心一拍:“孤要跟她一样的。”
画溪怔怔点头,她默了一瞬,在肚子里整理措辞。
重新抬眼,眉眼中染上几丝迷茫和困惑,一对上景仲略歪着打量她的脑袋,到了舌尖的话都不知怎么开口了。
景仲眼尾慢慢堆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画溪被他看得不自在,悄悄低下头,声音如呢喃:“王上。”
“嗯?”才刚起了个头,景仲就不满了:“你称呼的她甄皇后?”
画溪摇摇头,低头看了写给甄珠的信的抬头。
要跟她一模一样,抬头也要一模一样吗?
景仲嘴角勾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靠在另一头,和她面对着面,标准地看大戏的姿势。
画溪垂着眼,双手手指捏在一起,纠结了片刻,才重新开口,这回声音比刚才还要低,细若蚊呐:“吾之所思所念好哥哥。”
景仲嗤笑出了声,手原本托着下巴,听到这个抬头,右手抬起捂着嘴,笑意从指缝漏了出来。
画溪被他笑得更难为情,头垂得更低,扫了他一眼,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威胁他不许再笑了。
景仲煞有介事地收了收脸上的笑。
她这才顶着火烧云一样的脸,吞吐道:“分别许久,我、想你得甚。”
景仲一手撑起身子,快速一跃,画溪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身旁,景仲扯着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
落了星子般慌乱的眼睛愕然抬起。
景仲抬手拨了拨她纤长的睫毛,发问:“是吗?有那么想孤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景仲:独领风骚还数我辈!感谢在2020…02…08 19:04:46~2020…02…09 17:5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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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景仲低垂的眸子; 看得画溪心慌。
她转身从他怀里跳出来,拉过被子重新搭好,这才压低嗓音,轻轻柔柔地说:“王上不是要和甄珠姐姐一样的吗?给她的就是这么写的啊。”
景仲没说话; 略略抬眼; 视线刚好落在她胸前一缕头发上。那缕头发垂在她脸侧; 挡了小半张脸,看上去俏皮又清丽。
“哦?”他饶有兴味地用尾指勾起画溪那缕飘动的发; 一圈又一圈缠在手指上; 然后用指腹反复拨弄发梢:“那你到底想不想孤?”
画溪轻轻咬了下唇,头发在他手上,要是惹他不开心,他一用力; 自己头皮都能被掀起来吧。
她打了个寒颤; 缓缓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 声音温柔:“想啊。”
景仲倾身向前,捋着她那丝头发,用发烧拨弄她纤长的羽睫; 轻笑了一声; 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 懒懒开口,语气平缓而又戏谑:“蠢东西都想孤什么呢?”
发梢拂过脸颊,有些酥酥痒痒的。画溪躲了两下,没躲开,她半眯着眼,极力想了半天,终于仰起脸对上景仲的眼睛:“想王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冷不冷
饿不饿?”
景仲嗤了声,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画溪的头发,把着小姑娘吹得有些发凉的臂弯,仰头倒在床上。
“睡觉。”景仲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画溪被他箍在臂弯里,懵懵的,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又让他开心了。
已经习惯这人的反复无常,她也不多想,蜷了蜷身子,闭上眼睛。和刚到西殿那会儿相比,景仲身子现在好多了,至少晚上不再凉得像个雪人,身上暖烘烘的,画溪朝他拱了拱,没多久便睡觉了。
次日醒来,景仲已经出去了。
桃青一面服侍画溪洗脸,一面说:“昨天晚上,阿奴又叫了一宿。”
画溪听她提到阿奴,一下子警觉起来,抬眼盯着镜子,她受伤之后,镜子上就蒙了块粉色的布,什么也看不见。
她问:“出了什么事了?”
桃青犹豫了下,才说:“听说昨天夜里死狱里逃了个人出来。”
画溪“哦”了声:“抓到了吗?”
“不知道。”桃青摇摇头:“早上起来时,还看到侍卫在搜,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
“这几日你当心些。”画溪道:“死狱里逃出来的亡命之徒,不怕死,不要命,碰到就惨了。”
桃青连声答应,伺候她梳洗完毕,吩咐宫人送来早膳。
画溪用过早膳后,便一直在寝殿内给甄珠回信。昨日斟酌了半天,信还没写好就被景仲打断了,早些写好好让人送出去。给甄珠回完信,还得给景仲写信。昨儿夜里被他那么一闹,她可不敢再随便糊弄。
给景仲写完信,还有他的香包。才刚起了个头。
春分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若是拿不出东西,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折腾。
惹不起惹不起。
画溪援笔舔墨,想到那一堆事就发愁。
景仲景仲,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全都是他。
画溪想得头疼,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花了许久的功夫,给甄珠的回信才写完。
她搁下笔,揭起信纸吹了吹,待墨迹干透了才小心翼翼装回信封里。
刚让人把信送出去,殿门“砰”一声开了。
景仲板着脸走进来。
画溪一惊,站起身,迎过去:“王上怎么回来啦?”
不知又是谁惹到了这个祖宗,他脸板得铁青,一脸不好惹的表情。大步流星走进来,往案前一坐,也不说话。
画溪瞧着他的表情,也不敢去惹他,她犹豫了便,从桌案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王上喝口茶。”
茶是新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