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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幺儿的科举之路-第128部分

小说: 幺儿的科举之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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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最谙明哲保身之道。但这些人却又确确实实掌握着许许多多旁人无从得知的消息。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便是如此了吧。他也不求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只要碰上生死攸关之际; 能有一二善意的提醒便好。
  沈煊心想。
  眼瞧着御书房便近在眼前,将手中资料复又紧了紧; 沈煊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入殿中。
  天成帝自登基以来,平日里一向极为勤政; 今日自不例外; 即便外头天色已然暗沉,眼前这位却没有丝毫想要休息的意思。宽大的案牍前,还有一众奏章凌乱的摆放着。
  “微臣沈煊叩见陛下!”沈煊很快上前一步参拜道。
  “是沈卿啊!”
  被沈煊声音惊醒,天成帝这才从大堆的奏折中缓缓抬头; 而后稍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待触及对方手中的账册; 司马睿眼中惊喜一闪而过。
  涉及公事,两人也都是直来直去的主儿,沈煊一礼过后便无二话,而是直接将手中账目呈上。
  因着过往账目过多; 户部又是人来人往,就这么带出来着实过于引人注目。因而沈煊只将最有代表性的两几本带出。
  后续又将其中问题令列一册,一并呈了上去。
  天成帝素喜亲力亲为,果不其然拿起相册后,便亲自一页页的翻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御书房内安静的吓人,只余下书页之间不断摩擦的声响。案台上的烛火明明灭灭,犹如天成帝如今的面色一般。
  “好啊,当真是好的很!这户部当中,果真是能人辈出,这些年便是连朕都被蒙在鼓里。”
  天成帝额间微突,嘴角勾起,已然是怒极反笑。
  沈煊自也明白对方怒在何处,毕竟前几年陛下还未登基之时,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户部当值。算算时间,对方在那时便已经有了动作,如此种种,让当今如何不怒。
  “陛下,依微臣看来,前些年账目中虽也存在一定问题,却并未如何严重。反倒是约莫两年之前,对方动作猛然间大了起来。贪墨数量日益增多,这才引起了那位郭大人的注意。”
  引发了后续一系列事端。
  前几年虽说是存在一定问题,但说实话,哪里的账目能够完全清清白白。有问题着实太正常不过,一般而言,只要不特别明显。官场之上,多数人都不会过多的苛责。
  所谓官官相护莫过于此,甚至大多数都是在同一条利益链上,自是会守口如瓶。这恐怕也是明算一科,乃至算学一道迄今为止都在饱受打压的缘故之一吧。
  有些东西,怕的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还有当今即便这般怀疑,却也未曾明目张胆的核查账目,怕的便是人心惶惶。
  师傅说的没错,一句外方内圆来形容当今最是合适不过。
  天成帝何尝不明白此处,然而就是因着前几年不曾存有问题,这才更令他震怒。
  呵呵,依着账本来看,光去年这一年贪墨的数量便有将近百万之巨。然而可笑的是,这几年江南那边上交的税收所差并不如何大。
  想想前两年才刚换上的几位官员,天成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江南再不是对方一言之堂,不能从源头做手脚,这才将大部分猫腻留在了账本之上。如若不然………
  这国库都快成他姓吴的私房了。想到这里,天成帝眼神愈发的摄人。
  眼看陛下面色更为黑沉,底下沈煊却还是硬着头皮火上浇油道:
  “依账目上来,对方这近三年贪墨数目却是在持续增长,臣很好奇,对方堂堂封疆大吏,却好似急于用钱一般。”
  如若不然,以那位钱主事的能耐,也不至于这么快被察觉出了端倪。
  天成帝细看之下,发现果真如此。深色的瞳孔中很快便聚集了阵阵风暴,颇有些风雨欲来之势。
  显然沈煊此话已经不仅仅是浇油那般简单了,简直可以说与添火无异。
  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哪怕此时尚无其他证据,在当今这里,对方也已经妥妥被打上了谋逆的标签儿了。
  归根结底,无论哪个朝代,钱财能做下的事儿,实在太多的些。然而需要花费如此大量的钱财仍觉不够之事,也实在太少了些。
  眼瞧着陛下已经明白,沈煊便老老实实垂立在侧,不在言语。归根结底,这个层面儿上的事儿离他一个芝麻小官还远的很。他从头到尾需要负责的不过是账目一事罢了。
  事已至此,殿上的天成帝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反倒是眉目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大殿之内复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内侍通报,说是顺天府尹在殿外求见。
  闻言沈煊眉毛一动,看来这顺天府动作倒也不慢啊!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样也好,倒省的他详细禀告了。
  这大晚上的,对方过来,想必必有要事。天成帝想都没想便将对方宣了进来。
  这位向大人普一进门便瞧见了一旁立着的沈煊,且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眉头一拧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后复又仿若无事一般行礼道。
  “微臣向南参见陛下。”
  “平身吧,向爱卿,爱卿这么晚过来,可有要事?”
  天成帝随口道,手上却还是拿着账目没有放下。
  “启禀陛下,今日傍晚巡逻的府兵于十字巷口处发现大量尸身,且具附近人家所言,此处曾伴有激烈的打斗之声。”
  “且无独有偶,后续另有府兵来报,先后于平巷口,路华街尾处发现打斗痕迹。”
  “这些均是偏僻易伏之地,这些死者多数蒙着面巾,打扮上倒像极了刺客。”
  末了,向大人立马屈膝跪下。
  “陛下赎罪,京城天子之地,竟是出现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微臣辜负了陛下重任。”
  跪着的向大人叫苦不迭,当时钱大人之事便以让陛下颇为震怒,今日又来了这事儿。也不知他这月是得罪了哪位霉神。
  台上的天成帝刚依旧沉着脸,让人瞧不清楚对方的表情。见此向大人心中更为不安。这时一旁的沈煊倒是站了出来。
  “陛下,向大人,实不相瞒,方才微臣也正要与陛下说起此事。”
  “方才向大人所说的那些个刺客,如无意外,均是冲着微臣而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向大人猛地看了过来,见沈煊身上除了些许褶皱之外,发髻微散之外,并无其余不妥之处。然而正是这些许不妥,让向大人眉目微动。
  正常来说,官员觐见仪容仪表自当格外注意才对,然而对方此时却这般不顾,明显大有问题。只是若说对方方才才经历过一场厮杀,这也未免有些………
  向大人瞧了眼沈煊清瘦的身形,再想想对方横死的人数。表情颇有些微妙。
  倒是台上的天成帝瞧着手中的账本,心中很快明白了始末。再看向沈煊目光中复又多了些什么。
  “沈卿当真是受惊了,没想到那些人愈发张狂,倒是朕疏忽了。”
  天成帝从不是一位不敢承认错误之人,对沈煊也有一定的爱才之意。此时言语中歉意倒是颇为真心。
  沈煊倒像是没瞧见对方眼中的含义,自顾自的向前躬身道:
  “陛下何错之有,何该是微臣行事不瑾,漏了行迹。这才造成今日之祸患。”
  这也是无论这两年当今无论对他态度如何亲近,沈煊依旧谨守为臣之礼,丝毫不敢僭越的原因所在。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些人于上位者所言,终归不过用的上手的器具罢了。当你拿着手上的工具做事,第一个考虑的自然是事情是否能圆满完成,而非是工具会不会受到损伤。
  当然若是实在趁手的工具,使用人或许还是会考虑一番的。不过现在的他,还到不了那等火候。
  两人这番言语,一旁的向大人倒是陡然明白了什么,想到前些日子那位钱大人,不正是户部官员吗?
  自觉扯入了什么是非当中的向大人心中更是暗自叫苦,天子脚下,这般行事之人,想也知晓,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月首,钱大人之事以一众匪徒落马结案,然而明眼人都瞧得明白,那群子匪徒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如今这般………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过当前还有一事。
  “据府兵所言,刺客人数怕是不少且个个身携利器,不知沈大人究竟如何逃脱?”
  “根据下头禀报,刺客身上统共有两种伤口,其一为剑伤,其二则时弓箭之伤。且箭伤者数量上极大。”
  此话一出,上首天成帝目光顷刻间也集中到了沈煊身上。眼中探究之意根本忽视不得。
  对此沈煊倒是早有准备,打从决定使用这种□□以来,他就没有隐瞒的打算。甚至连出处都想好了。
  只见沈煊颇为镇定的从袖口之中,将此次弓□□呈了上去。
  “此物乃是微臣南下江南之际,无意在一深山猎户家中所见之物。因觉得其威力极大,且可接连射出多支□□,期间威力丝毫不减。陛下也知晓,微臣于一些杂书小道颇有涉猎,普一见此弩,登时便引起了微臣的重视。”
  说话间,沈煊神色还颇有些尴尬,像是窃取了他人的成果一般。
  事实上这种□□真正流行开来却是在明清时期,甚至为提高其性能,增加自个儿保命几率。他还从中借鉴了15世纪末欧洲流行的复合式机械□□的设计。
  两厢结合,这才有了今日的成果。也算是牢牢的保住了自个儿的小命。
  话说作为历史狗,他虽是个行动的矮子,但是理论这块儿倒是不怂的。而这时代的能工巧匠们,所欠缺不过也就是些许灵感罢了。
  天成帝闻言倒也不曾怀疑什么,估摸着也是将其当做了隐世之人。当然还是沈煊背景足够清白之故。再则沈煊所学之广算是在他这里挂过名儿的,只是到底还是颇有些可惜。
  如此人才,偏偏不能为他所用。不过看着眼前这副图纸,又瞧了眼沈煊清瘦的身形。
  天成帝心中满意自不必说。
  沈卿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尚且能有如此威力,要是能够用于军队之中。想到江南那头流出的那笔巨款,天成帝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随后目光凛冽的扫向殿中诸人,重点自是顺天府尹无疑。
  “图纸之事,事关重大,两位卿家该是知晓轻重。”
  两人连忙齐口应是。“今日之事,臣等必当守口如瓶。”
  自觉知晓了事情大概,向大人很快退了下去,京中出了这等大事,他这位顺天府尹自是轻闲不得的。此事又与陛下所办之事关联密切,可想而知,其后一月之内,他想要踏实的睡个安稳觉。
  难喽!!!
  向大人离开之后,天成帝先是将手中途图纸仔细收下,转而问起了户部之事。今日刺杀之事,非同小可。对方是不是已经知晓了什么?
  说到这里,沈煊其实对此也颇为疑惑,他着实不晓得自个儿是如何暴露出来的。不过君臣二人心知肚明的一点是,户部当中,姓吴的绝对不止有那位死去的钱主事一人。
  至于那人是谁,他其实现在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沈煊将那日的偶遇之事细细道来,尽量不将自个儿的主观情绪代入其中。说来当时他的解释虽然合情合理,但若是到了有心人眼中,可能便是丁点风吹草动,也能触动对方那根敏感的神经。
  天成帝听罢,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盯着桌上的奏章所有所思。
  片刻后,就在沈煊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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