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的科举之路-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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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归根结底不过一边陲小国,见识了新晋战船之后,众人根本不曾想过失败的可能性。现成的军功不捞白不捞,更何况这香喷喷的银子还在前头呐。
话说大瑞果然是人才济济,虽在研究初始之时,不得不借鉴于倭国的海船,然而随着前朝资料到手,又有沈煊这个理论丰富之人在一旁指点,如今的海船无论是速度还是性能均是要比倭国强上太多。
如今便是硬件儿都跟上了,哪里还有战败的理儿。众大臣们信心满满,只觉得前方无数银矿正朝着自家招手。
就连沈煊本人,最近这些时日里,莫名其妙的人缘都好上了不少。这来上门儿送礼的,说情的可以说数不胜数。
当日的资料数据当今虽无明言出自谁手,可朝中也总不乏眼明心亮之辈,会找上他倒也在情理之中。对此,沈煊的到没有多大的意外。
只是众人很快发现,眼前这些沈郎中平日里瞧着倒是一脸和气,说话更是不紧不慢的,然而实际上却着实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一众勋贵们不软不硬碰壁了几次之后倒也不在纠缠。
只觉得这些人文人们当真是难缠的紧,明明嘴里的话都极好听的,偏偏一圈下来愣是啥都拿捏不住。
只是可怜了顾茹,眼瞅着这么些素日里没啥交情的人家几次三番的递来请帖,甚至凭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来送贺礼。这两日,自家相公升官儿的惊喜都去了许多,只觉得这手上的东西收着着实烫手的紧。
反倒是一旁的林氏看着眼前各种各样帖子心中难掩艳羡。
“舅母何至这般愁容,如今有此光景,不正是因着舅舅得力的缘故,若要妾身来说,舅母合该高兴才对。‘’
“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大宝他爹这才初初升职,便遇上这些,我这心里头总归是不大踏实。”
还有相公这些日子总是忙忙碌碌的,虽面儿上无异,但夫妻多年,那些个异常又哪里瞒得过枕边之人。再说若是前些时日,自个儿这般为难,相公早早便该发觉了才对。
可见心中必是有事了的。顾茹暗暗想着,只是这话总是不好说于外人。因而复又笑着道:
“他们男人家外头的事儿,咱们女人们总归不好懂的,可不平添几分担忧么?”
一旁的林氏也有些心有戚戚,不由想到了自家相公,素来也少有讲到外头之事。许是觉得她们懂不得吧。
两人复又聊了一会儿,很快便到了沈煊下衙的时辰。林氏自也识趣的告辞离去。
晚间,用过饭后,顾茹一个眼色,章嬷嬷很快便将依依不舍的大宝抱了下去。
顾茹紧接着便问起这送礼之事。
“相公这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么些个礼,妾身实在心中不稳。若要无故退回,是不是又太过得罪人了。”
“不妨事,送了便先收着吧,我昨个儿已经跟圣上报备过了,待到过两日,再回一件价值相当之物便可。”
沈煊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急于求到他头上的多数是那些已经没落了的勋贵们。自身财政便有诸多问题,出手要多大方也是不可能的。
顾茹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便瞧见沈煊眼中掩不住的疲色。
“相公这几日怎么这般忙碌,可是这新部门出了什么事端?还是新同僚不好相与?”
顾茹最担心的莫不是最后一个,相公年纪轻便走到今日,可不得惹的让人生嫉吗?便是平日里奉承她的那些个夫人们,这些时日口中捻酸的也着实不少。不免更为担心沈煊的处境。
跟前些日子的欲言又止不同,眼见自家夫人这回可是动真格的了,沈煊也不好再瞒着。
更何况,这些天下来,他心中已经有些眉目了,因此更是担心家中众人的安全问题。
于是便从前户部郎中莫名告老开始,后又到着重强调了前主事一家的“匪祸”。
“夫人,这些时日你家相公一直在调查一些东西,如今虽算不上完全明了,但也算窥得一二真相。实话说,其中牵扯颇为巨大,一不小心便会招致杀身之祸。”
沈煊两手扶在对方身侧,一双墨色的瞳孔定定的看着眼前人的双眼,声音颇有些艰涩。
哪怕有一分可能,沈煊也不愿家中之人担惊受怕,只是朝堂之事,哪里又能够一直顺风顺水呢?
安全起见,沈家更需要早早做好防范。
顾茹从未见过自家相公这般严肃的模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相公放心,妾身这些日子哪里都不去,家里相公便放心交于妾身便好,倒是相公你,平日里上下衙门,倒是该多多小心才是。‘’
“那些人到还没那般大的胆子,你相公平日里走的也都是大道,一旦出事儿,可以说是非同小可。”
沈煊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慰道,不过话虽如此。有些准备还是要做的。沈煊起过身来,弯下身子,从床下的一个暗格中将一个暗色的匣子拿出。
在对方惊奇的眼神儿中,沈煊缓缓将匣子打了开来,里头赫然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而这书上的字迹,明显是自家相公的。
“夫人记得,若是你家相公当真出了什么事儿,便拿着这个前去寻找老师。这里头的东西足够让你跟大宝日后富贵无忧。不会受人欺负。”
沈煊捧着匣子温声交代道,一旁的顾茹早已眼眶通红。对沈煊口中的假设丁点不愿意接受。
“相公这说的是什么话,若是没了当家人,便是我与大宝得了再多,于旁人眼中。莫不过是小儿抱金。‘’
“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在一块儿不比什么都强,便是没这功名利禄,妾身跟大宝必然也是愿意的。‘’
顾茹一双素手紧紧拉着沈煊的袖子,半点不敢松开。
沈煊自然听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可是事到如今,已经并非他想退便能退了的。
户部这段时间,越是核查的详细,沈煊心中反倒愈发的难安起来。其中牵扯实在过于巨大,哪怕他自认核查之事做的密不透风,可世上最不缺的便是意外二字。
倘若不幸走漏消息,若是对方知晓自己已经看出了端倪。怕是届时对自个儿的打击也绝对是不遗余力的。
现在突然离开,不正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问题”这三个字吗?想必上一任郭郎中必然也是不小心发现了什么,这才急于离开。谁知反倒是让有心之人乃至于陛下注意到了这些。
便是早早辞去官职也没保得一命,反倒是惹了陛下生怒。
想到这里,沈煊也只能轻轻拍了拍紧抓着自个儿袖口小手。顾茹再也忍受不住,当即便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外头的桂圆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是一脸担忧。
一夜无眠。
与此同时,京郊的一处隐秘的别院之内。
吴王 司马鼎普一进来便大刀阔斧的坐到首位,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粗犷的面容中发出一阵儿不屑的冷哼。
“王弟,你这也实在太过小心了一些,那沈煊不过一毛头小儿,又启会有此能耐?”
“是啊,殿下您是否过于高看了那位,钱锦此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做账能手,可是大人费劲心思这才招揽过来的。这么些年来不也都相安无事。便是那姓郭的死老头也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才发觉了不对。”
坐于下手的中年男子犹豫着开口道。
想到那位死去的钱锦,中年实在不能不感到惋惜。那位当初做下的账目,即便大人找上了江南最好的几位账房,都没法子找出破绽来。将其没声没息的安插在当今势力所及的户部又废了多少力气。
这把绝世利刃,如今确实被自个儿亲手折断,可别提多心塞了。
而一旁的宁王自始至终只是看着眼前的棋盘,面对方才两位的怀疑却是未置一词。
两人也不在意,眼前这位又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吴王司马鼎虽有些恼怒对方的无理。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中年男子眼神暗了暗,想到这次自家大人来时吩咐的,看向眼前的吴王殿下目光复又多了几分恭敬。
司马鼎胸口复又抬高了些许。
两人动作看似隐晦,然而眼前二人谁都不曾发觉的的是,司马彦手下的棋风斗转,白子一端步步为营,重重陷阱在前,黑色的棋子无论到哪里,从始至终都将只有一种结局。
只是当前的二人谁都不曾发觉,还在一言一语兀自交谈着。
“那忠勇侯府端的是可恨至极,自从那老头子倒向那位之后,本来隐隐快要拉拢过来的勋贵们如今倒是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起来。‘’
“呵呵,一群没眼力的蠢货,也不瞧瞧我那位好皇弟早就对他们手里的兵权虎视眈眈了。‘’
司马鼎心中气恨不已,那些人当真没用极了,若是当初能顺利废掉郭义那小子。忠勇侯那老狐狸便是为了儿孙也得紧紧攥着兵权。届时何愁不能为他所用,可惜了………
“吴王殿下放心,我们大人这么些年,银子那是不要钱的往京里洒,如今也该是到了收成的时候了。此次派小人前来正是此事。不过小人这些日子在京都里听到的那些个有关银矿之事,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银矿啊,本王看来,真的可能性倒是极大,龙椅上那位本王自诩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根本不可能拿这事儿开刷。”
说起这个,吴王语调都快上了许多,他如今可缺钱的紧了。户部那头损失了心头爱将,估摸着这一年内都难以动弹,总该要寻上其他财路才对。
两人就着还没踪影的银矿已经开始计划着下一步的揽财。
看着倒颇有些主仆相得的味道。
很快,棋局之上,再无黑子半分退路,一局终了。两人也相继离开。
就在此时,一位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厅之上。
单膝跪地,开口道:
“殿下,您所料不错,那位沈郎中果然已经开始核查往年账目。”
“并且对方直接通报了户部尚书,看对方这些日子的行径,怕是已经对那位大人心生怀疑。”
男子说完便静静的侍立在旁,宛如空气一般,将自身存在感降到了极致。
此时厅中另一位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正好走过来,听到这些心中也难免有些担心,一张白白胖胖的娃娃脸也难得严肃了起来。
“殿下,难不成对方当真瞧出了账目的问题?”
声音语气颇有些不确定,实在是那位钱大人丰功伟绩在前,而沈煊如今尚不过二十出头……这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吧。
娃娃脸男子心中惊疑。
不知过了多久,高位上的宁王殿下这才将将收拾好残局,薄唇中悠悠的吐出了两个字。
像是叹息,却又仿佛藏有三分笑意。
“错了‘’
呼,娃娃脸男子瞬间大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他们太过杞人忧天了吗?
然而下一秒,便是天堂直达地狱的距离。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司马彦斩钉截铁道,语气也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方只说这一句,随后便面色如常,直接从袖口中拿出几页薄薄的册子丢了过去。
‘’把它看完你变明白了。‘’
娃娃脸青年忙不迭的接了过去,然而普一大开册子,便被这密密麻麻的数字晃的眼前一晕。而后再仔细一瞧。这不是传说中关于银矿的证据吗?
青年登时大惊失色。
“殿下?”
这本册子普一出现便被各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