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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空有美色-第21部分

小说: 空有美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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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红,突兀的刺眼,一看便知是凝固的人血。只见两个小内侍颤颤巍巍的拿着器具清理积雪和血迹,应嘉让心下了然,却也近乎麻木。
  门外的内监远远瞧见应皇后,立马欣喜的向屋里的皇上禀告,应嘉让将将到了殿外,李霁便亲自迎了出来。
  “外头这么冷,你怎么来了?”
  也不等应嘉让回答,就一把牵过她的手。应嘉让微微转动手腕,想挣开,李霁却一下使力握紧。
  江公公见皇后娘娘主动来找皇上也是欣喜,知道皇上爱重皇后,这个时候恐怕不喜外人在场,便悄悄退下。心中熨帖极了,别人不知,可他知道,皇上力排众议,册封应小姐为后,给了她全天下女人最尊贵的身份,即使被人知道应小姐已嫁过崔将军,也依旧不畏世俗,给她最真实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手这么冷,也不灌个汤婆子,你手底下的人是要挨罚了。”
  她手底下的人反正也是他安排的,他爱罚就罚吧,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索性不挣了,让他握着。
  “你来找朕,是有何事?”李霁微微低头,看着嘉让莹白的脸,大手还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大掌微微摩挲她的手背。自两个月前那几回的威胁,她也乖顺多了。
  嘉让受不得这么亲密暧昧的姿势,微微拉远与李霁的距离,清清浅浅地呼出一口气,“你又杀了谁?”
  李霁没想到她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方才的温情也冷了大半。
  “这与你无关。”回答得也极为冷淡。
  嘉让复又低下头,沉默以对。
  李霁看着沉默不语的嘉让,她总能滥用自己的恻隐之心,她总是用沉默代替回答,让自己的一腔爱意显得无力又苍白。
  李霁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缓缓说道:
  “慈不掌兵,仁不当政,杀伐果断,令行禁止,朕才能坐在这儿。”
  温柔的桃花眼深深的望进她的瞳孔。嘉让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此时才是真的可怕,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所以这就是他虐杀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理由?
  她摇头,不再怯懦。
  “所以你杀了为你平定四藩,奋勇杀敌的肃玠?”
  这句话一说出口,李霁的神情立马变得阴沉暴戾,“谁同你说的?”
  “你既然做下了这件事,谁同我说的又有何区别?”眼眶渐红,呼吸也乱了。
  在李霁看来分明是一副情难自了的模样。
  “怎么?你倒是忘不了崔鹤唳?那为何要二嫁贺兰集,在这与朕慷慨激词?”
  “你!。。。。。。”
  李霁看着她颤抖的手,隐忍的神情,那份压抑又不甘卷土重来,侵蚀着看似无坚不摧的他。
  “回你的凤渠宫去。”李霁的凉薄也像如今十二月的寒风,锥心刺骨。
  看着嘉让离去的身影。李霁嘲讽一笑,不知是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嘉让回到凤渠宫后便病倒了,也不让人禀告给李霁,就卧在凤塌上。当天夜里,李霁并未宿在凤渠宫。
  嘉让喝下药便睡得昏昏沉沉,外界的厮杀,诡计,一切都阻隔在这一方温暖馨香的凤渠宫。
  贺兰集集结江湖令杀入皇宫,李霁在议政殿恭候他多时了。
  外头火光滔天,兵戈铁马,城楼上羽林卫整装以待,新帝继位不过两载,如今贺兰集就带着传说中的江湖令现身城外,意图已昭然若揭。
  李霁与昔日助他夺得皇位的好兄弟两两对峙,谁都没有想到,最后是这副光景。
  李霁在城楼上俯瞰贺兰集:“你若是撤兵,将江湖令毁了,朕念着旧情会饶过定国公府其他人。”
  贺兰集仿若未闻,眼中的血丝与暗哑的声音出卖了他的疲惫,“她在哪里?”
  李霁未语,若是再由他说下去,嘉让的秘密恐怕守不住了。
  “你可真卑劣!觊觎嫂嫂,夺臣之妻!”
  李霁脸色一变,杀意顿起。
  羽林卫与江湖令神秘组织一同厮杀,李霁早留有一手,将都庆安护府的十七一道密旨调回檀京。助他剿杀以定国公府为首的一系叛党。
  江湖令使羽林卫正节节败退,这一场厮杀贺兰集仿佛看到了希望。
  希望里有嘉让,依然在那座深山小屋里等着自己。
  她喜欢读一些外族奇异故事,他就给她搜罗几大框书,让她看个够。
  他再给她找一个医术顶顶高明的大夫,将她的身子调养好,生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孩子,她才双十年华,她一定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他们还要去芝山陪她阿翁说话,给那只母猫喂食物,一起摘小丹果……
  可当贺兰集看到十七出现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贺兰集仰天大笑,这一回是真败了,败给了信任,败给了情谊,败给了年少时那个故意不会骑马的文弱少年。
  羽林卫解决了其他叛党,李霁走到了身中数箭的贺兰集面前:
  “千不该万不该提及那件事!崔鹤唳朕都能杀,你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贺兰集满脸是血,看着这位当今圣上,“我自知难逃一死,逃不过便不躲了。你好好对她,什么都别让她知道。”
  贺兰集被关入天牢,定国公府也被羽林卫团团围住,国公夫人吊死在了佛堂。
  李霁于朝堂之上肃清与贺兰集相互勾连的乱党,一一打入天牢,而朝臣呈上奏折,证指皇后的哥哥应请让也参与了谋逆,国子监祭酒应大人怒斥指证之人,可证据确凿,应有期也辩解不得,如今他已失去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散朝之后,应有期求见新皇,李霁自然要给这个国丈面子。
  “求皇上看在娘娘的情面上,饶过静予,老臣必定严加看管。”
  李霁冷讽:“国舅爷日子实在过于舒坦,勾结叛党可是死罪。”
  “皇上!”
  “祭酒大人退下吧,多说无益,朕心中自有定夺。”
  应有期退下后,李霁尽显疲态,乘着软轿往凤渠宫而去。凤渠宫在还没迎来这个女主人之前,李霁就已经开始一点点装饰这座宫殿。
  雕着翠鸟的梨花木摇椅;书案上的天青色烟雨瓷;檀木木架上满满的外族书籍,道经,译文,志怪话本;郭溪先生的字画;大到凤塌的样式,小到帘子的花色,都是他按照应嘉让的喜好置办的。
  他那时便想着,不管她嫁了几个人,亦或是对谁付出了真心,总有那么一天,她会躺在他的床榻,睡在他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
  那时候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如今,他终于把那些觊觎她的男人,狠狠踩在脚下。他本该高兴的,可为什么胸腔中还是空着一块?
  看着躺在榻上的女子,李霁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爱怜极了。她是不会明白他的爱意吧?
  压抑而又炙热,凉薄且又深情。
  应嘉让悠悠转醒,美人睁眸,目若秋水,气息如兰,却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还在气我昨日的训斥?”
  依旧是一室的沉默。压抑的沉默。
  李霁眸中一冷,被无视的愤怒驱使着他撕扯着应嘉让的中衣,应嘉让挣扎不过,身体的虚弱使她放弃了无谓的反抗,任由着他摆弄自己。
  。。。。。。
  李霁浑身是汗倒在应嘉让的身边,欲。望得到满足,李霁呼出一口浊气,侧过身,看着汗津津,昏昏欲睡的嘉让,撩起她黏在额上的发丝,抚摸着她潮红的脸和眼角,过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她身体温度很烫,李霁穿好中衣,用锦被将应嘉让盖好,叫来了芳絮。
  “怎么回事?皇后凤体抱恙为何不禀告朕?”
  “皇上恕罪,昨日娘娘回来之后染上风寒,孙太医已经来看过了。您在议政殿,娘娘便不让奴婢禀告。”
  “将孙太医召来。”
  整理好之后,孙太医也匆匆将至。
  丝帕搭在应嘉让的手腕脉搏之上,良久,孙太医才恍恍出口:
  “皇后娘娘风寒未愈,且肝火旺盛,所以不见好转。再服几味药,七日便能痊愈。”
  李霁将剩下的事交由十七代为打理,自己在凤渠宫待了一日,守着她。
  按大齐律法,贺兰集为首的乱党,应当在午门斩首示众。
  嘉让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很多人的命运已经被决定好了。
  而那个洞悉一切的神秘人又给应嘉让送来了信。
  信中贺兰集将斩首示众,哥哥应清让流放肃州,父亲告老还乡。应嘉让在檀京如今是举目无亲。
  她求见了李霁,这次尚在病中,面带倦容却依旧美得惊艳,身上散发着书卷气,更使得应嘉让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李霁觑着她,“有何事?”
  “我……”
  他抬眼看她,嘉让也不闪躲了,对视着他的双眸。
  “我哥哥他是为了我才糊涂的,你能不能不要将他流放?我只有他一个哥哥了。”语气坚强又委屈。
  这样美丽的女人楚楚可怜的请求,谁能忍得下心拒绝?李霁还是心一横:
  “他是谋逆,若你不是皇后,他便是十条命也是不够杀的。”
  嘉让被吓到,拉住李霁龙袍的袖口,“别杀我哥哥,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别杀他。”
  “是吗?我有任何条件?”
  嘉让点头:“我不知我还有什么能够给你,我有的,我全都给,可以吗?”
  那双湿漉漉的,无辜的,明净的眼神,总能打动李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却总是引诱而不自知。
  “我要你一心一意待在我身边,眼里只看着我一个人。”我该怎么用我压抑而又炽热的爱意,去换你贫瘠的回应?
  “好,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试着说服自己,去接纳他。
  李霁神情复杂的看着应嘉让,伸手便将她揽进怀中,紧紧地抱着,这句话虽不是她出自真心,但也足够了。
  “你真的会杀了世子吗?”
  “你可要为他求情?”
  “你会答应吗?”
  “我可以放过他,但你以后再也不能见他。”
  应嘉让乖乖靠在李霁的颈项处。垂下眼眸,“好!”
  李霁知道自己做不到,贺兰集必死无疑,可也不想在此时打破这静谧柔和的氛围。
  ……
  李霁没有去见贺兰集最后一面,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吧,他那样骄傲的人,又有谁能折辱他呢?
  十七拿出贺兰集死前递给他的东西——一支稳笛,交给了李霁。
  李霁接过稳笛,听着十七的回禀,闭上了酸涩的眼睛,让其退下。
  脑海中回忆起那年的京郊马场,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吹着稳笛,模样肆意潇洒,问他要不要学骑马。
  还有肃玠生前不苟言笑,却伸出手为他大杀四方而又默默守护的情谊。
  那时三人竹斋密会,饮着梨花酒侃侃而谈,筹谋天下,好不快活。而又是什么让他们不走生门,偏入了死地?
  是贪欲,是心魔。
  每个自以为能打败恶龙的勇士最后都成了恶龙。
  而皇位上的人,被寄予兄友弟恭,最终还不是都一样,兄弟阋墙,煮豆燃萁。
  这亘古不变的理,谁都没能免俗。
  李霁摩挲着稳笛,轻轻吹着《兰藏谣》,送他最后一程。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李霁召来暗卫斑影,“将皇后身边的神秘人杀了。”
  斑影领命,退出御书房便没入凤渠宫,伺机而动。
  李霁念着今日应嘉让的服软,一刻也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见到她。便摆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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