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美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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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如莺见卢宴如此,躲在白纱后的面皮骤然发烫。初次见面,就接受男子的一大束桃花……不大好吧。
严如莺很是一阵犹豫,不知该不该去接……面上的红晕越来越浓。
“剩下的这些,也都挺好看的,别浪费了。这样,我将它们送给庙里的师傅们。”卢宴手捧桃花,突然道。
严如莺面上越发红了起来,原来是她多心了,不是要送她啊。忙点头道:“好,挺好的。”
话音刚落,就见卢宴抱了一大束桃花迎上两个走来的尼姑,也不知他对尼姑们说了句什么,就见收到桃花的两位尼姑笑得跟花一般灿烂,双手合十纷纷道谢。
“好了,严姑娘,桃花没有浪费,两位师傅很喜欢。”卢宴跑回来后,还是没敢看严如莺,但整个人看上去比先头自信多了,大约是脑子不笨,瞧出来严如莺不讨厌他吧。
“恭王世子,是个很有善心的人。”寺庙里的尼姑,一生都未必能收到他人送来的花,如此,也算是善举了,温暖人心。严如莺不由自主夸赞道。
卢宴立马腼腆笑了,眼角眉梢尽是喜悦。被夸了,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傻乎乎地摸了摸后脑勺。
“小姑姑,我想娘亲了。”严诗诗突然拉了把小姑姑。
严如莺这才想起,他们已经落后大部分一大截了,忙对卢宴道:“恭王世子,咱们快走吧。”
卢宴听到“咱们”两字,一颗心险些都要飘起来,“咱们”里应该包含了他吧。忙笑着点头:“好,好。”
严如莺红着脸牵住小诗诗,走左边。
卢宴很想挨着严如莺走,但又怕太过唐突,最后选择走在严诗诗右边。
严诗诗:……
两个大人一左一右,她这个小娃娃走中间,不知为何,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家三口啊。
尤其……卢宴似乎还想牵严诗诗的小手……
不,严诗诗立马收紧靠近卢宴的这只手。想了想,干脆机智地拿了帕子在手里,一甩一甩的,免得卢宴一时头脑发热,真做出牵住她小手,走得像“一家三口”的样子。
真那样,她会心塞死的。
就算这一世她避免不了热情如火的卢宴接近小姑姑,也绝不会再像上一世那般愿意亲近卢宴了,更不会做出上一世形同“一家三口”的牵手事。
小姑姑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再次轻易动了心,她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但她严诗诗可还保留了所有记忆呢,才不愿原谅卢宴呢。
三个人刚走到大殿门口,严诗诗就看到严萱萱与方玉蝶并肩走出殿门来。严诗诗忍不住朝严萱萱望去,严萱萱可是上一世的大赢家呢,抢走了卢宴,坐稳了恭王妃的位置。
却见严萱萱只淡淡扫过卢宴,一脸对卢宴不大敢兴趣的样子。
严诗诗愣住了,难道这一世的严萱萱没看上卢宴?
第29章
这一世的严萱萱似乎真对卢宴没兴趣,只淡淡扫过一眼,礼貌性微笑一下,告知小姑姑:“祖母她们已祈福完毕,去前头禅院的凉亭了,你们等会也过去汇合。”便挽上方玉蝶胳膊从游廊绕过去了。
严诗诗眨眨眼,都不敢相信了。莫非严萱萱还在装?表面对卢宴不在乎,过会儿偷偷看?
可目光追随严萱萱一路,从游廊这头行到了那头,也没见严萱萱回头偷窥过一次。
“诗诗?”见小诗诗回头瞅个不停,严如莺颇感怪异,摸摸她小脑袋问。
严诗诗回过神来,忙指向那头道:“小姑姑,那边有个小女娃在哭。”亏得游廊那头还真有个小女娃窝在娘亲怀里哭鼻子,她娘正哄着呢。
严如莺见状,没怀疑什么,牵了小诗诗跨进大殿去。不过刚抬脚要跨进去,陡然想起什么,严如莺又停下了步子。
“严姑娘,何事?”卢宴也停下来,望向严如莺。
严如莺欲言又止,微微偏过头去,两只纤纤玉手探出白纱,握住帷帽边沿……给摘了下来。
戴帷帽进殿拜菩萨,太不敬了。
卢宴先是恍然大悟,紧接着就看愣了神。严如莺低垂的巴掌小脸,白莹莹的,面泛薄红,挺翘的眼睫毛在春风中扑闪,不必说话,都将她羞怯的内心展露无遗。
“诗诗,咱们进去吧。”严如莺察觉到卢宴的视线,羞涩得不行,慌忙朝大殿里走去。
人都走开好几步了,卢宴才傻乎乎地回过神来,忙追上前去,一把握住严如莺手中的白纱帷帽:“你先拜菩萨,我……我给你拿。”
严如莺本能地想拒绝,可又怕拒绝了,对方难堪,最后轻轻道了声“好。”随后与诗诗跪在蒲团上,拜菩萨,上香,许愿。
严诗诗静静瞅着卢宴照顾小姑姑的一幕,跪下许愿时内心一个轻叹,罢了,罢了,卢宴是小姑姑的情劫,既然躲不掉,那只能积极面对。
好在这一世的严萱萱似乎对卢宴无感,小姑姑的爱情应该能一路顺顺利利的?
“菩萨啊菩萨,小姑姑是个无比善良的女子,菩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小姑姑这一世顺顺利利,和有情郎白头到老,千千万万不要再横生枝节。”
严诗诗双手合十,虔诚无比地许愿。
因着严诗诗许的愿有些多,有关于爹娘的,有关于小姑姑的,还有关于祖母和自己的,一系列愿望许完,身边蒲团上跪的早已换了别家妇人。抬头一看,小姑姑与卢宴已经拜过菩萨退到了一侧去。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严如莺小脸泛红,红唇轻启,欲语还休。
卢宴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可一颗心怦怦直跳,竟是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干巴巴站在严如莺身边,最多偷看姑娘两眼。这一偷看啊,就看到严如莺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一个激动,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严姑娘,有事?”
严如莺红着脸点头,玉手一指,声细如蝇:“给……给我。”
卢宴先是没明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忙捧起帷帽递过去,结结巴巴道:“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
开头还想着,等严姑娘拜完菩萨,就还给她的,真心第一次遇上心动的姑娘,卢宴太过紧张,给忘了。
“没,没关系,”严如莺没想到卢宴会道歉,忙又补充道,“我该谢谢你帮我拿着的。”
听到姑娘对他道谢,卢宴傻乎乎地笑了:“不谢,不谢……应,应该的。”
严诗诗走到小姑姑身边,三个人抬脚迈出了大殿,严诗诗突然想起来什么,歪着小脑袋提醒卢宴道:“世子哥哥,你人都来了,不去上香么?”
来都来了,不去菩萨那拜拜,怕是菩萨会怪罪呢。
卢宴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方才光顾着严如莺了,都忘了自己还没拜菩萨许愿呢,忙掉头往回走……
严如莺见了,“噗嗤”一声,笑了。
——
一刻钟后,严诗诗和小姑姑、卢宴三人来到禅院凉亭,萧青青和恭王妃聊得正热乎呢,看那架势很有些难舍难分。
“要是早知道今儿会在这遇上你,就不跟别人约去戏园子看戏了!”恭王妃甩着帕子,遗憾道。
萧青青一听便知,恭王妃这是另外有事要先走一步了,当下也不多留,笑道:“有戏看,还嫌弃,快去吧!回头咱们姐妹约个时间再聚。”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给你下帖子,你可得要来啊!”恭王妃一边说,一边瞄了眼那头款步而来的严如莺,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萧青青哪有不明白的,这是迫不及待要给恭王世子和严如莺创造第二次见面机会呢。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方知能否合得来。
萧青青笑着点头应下:“只要你下帖子,我若没甚大事,必去。”
两人言语间说的何事,只要有脑子的都听明白了。严诗诗着重瞅了几眼严萱萱,只见严萱萱一直与方玉蝶相伴左右,他们三人来到凉亭时,严萱萱毫无走过来亲近的意思,反倒携了方玉蝶走远了些,去桃花树下赏花去了。
待恭王妃和卢宴告辞离去时,严萱萱和方玉蝶已经走去假山那头,不见了踪影,都没回来告别。
见此,严诗诗放心了很多,两世轨迹可能真的不同。
——
假山那头,桃花树下。
严萱萱回府后,已与方玉蝶接触过几日,今日又一路长谈,严萱萱心下了然别看方玉蝶外表柔弱,其实内心是个胆大的。
她若再怂恿几句,怕是方玉蝶今日就能做出什么举动来,思及此,严萱萱相当兴奋。
“说起来呀,我二叔最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凡是帮过忙的,无论是怎么鸡毛蒜皮的小忙,我二叔啊都必定铭记在心,翻倍地报答回去。”
说到这里,严萱萱故意提点道:“更别提表姑姑你为二叔挡过毒箭,救过二叔一命了,这等大恩情,我二叔铁定要十倍百倍地回报你!”
“表姑姑就等着吧,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二叔都能给你办到呢。表姑姑啊,好日子在后头呢。”
无论她想要什么,表哥都能给?
方玉蝶眼前闪现严振山与萧青青恩爱的一幕幕,心头泛酸,她想要的就是顶替萧青青,成为表哥心头的最爱。
可是眼下看来,很难一步到位。
罢了,压下心头的酸涩,先努努力成为表哥的女人,捞到妾的名分再说。正头夫人的名分,日后再徐徐图之,就如严萱萱所言,她有救命之恩在身,日后只要萧青青死了,表哥首选便是扶正她。
可是问题来了,要怎样才能成为表哥的女人呢?
忽然灵光一闪,方玉蝶拐了几道弯,转了话题聊起游玩的事:“萱萱,在我们西北啊,最有趣的便是河里捞鱼,再架火来烧,我可是烤鱼的一把好手呢!只是不知,咱们这桃花山可有河?”
严萱萱多聪明的人啊,见方玉蝶猛不丁将话题拐到烤鱼上,又问有没有河,当即了然,怕是方玉蝶今日就想当着众人的面,与二叔发生点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二叔不好抵赖,只能纳她为妾。
至于方玉蝶想发生什么,河边嘛,最大的可能就是方玉蝶不慎落水,逼迫水性极好的二叔跳河去救?
一男一女湿漉漉抱在一块,方玉蝶再趁机剥落几粒扣子,露出白生生的肌肤来,与二叔来个肌肤相亲,一个妾的名分就跑不掉了?
别看这个法子不怎么高明,却是顶顶好用的,一击即中,想赖账都不行。
思及此,严萱萱自然要好好促成这桩事,忙笑道:“河?有哇,我记得山脚下有条好大的河呢,河里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鱼游来游去。对了,还有乌篷船,咱们可以先乘坐乌篷船观赏一下两岸风景,再钓一桶鱼,去岸上烧烤……”
方玉蝶听说还有乌篷船,立马心头一喜,乌篷船地方狭小,每只船承载的人都有限,这样一来,势必小厮们得乘坐另一条,不与他们这些当主子的同一条。
如此……
她真出了事,铁定是表哥下河去救了。
严萱萱多么会办事啊,当即拉了方玉蝶与萧青青等人汇合,她也不说是方玉蝶的主意,只笑语盈盈朝老夫人撒娇,道是怀念去年秋天烤鱼的滋味了,嘴馋。
严绾绾最是个嘴馋的,一听有鲜美的烤鱼吃,立马举双手赞成:“祖母,去嘛,去嘛,烤鱼,香!”
严诗诗本来还沉浸在小姑姑和卢宴的事情里呢,陡然听到这个提议,本能地想到了什么,偷偷瞄向不言不语的方玉蝶。只见方玉蝶侧对爹爹,一副乖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