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诱她入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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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大喊大叫的亏,她学会紧闭着嘴,将头埋在少年背脊上,像找得一处避风港,暂得安宁。
后面的挣扎声逐渐消失,少年反而减慢了速度,等红绿灯时,忍不住瞧后边查看。
女孩柔顺乌黑的长发被疾风吹的散乱,她依偎在自己后背,紧闭双眼,脸色煞白。
“真的害怕啊?”
她不回话,双臂轻微颤动了一下,像在抽泣。
楚旭廷没了玩弄的心思,正常行驶过街,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试着睁开眼睛看看。”
丁谣顿了很久,感觉速度真的慢了许多,才小心翼翼睁开双眼。
沿街的夜景被调和成柔光色,细细碎碎的跳入眼帘。夜风凉爽干燥,抚慰焦躁不安的心。
竖排的橙黄色路灯,像一颗颗被精心打磨的珍珠,在无尽的黑夜里熠熠生辉。
丁谣习惯了夜归的生活,却从没仔细欣赏过城市的夜景。
从桥上看下去,高低起伏的楼房建筑被一条条发光的带子切割成区块,光怪陆离,色彩纷杂。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骑车到处转转,只有这个时候,灵魂才是抽离自由的。”
少年自说自话,侧着脑袋发问:“现在有没有好点?”
丁谣不说话,还生闷气。
很快到了小区,她迅速跳下车,脚跟还有些发软,但并不是减弱她问责的气势。她高抬起手臂,五指并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楚旭廷挑眉,“怎么,想打我一巴掌?”
“有这个打算。”话岁虽如此,却迟迟没有下手。
静默一分钟,少年噗嗤一声笑起来:“你手不酸嘛?”
丁谣被打败,有几分懊恼的缩回手:“我没打过人。”
“下次想要免费司机,你不妨直说。”
“根本不是那样……”
她又摆出那副懊恼娇羞的模样,皱着鼻子瘪着嘴,丝丝艾艾的蜷着双手,间接性失语。
少年心情大好,伸手盖上她的脑袋,恶作剧似的揉搓两下,评头论足,“还是豌豆的手感比较好。”
不等丁谣做出反应,他又抽回动作,再次骑上车消失在原地。
…
楚旭廷一夜未归,楚家人也已经习惯他昼伏夜出的作息。
有时十天半个月不着家,也不会有人多问。
尤其周末,不见踪迹实属正常。
所以,当他顶着秋夜的霜寒,一大早回家时,着实吓到了家里的佣人。
“少爷回来了。”刚来半年的女佣人明面与他问好,暗地却将客厅玩耍的孩子挡在身后。
她这番小动作,楚旭廷看在眼里,冷嗤,“我很好奇,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么忌惮我?”
女佣人僵住笑容,讪讪道:“少爷说笑了。”
很快,他就明白了佣人为何这么小心。
楚世豪跟唐媛同时不在家,应该是要出席活动,不方便带上孩子,只是他们估计也没料到,楚旭廷今天会突然归家。
少年瞟了一眼蹲在地上玩变形金刚的小男孩,勾起冷漠嘲讽的笑容。
“那你最好照看他,别让他烦到我。”
佣人抱着小男孩,连连应声,“我会注意的。”
楚旭廷上楼回到房间,一看时间不早了,匆忙钻进浴室,将自己洗漱打整好后,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别墅外有闪送员按门铃,佣人前去察看,见来人抱着一大捧洁白的小雏菊,满脸疑惑不解。
没听先生和夫人订花啊?
“把花拿上来。”
楚旭廷站在楼梯口,拿毛巾擦着头发,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佣人毕恭毕敬的将花抱上来,没敢多问。
约么半小时后,独自在家照看孩子的佣人开始松懈。小孩很乖,不怎么调皮捣蛋,推着玩具车,捣鼓着散落一地的玩具。
“小少爷听话啊,我去趟洗手间,你乖乖的好不好?”
小男孩乖巧的点头,继续蹲在地上玩耍。
楚旭廷从走下楼,手里捧着一大束雏菊,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将自己梳整的一丝不苟,连带气质都变的锐利起来。
客厅没有其他人,一大一小相互对视着,隔着几步楼梯,少年眸光波动,有阴鸷的暗潮涌出。
小男孩起初有些害怕,慑于他阴冷的态度,觉察到他没有做出要伤害自己的行为,举起手中的玩具朝他咯咯一笑,似乎在跟他示好。
楚旭廷一愣,眼底的戾气顷刻滞住,反应过来后,他冷睨小男孩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他去到地下停车库,开出那辆银灰色迈巴赫,将花束郑重的放置在副驾驶。
突然想起手机遗落在卧室,于是熄火上楼去找东西。
小男孩见他出去又回来,好奇的朝庭院看去,迈着两条小短腿,打开后座的车门吃力的爬上去,用双手拖下车门,小小的身体立刻隐遁在后方。
楚旭廷拿了手机上车,系上安全带,油门一踩,转眼消失在别墅门口。
☆、第 16 章
家佣方便完出来,客厅里那抹小身影不见了。
起初她以为是孩子去了庭院或是其他房间,挨个找遍也没看后,不由的心慌。
她立马上楼敲响最后一处被她遗漏的房间。
“大少爷,您在里面吗?”
无人回答,她反复敲门,声音越发急促。
久等不到回应,她冒着被少年劈头盖脸大骂一顿的风险,擅自开门。
可屋子里静默无声,压根没有人影。
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她跌跌撞撞跑下楼,朝着屋子每个角落大喊:“小少爷!”
楚世豪接到家里座机电话时,手机正处于静音状态。
公司新品发布会上,记者如云,他举手投足风范十足,恰到好处的回答了每个提问。
唐媛作为名义上的项目监制,候在一旁处理一些紧要事务。
手机震动时,她找了处僻静点的位置,压低声音接听。
听筒里传来保姆带着哭腔的自责,唐媛全身发凉,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随着记者最后一个刁钻的问题,发布会也暂时告一段落。
楚世豪刚走下台,唐媛惊慌失措的扑进他怀里,声音沙哑,“孩子,孩子不见了。”
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保持镇定,“怎么会不见,不是在家吗?”
“刚刚保姆打来电话,说人不见了,去了趟卫生间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你别着急,或许是孩子贪玩,跑出去了,让她赶紧出去找找。”
唐媛哭着摇头,“不可能的,我带他的时候,一直不准他私自出门,他一向听话不会贸然出去的。”
楚世豪回头叫来秘书,在其耳边低语几句,随后揽着女人的肩膀,去了隔音较好的会议室。
他先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处事还算沉稳,也没第一时间责骂保姆。
“少爷不见之前见过谁?”
佣人不停抽泣着,磕磕绊绊的回他,“大少爷回来过。”
一听是楚旭廷,夫妻两人脸色顿变。
“好,我知道了,你再仔细找找,兴许是躲在某个地方睡着了。”
他挂断电话,立马又拨通一串号码。
银灰色超跑一路行驶在快车道,开车的少年目不斜视,面沉如水。他的驾技很好,避开拥堵的路线,饶上高架,行车时间不长,却已经到了近郊小镇。
半山腰就是墓园,所以这一带凄清荒芜,鲜少有人出没。
楚旭廷专心开着车,丝毫没注意后座上蜷成一团的身躯。
孩子身量小,被驾驶座遮挡的严严实实。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变形金刚,睡的香甜酣然。
手机震动传来,楚旭廷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眼眸微沉,轻嗤一声,却并没有接听电话。
直到漫长的一分钟,电话自动挂断后,那边又忙不迭的拨过来。
少年有几丝烦躁,在来电第三次显示时,不耐烦的接听了。
“什么事?”
那边传来男人焦灼担心的声音,“旭廷啊,子君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
他果断的回了两个字,挂断电话,笑容嘲讽冷冽。
车子驶出匝道,穿过隧洞,满山淡黄深绿的秋色没入眼帘。越往上,车迹越少,空旷的泊油路上,能隐约听到啾啾鸟鸣。
快到目的地时,后座上的小男孩才睁开惺忪睡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手里的玩偶掉落在地上,他伸手去捡,没坐稳直接扑了出去。
“哎呦~”
小男孩惊呼,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钻进少年的耳朵。
透过后视镜,楚旭廷长眸微眯,猛地踩下刹车。
“啊!”这次,小肉团直接撞在靠座上,头冒星星。
“你怎么在这?”
少年颦起剑眉,眼底漫出森冷怒意,一双眸子漆黑摄人。
楚子君被他吓的不敢说话,不自觉的抱紧怀里的玩具。
“滚下去!”
他咆哮怒喝,抓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缩紧。
小男孩弯下嘴角,鼻息粗重两下,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
楚旭廷暴躁的拉动手刹,重重的关上车门,绕着车头半圈,怒气冲冲的打开后座车门,一把揪起哭泣的孩子,不由分说的赶出车外。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尖利刺耳,又委屈可怜。
他听着烦躁,动作迅速的关上车门,松开刹车,朝前离开。
小男孩一边喊一边追着车跑,哭的声嘶力竭。
楚旭廷并不愿多想他是如何跟来的,本来波澜不惊的心被他搅的四分五裂,他发狠一把锤在方向盘上,发出短促急躁的汽笛声。
继续行驶了十分钟,他放缓了行车速度,将车停靠在路边,心里惴惴不安。
他想起孩子追着车跑的样子,冷硬的心在怒气过后,开始动摇柔软。
不过一个孩子,跟他置什么气。
他在前方调转车头,朝相反的方向回去。
可刚走出没多远,他又难受起来,人又不是他带出来的,凭什么要对他负责?
他看向副驾驶上的雏菊,觉得内心纠结煎熬,于是他再次调转车头继续行驶。
这荒郊野岭的,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同一条道路上,楚旭廷来来回回调转了无数次,他像误入迷局的鱼,四处都是水藻陷阱,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阴沉了一上午的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颗颗细小透亮的水珠黏在挡风玻璃上,汇集成大颗大颗的水滴,滑落滚下。
他蓦地想起男孩早上对他扬起的笑容,和追着车跑的哭喊。
楚旭廷从未如此纠结过,他以为自己能很好的处理多余的同情,但千疮百孔的内心深处,还有残存的善良余温。
他可以漠视,可以冷血,甚至凶狠,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不是对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
那些事,与他无关的。
最终,他在距离墓园咫尺的地方停下,驱车回程。
楚子君没走太远,扑腾的小短腿就没了力气,他哭的太厉害,以至于眼睛酸涩难耐。
在彻底看不见车身,知道自己追不上后,小孩子脾气顿时冒出来,一把丢远手里的玩具。
他鼓动着腮帮,胸腔上下起伏,既生气又委屈。
原地伫立不久,小男孩叹了口气,抬起手臂胡乱抹了把眼泪,开始寻找被他丢掉的玩具。
公路两边的围栏是镂空的,刚刚那只变形金刚就是从那里不见的。
楚子君四下搜寻着,找到一处空缺的位置,那是施工时,围栏刻意空缺的半米。
这地方山清水秀,夏季清爽宜人,虽然秋冬景色萧条,但不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