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好(作者:王三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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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知道二叔是渣白月光后,这是第二个让他惊愕的事情。
他和初春竟然有那样的关系。
真是要命。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接下这桩婚事的话,哪会像现在这么辛辛苦苦,还多出二叔这样的老家伙和他竞争。
会面结束,谢星临仍然懊恼。
“要不是爷爷说的话,我还不知道我和你有婚约,我们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
“这不一定。”退出人群后,初春站在楼梯口的窗边,吹着凉凉的晚风,语气很轻,“没准那时候你和谢宴一样排斥我。”
“排斥你?”
她点头。
“怎么可能,二叔是二叔,我是我。”谢星临蓦然想到,他和初春刚见面的时候,她还不能开口说话。
难道是因为这层原因,二叔才伤害了她?
那现在二叔又和他抢人是几个意思?因为她变成正常人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谢星临后悔自己上次打人打得轻了。
“仔细一想,我对你好像有点印象。”谢星临突然想到什么,“我爸以前拿你照片给我看过,还挺好看的,但我爸替我做了决定,他还说什么,他和你爸是朋友,你要是能嫁给二叔,以后二叔有什么秘密,你也可以向我们汇报。”
初春瞳孔微震,“是这样吗。”
“我知道得不多。”谢星临一边说一边上楼,“只记得那会儿爷爷没说谁掌权,我爸挺怕二叔给他穿小鞋的。”
所以,要安插一个内鬼吗。
这件事,初春竟然没从父亲那里听到过。
想来也是,初父之前以利为重,事情没成之前自然不肯说,而现在初家衰败,兴和内部稳定,曾经的事情确实不值得再提。
谢星临脸上的懊恼之意尚未退减,拍了拍额头,“我突然想起来,四楼书房应该还有你的照片,我去找找看。”
他上楼的速度很快,初春慢慢跟在后面。
谢星临的话,回荡在耳际。
其实,如果换做别人,当初的她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娃娃亲选择。
不仅是个拖油瓶,还是可能威胁自己利益的内鬼。
别说爱人,被谢宴当成朋友,都是挺幸运的事情。
楼上没有人,走廊寂静,长而空荡,不知道谢星临去哪儿了,无尽的黑暗让人毛骨悚然。
走着走着,初春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
有烧香的味道。
顺着味道过去,竟然发现一处亮着灯的房间。
“星临?”
初春走过去,轻轻唤了声。
进去后才发现并不是谢星临。
挺拔颀长的男人背影透着熟悉感。
谢宴为什么在这里。
这边是……祭拜的地方?
房间并不空荡,安置老式的红木桌椅和柜子,泛黄泛旧的书籍,窗口挂着风铃,精致的瓷花盆里秧着枯枝,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却让人很容易联想这里曾经的风光。
“谢星临不在这里。”谢宴背对着她,开了口,“他在书房,出门两次右拐。”
“噢……谢谢。”
初春没有打扰,安静退出去。
前脚刚出去,后面房间的灯暗了。
她回头看一眼。
心中有两个疑惑。
谢宴怎么知道谢星临的位置,他们叔侄二人刚才碰面了吗,还是说他一直在四楼。
他刚才,似乎在祭奠着某人。
在老父亲的寿辰,所有人都在欢乐祝福的节日,他在和地底下的人互通悲哀。
是……老夫人吗。
初春只知道谢老夫人走得早,且生前没什么存在感。
她大概理解他今天的情绪为什么无法抑制地落寞了。
不仅仅是母亲的忌日。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谢家那三个男人都不记得。
谢星临不记得正常,他甚至不知道奶奶在世的模样,但谢老爷刚才的样子,从脸上看不出一点悲痛。
不知别人家具体事宜,初春深叹一口气。
出门右拐,再右拐,就可以看见书房。
然而她只看到黑暗。
很快,楼下传来谢星临的声音:“初初,你在哪?”
想不到谢星临已经拿到照片下楼了。
“我……”
初春刚吐出一个字,还没报她的位置,腰际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硬生生拽到怀里。
身后的怀抱有松木香气息。
她愣了几秒,看着谢宴,满是不解。
另一边,则是谢星临一边上楼,一边叫她的声音:“初初?”
没有再犹豫,谢宴将初春拉到书房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星临刚好上楼。
他看见的,是黑暗,没有人影。
但他明明听见一个字的音节声。
谢星临开始往前走着找人。
书房里,初春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前面,肩上方是男人撑于墙面的手臂。
他环抱着她,两人极近的呼吸,无声无息地交织着。
男人低头可以触碰到她柔软的发和白洁的额头。
“你是不是要去找他,继续假扮女朋友?”
他唇际溢出的每个字音,不轻不重,声调沉哑。
初春有些莫名其妙的,没抬头看他,垂眼回答:“……是。”
“那你出去见他前,先还债给我。”谢宴俯身,在她唇际咬重字音,“小初春。”
还债……是指三年前她偷亲他那一次吗。
那只是个意外。
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初春感觉到下颚被男人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往上一抬,娇软的红唇格外惹眼,他一瞬不瞬望她许久,慢慢缓缓地靠近,覆上昏暗中那抹红。
吻得轻而涩。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发红包~~
感谢小璇璇 10瓶;没话跟你讲o 4瓶;
第35章
接吻时总是不自觉闭上眼睛; 把自己交给感官。
周身太暗,初春不知道自己是闭着眼还是睁着,只觉浑身被熟悉的男人气息所包裹住,后背那堵墙让她退无可退; 被迫迎接; 唇上的陌生惊奇触感让她一时半会没反应。
像只呆呆的企鹅站在原地。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 实际上却很慢,慢到隔着一扇门; 外面的谢星临才将将来这边找人。
彼此呼吸脱离之后; 初春仍然怔住,双眸垂下,细密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脑懵懵的。
刚才的她有的选择吗。
推开谢宴然后叫出声,让外面的人来找她; 让叔侄两关系再一次陷入死局吗。
还是就这样顺从。
初春没有任何的动静; 甚至配合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才抬头,借着窗帘之间泄进房间里的暗光; 直直看向眼前的男人。
“不出去吗。”谢宴问。
他倒是问得平坦。
仿佛刚才做坏事的人不是他。
初春唇际微动; 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是说。”谢宴补充问; “出去前你得给我一巴掌?”
虽然是还债但也是强迫她还债,有一点点强吻的意思。
“不给。”初春没什么可辩解的,毕竟是她占便宜在先,双手抬起漫不经心撩了撩头发,“我就是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世上真有这么差的吻技吗。”
“……”
“没别的意思。”她拧眉,似乎很认真地沉思,“冒犯到的话当我没说。”
刚才没注意; 现在回想,只觉这人愚拙生涩,唇齿间碰撞得毫无章法,没有循序渐进。
“没事。”谢宴说,“我下次注意。”
初春:“……”
——没有下次。
算了算了,她还是早点溜得好。
初春拧门,准备走时,听闻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谢星临吗。
她本能地往后一退,再细听,却是各式各样的脚步,以及嘈杂的人言人语。
“救护车!老爷中风了——!!!”
“别挤,大家别挤。”
“麻烦让一下。”
各类的声音混杂在一块儿。
大概猜到是楼下那群给谢老爷送礼的小辈。
“怎么回事?”初春下意识地问。
谢宴将门敞大一些,走出去的同时,回答:“我爸病了。”
谢老爷年数已高,虽然长期锻炼,但依然没能躲过常见的老年病,心血管和脑血管以及器官的老化,使得他平日里经常吃药。
初春挺意外的,刚才见谢老爷的时候他还健健康康,脸色有润泽,笑起来爽朗,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听楼下的动静,怕是病得不轻。
一场盛大举办的生日寿辰,以谢老爷病急入院收场。
医院里。
经过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的抢救,谢老爷总算脱离危险。
谢宴来的时候,医院病房外站着一帮人。
他们都是小辈们,似乎对谢老爷的病情十分关心,等到门一开就会蜂拥冲进去表示自己的关心。
这些人,不管关系远近,是否赢得谢老爷的恩宠,谢宴让他们统统离开。
一群人大半夜围在医院,确实会影响到正常的社会秩序。
“老爷子怎么了?”有人发出疑问,“医生说是老毛病,为什么我们之前不知道?”
“是啊,老爷子人这么好,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胡说八道什么,谢老爷刚过完生日,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
哪怕病房里的老人没有苏醒,外面的这帮小辈们依然不忘你一句我一句地表忠心。
“万一要是真出事的话,兴和怎么办?”
不知是谁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引发众人沉默。
谢小少爷刚回国没多久,没有在兴和做出正儿八经的实事,要真出事的话,无论如何都没有太大的竞争权。到时候,叔侄两岂不是会因为争权而闹得不可开交。
等那帮叽叽喳喳的人离开后,谢宴才进了病房。
医生先前就说过,谢老爷有脑中风的现象,并伴有轻微的阿尔茨海默病。平日里,谢老爷表现如常,心态良好,这一次在寿辰上发病,不知是不是因为喜悦过度。
一脸富态的老人家躺在洁白病床上,和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谁能想到他是影响安城乃至半个东区房地产的富商,曾经有过无限风光。
谢宴站在床边,望着父亲熟悉的面孔,心底无波无澜。
他们父子两关系僵硬二十余年。
谢老爷给二儿子的,从来都是苛刻,严厉的要求,以及永无止境的批评和冷脸。
而对孙子谢星临,却和蔼可亲。
是因为隔代疼吗。
不是。
是他们之间一直僵化,从未改善的关系。
谢宴在房间里呆了很久。
呆到他听见自己父亲嘴里吐出的字眼。
——歌英。
余歌英,是谢母的名字。
……
初春从谢星临那里了解到,谢老爷并无大碍,只是老毛病罢了,便放下心来,老人家开开心心过个生日,遇到这事还是蛮糟心的。
谢星临发信息道:【爷爷说他一定会好起来,得看到我们两孩子出生才心甘情愿地走。】
初春:【……这事不好瞒太久的。】
她本意是希望老人家快快乐乐过个生日,而不是给人空欢喜,照谢星临的意思,她还得配合着演戏?
这自然不可能。
好在谢星临没有为难,只说是开玩笑。
如果是开玩笑的话自然最好,不成想,路遥发来一条新闻资讯。
并配字问道:【你和谢家小少爷在一起了???】
初春:【没有。】
路遥:【那媒体为什么散布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