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心头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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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安晴的脸霎时间红一片、青一片,不死心地咬了下嘴唇。
“我还以为,你会跟她住在这栋别墅里。”
江北渊:“外人的房子,我和江太太住着都不习惯。”
外人的房子?
许安晴觉得诧异。
这明明是裴金玲名下的房产,江北渊却说是外人的,该说他不待见这个妈,还是该说他对那个江太太,宝贝到骨子里。
许安晴是个脸皮薄的人,三言两语都同江北渊搭不上话,便识趣不再多言了。
很快的,裴金玲从楼上下来。
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不知怎的,满脸都是怒气。
“这是什么东西?啊?”她将其中一份文件,没好气摔在江北渊面前。
江北渊长眉一敛,遮住他眼底流露出来的精明和算计。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从哪里找到的?!就在你书房的桌子上,病例上面写的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北渊淡淡颔首,“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就是这样,我——那方面不行。”
裴金玲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始至终,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那里不行是大忌,要是被商圈的人知道,这真的是要被笑掉大牙了,谁还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所以呢,医生怎么说??”
“治不好。”
江北渊一字一顿,脸不红,心不跳。
裴金玲眼皮狠狠一跳,“你说什么?!”
“医生说我的情况特殊,痊愈的几率不大,只有言念不嫌弃我。”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你高中时候惦记的那个姑娘,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放弃你,现在怎么不嫌弃你了?”
第75章 我喜欢江北渊
江北渊的眉眼在忽然间变得有些黯淡,一抹失落从他眼底滑过。
过往一幕在脑海浮现,历历在目。
失望也来,于这一刻充斥他的心。
那失望只在一瞬,再次抬眼,他的声音依然清淡自持,“她就是不嫌弃,不然也不会跟我结婚这么长时间,要不你问问你身旁的这个,她嫌不嫌弃我不行?”
他怡然自得,运筹帷幄,眉尖斜飞朝上挑起,揶揄毕显。
“我……我……”
许安晴抠着手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旁,裴金玲气得脸都绿了,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
寐夜酒吧。
灯红酒绿,浮动着旖旎的夜色。
靠近吧台的右边拐角,昏暗的角落,两道倩影。
其中一个,宛若明珠秀气照人,借着酒劲,小嘴跟开了机关枪似的嘚不嘚。
“说他儿子高贵得我无法想象,我真特么地呵呵呵了!”
“他儿子是阿联酋国王散落在外的王子,还是英国皇室贵族啊,我高攀不起?”
“你是没听听她那语气,搞得就跟我只能给他儿子提鞋一样!”
“啊呸、这年头,谁比谁高贵了?不都是一个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
“你说是不是?”
“谁特么的还不是个小公主了,不就是欠了他儿子二十万,我这个月保准就还上!”
“话说,我当时真应该扇她两巴掌再让她走!大清都亡多少年了,竟然还有这种把自己当慈禧太后的老妖婆,靠,气死我了!”
“……”
听着言念无厘头的抱怨,丁宝怡摇头叹气,一把夺过言念手里的杯子。
“别喝了!”
“哎呀,我没醉,我酒量没江北渊那么差!”
江北渊……
江北渊……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滚了一圈又一圈,泛起丝丝缕缕的疼意。
疼得她呼吸有些急促了,心脏某处闷得难受,喘不过气来。
她松了手,任由杯子被丁宝怡夺去,悲伤将她整个人笼罩个彻底。
“我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
“啥啊,你不喜欢江北渊?”
“我喜欢江北渊。”
言念一字一句。
干脆的、利索的,承认了。
她的眼底泛起一道迷离的光亮,又很快被敛下,取而代之的,就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是不是两个人呆的时间长了,另一个,就会同其中一个很像?
不然,为何她现在学得了江北渊的那份平静和淡然,像是大彻大悟了似的。
“但是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一点都不喜欢。”
“……”
丁宝怡没说话,定定看着言念。
“我已经……已经,不会再奋不顾身爱一个人,然后再被伤得遍体鳞伤。”
丁宝怡重重叹了口气。
之前那段失败的感情,对言念打击太大了!
她的心里有一道伤口,一直都没有愈合。
而现在出现的江北渊,让她心动,却没有给她想要的安全感,没有让她真正明白,这个人是值得叫她托付终生的。
“温玉回国了。”
丁宝怡说。
“好像是昨天刚回来的,我听咱班同学说的。”
温玉……
言念冷嗤,拿过身旁另一个杯子,继续喝酒,“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我不在乎他,我不在乎任何人。”
“喂言念,你知道吗,天底下的男人总共分三种。”
丁宝怡笑着耸了耸肩膀。
“一种是渣男,就像是温玉,你懂得。另一种是同性恋,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还有一种,就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大千世界诱惑那么多,他唯独可以做到对一个女人,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
多么动听的一个词语。
言念苦笑一声,摇晃着手里的杯托,杯口泛起的雾气模糊她的眼睛。
“姐妹儿,你是想暗示我什么呢,江北渊是第三种?”
“他是哪一种,看你心里把他归于哪一种。”
“他是情有独钟。”
言念眼圈蓦地红了。
“但是,他情有独钟的那个人,不是我。”
是他的前女友。
他很爱她。
她一直都知道。
言念忽然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一个人嫉妒另一个人的时机,真的好难说。
就在这一刻,她恨不得将这些年积攒的眼泪,通通流个干净才好。
第76章 划清界限,舍得啊
丁宝怡张了张嘴,想要安慰言念,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们都不是矫情的人,说话办事向来大大咧咧,能扛的就扛,扛不住的喝两杯、吐吐槽就过去了。
只不过,丁宝怡第一次见言念这般痛苦,自从言念同温玉分手,她就再也没看见言念哭过了。
“喂……你别啊,不就是个男人吗,大不了咱不要了,别哭了哈,你看看姐妹我,都被伤了那么多回,几天之后不还是一条好汉?”
言念没有说话。
她埋首在胳膊里,哭得像个孩子。
心里惆怅悲苦,郁郁难言。
也不知道这份惆怅是对谁。
或许是对江北渊。
又或许是对这些年来,所有无疾而终、不能成功的感情。
到底谁才是那个对的人,到底如何才能真正做到,心不动则不痛。
她不想动心的。
但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偏偏要对她好,对她温柔,对她时不时宠溺又妥协。
所以她就没办法了,知道沦陷是迟早的。
也知道,这是一场梦。
旖旎、华丽、又不真实的梦。
现如今,梦应该醒来了。
她应该要回到,最初那个没心没肺,不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的言念了。
言念哭完了,抬手随便抹了一把眼泪去,抽过纸巾,擦了一把鼻涕,觉得浑身通畅极了。
好似任督二脉连同五脏六腑都一并跟着打通,她从未觉得这般舒畅过!
“丁宝怡,我想通了!”
“啥呀?”
“我,要跟江北渊划清界限了。”
“切……”
丁宝怡不信。
眼神之中尽是蔑视。
这神情看得言念想要吐血,“喂,我的话可信度就那么不高吗?!”
“相处这么久了,要跟他划清界限,你舍得啊?”
“我——”
她当然不舍得!
但是,就好比一块长在你心头的腐肉,那块肉留不得,你需要将它从你的心里,一点一点地挖出来,剔骨,弄干净。
这个过程很难,很累。
也很痛。
但是必须要做。
不然日后会更痛。
……
今晚的夜色静谧,隐隐浮动着几分沉凉的气息。
现在是晚上八点。
江北渊做完了一台手术刚回来。
门是开着的,没锁。
说明言念在家。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浮上一层暖意。
客厅很安静,钟表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耳边回响。
江北渊倒了杯温开水,喝了两口,握着杯沿的手指修长,水顺着他的喉咙缓缓滑下,像是寂寞的气息在流淌。
房间在二楼,他往楼上走,脚步放得轻缓,一边走,一边关上了客厅的灯。
楼下已经是漆黑深谙,唯独二楼走廊开着长灯,落下一地剪影。
还是很安静。
江北渊不知道这种安静意味着什么。
如若不是空气中浮动着兰花的香气,他甚至还以为今天言念没回来,只不过是忘记锁门了。
路过言念的房间,他停靠了一会儿,盯着她的房门,微微眯起眼。
一扇门的阻隔,她,睡了吗?
他站了很久。
正如同刚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他也是这般,站在她的门前,站了很久。
第77章 我不想欠你的
明知道里面没有人,却还是会想象着,她在里面,睡得香甜娇憨,这个他给她精心布置的房间,她会喜欢。
“刺啦——”
言念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
好似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心灵感应,又好似,她知道他会回来,所以刻意等候。
她根本没睡着。
那双眸,一如往常那样清亮,干净,又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她长发披肩,穿着长袖的泡泡睡衣,一件保守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莫名多了几分风情。
淡淡的兰花香气漂浮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言念今天在浴缸里面泡了一个多小时,精油的味道已经彻底将她身上的酒气掩盖。
江北渊不动声色吸了一口她的味道,这是令他舒心又舒服的味道,他的眉心舒展开来。
“还没睡?”
他眉尖一挑,问。
有点尬聊的意味儿。
“嗯,睡不着,”言念接了话,笑得无害,“你刚回来?”
“医院有紧急手术,回来晚了。”
“是嘛,真的做手术去了?”
她忽然凑过来,装模作样凑到他衣襟处闻了闻。
她的突然靠近叫他有些心猿意马,心跳也在刹那间加速跳动,但是很快,言念就退了回去。
“啧啧,有女人的香水味啊,味道很浓。”
江北渊眉头一皱,莫非是他回宣亭楼阁呆的时候,落下的味道?
“我——”
“哦对了,这二十万还你。”
言念满不在乎说着,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以后,咱俩就互不相欠了。”
她耸着肩膀说道,还是那张无害的面孔,还是那张精致的鹅蛋脸,还是那双纯净清透的翦秋瞳。
纯净得让人心生怒意,为何她的神情那么干净,半点吃醋在乎的意味都没有?
江北渊始终在盯着她的眼睛。
企图从她的眼底看到那么一丝丝的醋意。
哪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