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过度亲密-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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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撩拨的那么开心; ”顾维安垂眼看她,“乱摸总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白经理难道不明白?”
白栀还在嘴硬,不肯饶过:“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
办公桌如战场,两人就在这桌上谈判。
一人站一人坐,顾维安俯身靠近她,白栀后退后退再后退,膝弯触碰着桌子的边缘,坚硬的木头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她不在意,不服输地与顾维安对视。
以前的她就有这股不肯低头的执拗劲儿,只是爱意淡化了她的固执,如今重逢后,白栀不再掩盖自己的本性,天不怕地不怕。
她控诉他:“我算是明白过来了,你这招是诱敌深入啊。你说,如果不是别有所图,你干嘛在办公室中放这些?”
顾维安说:“以防万一。”
“这个位置,你明明就是计划好的,”白栀指责,“大骗子。”
她拽着顾维安的领带,在手上绕成圈,顾维安纵容着她,控制住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在白栀噼里啪啦一通抱怨完毕后,他才端起方才倒好的水,递到她唇边:“累了?先喝点水。”
白栀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样抱怨着,她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啜着。
温度刚刚好,她方才也的确说累了,口干舌燥。眼看着快要喝光,听见顾维安淡淡的声音:“多补充下,免得等会没得流。”
白栀:“???”
您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她震惊抬脸,手中的杯子已经空了,顾维安问:“还喝吗?”
白栀摇头。
顾维安把杯子放在桌子的边缘处,防止被打碎,拉着她两条腿,轻轻松松拉到边缘处。桌面是滑的,与衣服摩擦,顺畅到犹如冰块从结冰的河流上滑过。
像是滑冰场上遇到一棵挺拔坚硬的树,白栀猝不及防撞到树上,而顾维安如今就是那棵树。
“那我开始拆礼物了,”顾维安含笑,要她将胳膊搂住他脖颈上,在她耳侧低语,“抱紧点,方才那么闹,傻不傻?还不是自讨苦吃。”
有些人一点儿也吃不得苦头,而有些人却对此偏爱。
大小就从糖窝里面长大的白栀不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种类,仔细琢磨后才明白,原来她喜欢甜中带点苦头的,刚好是顾维安这一款。在这种事情上,温柔和粗暴意外的并不会冲突,白栀会贴在他颈窝掉眼泪,也能感受到他将手护住她头部的温柔。指腹触碰着手背上的青筋,白栀咬到喉结下方的血管,再深似乎就能咬出血,这样的危险地带,顾维安纵容着她,不曾皱眉,只是低声一哼,抚摸着她的头发。
没有丝毫阻止她小尖牙的打算。
宽大的办公桌,上可见星辰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白栀先前的幻想,在今天终于一一得到了实现。比起来视觉和听觉,眼下的触觉显然更加敏锐,白栀跪伏在落地窗前,膝盖触碰着地毯上精美的花纹,右手搭在玻璃上,炙热的气息强势入侵冰冷的玻璃,她眼睛也弥漫出淡淡的雾气。一口气要分好多次才能成功呼出,这个次数取决于由他掌控的频率。
窗外的夜幕并没有什么星星,反倒是汹涌澎湃的浓丽墨蓝色,宛若画家挥动着巨大的狼毫笔,大挥大撒泼出来的山水图,浓郁到要淹没整张画卷。
身后顾维安自后拉着她的左臂,托着她,与她在落地窗前亲吻。
脚下是CBD核心区域,车流如织,又似日夜不停的溪流。
她也成为水,上善若水,包容万物,不同的是只包容眼前人,彻底成为他的形状了。
在外值守的夏雅之掐着时间点,足足三小时,时针稳稳指向十二点。
到凌晨了。
他镇定地看书,难得的闲暇时节,将《Euskadi》上册从头到尾稳稳当当地翻阅一遍,终于听见办公室的门响。
夏雅之放下书,抬头。
顾维安走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正装,只是颜色比方才那些稍稍浅一些,旁人很难看出区别。
顾维安问夏雅之:“清平和林霜还在聊?”
夏雅之点头。
顾维安看了眼时间:“时候也差不多了。”
夏雅之问:“现在需要叫人进去打扫么?”
他方才不经意间从门中窥见,桌子上的文件落了一地,杯子也跌落在地。
许是不小心撞倒。
“明天吧,太太已经睡下了,”顾维安简短地开口,“地毯全换。”
“全换?”夏雅之愣了下,“好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今天下午,先生不是刚让人换了地毯么?还特意要求亲肤柔软的材质。
夏雅之不会质疑顾维安的决定,跟着顾维安一同前往茶室。
而办公室的小房间中,白栀很没有形象地趴在床上,裹着温暖的被褥,睡的香香甜甜。她完全不知道顾维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他无奈地用手戳着她的脸颊,提醒:“还欠一次,你先好好休息。”
白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耷拉着眼皮,搂着枕头,回应:“滚蛋。”
…
茶室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续水、换茶。
无论怎么更换,都是老君眉。
顾清平的心随着林霜的讲述一点一点往下沉。
顾清平对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人有着印象,他小时候总是啼哭不止,陆晴却不耐烦带孩子。
或者说,陆晴完全没有为人母的意识,她的日常就是看秀逛展下午茶,花钱如流水,却连一根糖果也没有给顾清平买过。
林霜原本在花园中工作,后面被陆晴看上,安排她来负责照顾顾清平和顾维安两人。
顾清平印象中,照顾他们兄弟俩的人很多,有专门负责做饭、负责陪玩……林霜是就是负责带他们在花园中玩的那个。
后面陆文经猝然离世,家中聘请来的人基本上都被遣散。那时候顾清平年纪还小,也不去了解这些人的去向。
谁知道顾维安竟然将人找了回来,还告诉了顾清平一个秘密——
早在陆晴还在世的时候,就多次与顾万生出轨。
林霜手指拢在袖中,低着头:“……顾文经先生后来也发现了这事,他和顾万生吵了一架,还撕了刚给他送来的画。晚上,顾文经先生没收了太太的卡,不许太太出门……第二天,顾文经先生因为严重过敏反应去世。”
顾清平感觉自己也快不能呼吸了。
咽喉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让他喘不动气。
林霜说的很多,不仅仅是这些,她上了年纪,思维有些混乱。虽然经常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这些事情……明显都是事实。
而这些事实,又指向另一个顾清平先前不敢想的结果。
有可能,是顾万生谋杀了顾文经和陆晴。
话到这里,只听茶室的门被推开,顾维安走进来。
林霜立刻朝他躬身:“大少爷。”
哪怕已经过去十多年,她还是保持着这个迂腐的习惯。
这些要求,还是陆晴强调、训练出来的。
她就好这么个浮夸的调调。
顾维安语调平稳,让助理将林霜送走。他坐下,问一脸僵硬的顾清平:“现在能好好和我说话了么?”
顾清平一言不发。
“顾万生又和你说了什么?”顾维安问,“你信他,还是信你哥?”
顾清平坐不住了,他盯着顾维安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旁侧的人有条不紊地将桌上的杯子、茶壶收走,换了新的过来,冒着氤氲的热气。他仔细地为两人重新斟满茶水。
顾维安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端着茶壶离开,走出之后,将门关紧。
房间中只剩了兄弟俩,面对面而坐。
顾维安没有碰茶杯,他手放在膝盖上,极为放松的姿态,问:“你指的什么事?”
“你和我……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顾清平说的艰难,“咱们俩压根就不是什么兄弟。”
“怎么说没有?顾文经和顾万生是亲兄弟,我母亲和你母亲是堂姐妹,”顾维安说,“从遗传学角度来讲,我们有部分基因来源自同一祖先。”
他说话时不疾不徐,淡定从容。
顾清平先前焦灼如火烧火燎,看顾维安如此镇静,也渐渐冷静下来。
“那你还对我这么好,”顾清平苦笑,“哥,你知道顾万生可能是我亲爹……”
他说不下去了,梗住:“你还要我去拿世安的股份。”
“血缘这种东西,没你想象中那么有用,”顾维安说,“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他们的子女,你没必要为此畏手畏脚。”
顾维安容色冷淡:“我想不通,你能为这种没有丝毫用处的血缘纠结这么久。”
顾清平缄默。
不清楚是不是“大哥”这个头衔的压制,还是其他,顾清平对顾维安有种天然的畏惧和臣服感。
“还有,”顾维安说,“要不是那老东西最近才知道你是他儿子,估计你都来不到这个世上。”
顾清平沉默了。
关于顾万生多年前卜的那一卦,顾清平也有所耳闻。顾万生先后娶了这么几任妻子,没有一个怀孕,并不是什么措施完善。而是那些意外怀孕的胎儿都被直接打掉,做多了亏心事的人都会忍不住迷信鬼神,顾万生就信孩子会破他的运势。
顾清平还是不理解:“可是,哥,你真的不怨我吗?你为什么还要我去世安——”
“假如你和顾万生那家伙一样混账,我也不会帮你,”顾维安神色稍霁,“好歹,我也看着你长大。”
最后这句话,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顾清平红了眼睛。
他自幼失去双亲,唯独就这么一个哥哥。偏偏在顾万生的挑唆之下,顾清平和他关系也不怎么亲近。当初顾维安和白栀结婚的时候,顾清平甚至恨到想要拿刀捅了顾维安。可后面他出车祸,是顾维安过来照顾。顾维安也明确表示,以后世安集团仍旧属于顾清平,他不会插手。即使知道了他们并非亲兄弟,顾维安顾念情谊,也不曾对他有所丝毫坏心……
这么久的相处,以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顾清平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么久以来,错过了一个怎样的哥哥。
顾清平声音哽咽:“哥哥——”
“建议你换个称呼,”顾维安淡淡开口,“被你这么叫,有点恶心。”
顾清平:“……哦。”
细细琢磨,他也觉着不妥。一个大男人叫另外一个大男人“哥哥”,好像也就只有李逵?
恶寒。
谈完事情,顾维安让人送顾清平去附近君白住一晚,直说明早还有事情。安顿好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之后,顾维安才去看自己仍旧陷在沉睡中的妻子。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夏雅之也终于能去休息,他摘下眼镜擦拭,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了顾维安这么多年,也见识过先生的手段。顾维安对于人情看的比较淡薄,血缘在顾维安眼中更算不上什么。
顾维安从没有遵守过什么规矩,人伦天理,在他眼中不过废章一条,毫无价值。
顾维安不会因为顾清平和顾万生的血缘关系而对他下手,完全在意料中。可顾维安明知道这点却还是要扶持顾清平上位、掌控世安,就完全在夏雅之意料之外了。
夏雅之不知道先生这是走的哪一步棋,也不敢问。
算了,他还是静心做事,等待结果好了。
别的,夏雅之不懂,他唯独了解的一点,就是顾维安此人——
绝不做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