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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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在学生中响起,卫惟泪流满面。
应仰站起来把她抱进怀里,卫惟顾不得许多人在,抓着他的衣服,控制不住地在他怀里大哭。
从没哭的这么痛快过,这些年的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全都在此刻成为故事序章。
公主的探险故事已经结束,下一页是幸福的美好生活。
求婚完成,学生都被赶回教室上课,临走前都依依不舍,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再回头看一眼。
少年羡慕成人的爱情,更羡慕从少年到成人的爱情。
殊不知,这是公主跋山涉水的艰难旅程,是王子脱胎换骨的难挨蜕变。
——
今天来的人很多,蒋弘,井殷,郑沣,卫诚,周豫鸣和林艺,还有许多应仰的朋友。叶珍和林树望也都很支持。
应仰忙着哄卫惟,其他的人都自觉散了。
现在是11点多,下午去领证。
卫惟哭花了妆,躲在车里要回家。这正合应仰的心意,因为还有一件没完成的事。
两个人回到家里,卫惟先去卸妆,她洗干净脸出来,发现正厅里多了一个人。
来人西装革履,一副金丝眼镜。卫惟没见过他。
桌子上放着几沓文件,应仰正坐在沙发上等她。卫惟下意识止步不前。
应仰起身领她走过来,那个男人主动和她打招呼,“太太您好,我是应总的律师,我姓裴。”
从不动产范围的地皮房子到各种各样的股票基金汽车存款,没听清裴律师到底说了多少东西。
卫惟一点都不想了解,但应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最后裴律师终于一条条说完,卫惟只把自己当个听完财产演讲的木偶人。
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个应仰,找来律师和文件,来和她签财产转移书。
不是婚前协议书,是财产转移书。他要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归到她的名下。
裴律讲完了看她,卫惟没表示。应仰握她的手示意,卫惟也当没感觉。
裴律自觉退避,正厅里只剩两个人。
“惟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卫惟打断,“你疯了?我不要。”
“不是说好了?”
“谁和你说好了?”
“上午在车里,你十我零。”
“我是和你开玩笑,”卫惟严肃看他,“你不要这样。”
“我没和你开玩笑,”应仰也很严肃,“我早就说过,我的都是你的。我这个人,我所有的东西,都归你所有。”
“应仰你不要这样,”卫惟坚持道,“你辛苦打拼,哪有我坐享其成的道理?”
“我辛苦只为了让你坐享其成。”
应仰握着她的手拿起笔,他用了力气,卫惟挣都挣不开。
“听着宝儿,”应仰抱着她把文件翻到签字的地方,“别拒绝我,我有的都给你。听话,你为什么不要?你没有不要的道理。”
“我们不会分开,是我的还是你的都一样。我不会离开你,你也别想离开我。”
他拿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铁画银钩签上“卫惟”两个字,最后一笔落下,他松开她的手吻她。
“应太太,欢迎上岗。”
——
民政局排队的人很多,却没有人不耐心。毕竟懂爱情的人都知道耐心的好处。
两个人排在中间位置,终于在四点左右领到了结婚证。
卫惟总是控制不住,她感觉自己今天都有点精神失常。
拍照时想笑,宣誓时想哭。明明是个大方不怯场的人,却被一旁的人调侃到躲在应仰怀里害羞不愿见人。
两个红底小本摞在一起,他们终于为彼此持证上岗。
应仰把结婚证拿到手里却有些失落,他好像又想起那些曾经过不去的坎,总觉得很早前就该拥有这些。
卫惟搂着他脖子主动去吻他,“应仰,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已经很好了”
我们这样已经很好,我们在二十六岁完成了十六岁的梦想。
我们之间没有了遗憾,遗憾变成墨水写下了最后的圆满句号。
从前不懂做人,不懂爱人,后来学会,才知道人就是人,爱就是爱。
公主还是女巫,王子还是恶龙,怎样都可以,因为从来就般配。
如果不般配,那是要我剥皮剔骨,还是要我洗涤灵魂。无论如何,我都愿意。无论如何,我们为了彼此都愿意。
不用猜测,不用深究,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我的无期徒刑早就开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时光不能倒流,故事不能重来。但过去的场景可以重演,因为故事的主人公,一生只爱一个人。
“春天的微风和煦,
夏日的西瓜甜蜜,
秋季的气候宜人,
冬来的雪景美丽。
咦,你在做什么呢?
哦,原来你也在看我,
就像我一直在看你。”
——摘自卫惟日记里的情诗
卫惟一生活得如歌如画,她的快乐顶峰,是应仰认真为她颂赞美诗。
而对应仰而言,一生最幸之事,是卫惟愿意做他的光和生命。
2020。07。02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此完结,番外不定时出现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祝大家一切都好,谢谢。
第108章 番外:应仰篇
下层是辉煌赌场; 一掷千金。上层是靡乱舞场,歌舞升平。
宽大赌桌上筹码堆成山,人分两边坐; 荷官在发牌。
“应大少好运气。”
“应大少大气。”
筹码越堆越高,桌上人越玩越大。旁观者都为人捏一把汗,当局人之一的年轻男人却不曾有感情起伏。
赢了; 他推牌继续。
输了; 他兑码重来。
时针转了几个格,男人走得毫不留恋。荷官按规矩给他存下筹码,不论输赢; 他从来不问。
像是个在刺激赌局里找存在感的人。
应仰没去和他的伙伴一起,自己回了酒店房间。
像往常一样的习惯,在睡前喝烈酒助眠。
外面泳池里的人花枝招展,都没有他梦里的人好看。希望今晚能梦见她,如果不能,那就别让他做梦。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没梦见她; 梦见了以前那些不愿提及的事。
——
“别打了!别他妈打了!卫诚你停手——”
偌大地方乱作一团。
众人七手八脚围上去拉架; 蒋弘怒吼不停,花坛和装饰雕像都被撞歪,卫诚不顾劝阻; 拳拳毫不留情。
他又挨了一拳,嘴角都裂出血来。踉跄几步站住,没有怒火,也没有表情; 就像失去了灵魂生机,满身都是狼狈颓废。
身上该有疼痛感,他体会不到,他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对方毫不在意周围怎样,上来又是一拳,这次他没站稳,晃着身子倒地。
“别他妈打了!”
朋友围上来,被卫诚的朋友拦住,官太子和富少爷对上,针尖麦芒互不相让。
“应仰身上有旧伤!”蒋弘抓着程羡领子嘶吼,“你们他妈疯了,仗着应仰不还手没完——”
蒋弘的话还没说完又被程羡反击逼退几步,程羡也不顾及情面,是不同以往的强硬冷淡。
“打死都活该。”
卫诚扯着他撞上僵硬的花岗石矮墙,毫无理智怒骂,“你他妈还手!”
仔细看卫诚,其实他们兄妹长得有些相像。他透过卫诚能看见她,他垂下头不想再看。
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再次惹火了卫诚,“我他妈让你还手!”
育津南校是众所皆知的私立校区,新建好的校区富丽气派,但这一处地方已经让两伙人闹腾得人仰马翻。
不少人躲在一边看这场不知为何开始的对战,没人敢作为中间人去和事。
教导主任的指令无济于事,卫诚已经发疯,好像他们是有深仇的死敌。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他们不是。
突然有人说找了救兵来,观众四下巡视间人群被分开。
“放开。”
蒋姝拉不住卫诚,无奈之下紧紧抱住他让他住手,卫诚扯她的手让她别管。
“别打了,”蒋姝死不松手,“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你要把他打死吗?”
蒋姝一字一句说给他听,“卫惟知道吗?卫惟让你打他吗?”
“卫惟知道了怎么办?你还嫌卫惟不够难受吗?”
蒋姝的话清清楚楚,在场的人都能听清,程羡等人已经束手,蒋弘和几个人把他扶起来。
他对身上的伤毫无知觉,只听见了“卫惟”两个字。
他笑了。不知是喜是悲,不知是嘲是叹。他低垂着头,扯了扯嘴角就扯出眼泪来。
卫惟不要他了,卫惟真的还会心疼他?
掺了酒精的梦让人头疼,应仰按开了房间里的灯,照亮一派华丽堂皇。
奢侈不菲,又冰冷孤寂。
这是个噩梦,只有她的名字没有她的人,对他来说是停不下来的紧箍咒。
——
歌舞颓靡,酒精上头。不用看清脸,不用问清姓名,人和人都各取所需。
应仰在听旁边的蒋弘说话,身边几个人抱着金发碧眼的洋妞在擦枪走火。
他们这地方是绝妙位置,角度正好能看见脱衣舞娘半遮半露下的所有。
应仰头都不抬,他对这个没兴趣,今晚应邀不过是为了交际场上的人情。
脱衣舞娘下台,衣服不用穿好,香汗淋漓更讨人爱。早有人给她们指示,要陪好那几个亚洲男人。有钱的中国男人,长得好,出手大方,实在是讨人喜欢。
Eva是舞娘之首,身材火辣天使面孔,是这里一朵无人能及的交际花。她听老板说过那个男人,Mr。Ying。
他出手阔绰,和他的朋友不同,他只赌,不嫖。
多有挑战力的男人, Eva欣赏得很。且据她的经验来看,和他一起会很爽。但是很遗憾,Eva有些止步不前。
她曾被派去招待这位贵客,但被贵客让人扔了出来。那天她裹着浴巾我见犹怜,那位应先生却不曾看她一眼。他甚至很嫌弃她,直接换了房间。
刚上的菜是老板送的,有人已经开始品尝,应仰按灭了手里的烟。
“走。”应仰说。
蒋弘没听清。
“走。”应仰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冷淡看他,声音在两个人之间传得清楚,“想染病?”
应仰没再等他,拿了外衣就抬腿走。蒋弘这次听清了,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跟了出去。
染病这种事在这儿是不太可能,菜都是被洗刷干净的,就是应仰看不上。
也是,人家是有过仙女公主的人,瞧不上地上的塑料花。
蒋弘又冷笑,公主还不是把他甩了,还甩得干脆利索头都不回。
人没去楼下赌场,直接去了外面停车场。
蒋弘不放心又跟了出去,染病的现在还没有,要发疯病的倒是马上就有一个。
——
车漫无目的地开,终于在桥上停下来。应仰走到桥边抽烟,手肘搭在桥上,眼里随对岸灯光一明一暗。
钱和权他现在都有,没体会到那些人所谓的狂热成就。赌博飙车他都玩遍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刺激和活着的感觉。
至于女人,他看见男女不分场合的运动竟然无感,就是两条狗在交/欢。那些自荐枕席的,他只想把她们掐死。
他床上永远有一个影子,一个他真正想弄死,又确实魂牵梦萦舍不得的人。
可惜那只是影子。是他幻想出来的影子。
五年了。
她就甘愿当一个影子。
蒋弘是被应仰无视的空气人。他坐在车里看应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