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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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之遥看着陈项禹同学用书本在两个人的桌子边堆砌了高高的“三八线”。
她打了个呵欠,安慰道:“放心,他就是警告我们一下,不会告老师的。”
“他把我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了,肯定是要告老师!”陈项禹哭丧地说:“我真的完了!”
“他不会这么做。”殷之遥有些烦躁:“你别嚎了!”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陈项禹不太相信:“你怎么会认识程妄,吹牛吧!”
“我真的认识他,放心吧,他不是那种背后告状的小人。”
然而殷之遥话音未落,班主任Miss张怒气冲冲走进教室,冲殷之遥道:“殷之遥、陈项禹,你们两个来办公室一趟!”
陈项禹望望殷之遥。
殷之遥:。。。。。。
脸疼。
*
办公室里,Miss张再三确认了两个人之间真的只有最单纯的“同学战友情”之后,才算松口不用请家长。
但同时,她也严厉地叮嘱俩人,南城一中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早恋的情况存在。
毕竟。。。这直接关系到学校的升学率和名誉。
同时她也明明白白地说了:“现阶段,你们都是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别想入非非的,等考上了重点大学,学校里帅哥美女还不够你们眼花的呢?现在敢早恋,逮着一个开除一个!”
殷之遥和陈项禹连声保证之后,心有余悸走出了办公室。
陈项禹问道:“你不是说他绝对不会告状吗?”
殷之遥心里有些气闷:“我看走眼了不行吗!”
。。。。。。
放学后,程妄和一帮男生来到操场边打球,远远地望见了躲在树后面的殷之遥。
他笑着和朋友说了几句话,然后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件枫叶红的篮球衫,即便是深秋了,身上依旧是散发着腾腾的热力,一靠近,殷之遥便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看殷之遥这一脸丧气,程妄笑了,伸手揉她的脑袋:“被老师骂了?”
殷之遥躲开他,忿懑地问:“你今天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
“故意害我出丑。”
“搞清楚重点,是你上课的时候和男生拉拉扯扯。”程妄略有不满地说:“你还有理了,难不成是我故意让你俩拉手的?”
“我们没有拉手!”殷之遥胀红着小脸,解释道:“我们只是在涂护手霜而已!”
“涂护手霜?”程妄冷笑:“俩人的手握在一起涂?”
“他。。。他不是男生,是男闺密!”
“什么男闺密。”
程妄感觉这小丫头有时候真是天真得可笑:“说男闺密的都是套路,他套路你,占你便宜知道吗!”
“才不是咧,你不懂。”
他又没有能给他画指甲的男闺密。
程妄自己就是男的,他能不懂吗,见殷之遥不听话,心头有些烦躁:“你知不知道青春期的男生,轻易碰不得。。。”
殷之遥没听懂他的话,还反驳道:“有什么碰不得的,难道是金饽饽吗!”
程妄惩戒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索性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地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这个年龄的男生,都很容易动心,如果你不喜欢别人,就别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才不会咧。”殷之遥不以为意:“碰一下手就动心了吗?那动心未免太容易了吧。”
程妄冷笑:“因为你不了解男人。”
殷之遥想了想,索性一把握住了他宽大温热的手掌。
程妄心头一颤,目光下移,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小爪子。
她的手温有点凉,皮肤细细的,指头很用力,似乎也很紧张,紧紧抓着他的无名指和中指。
他心跳慢了两拍:“你干什么?”
“你也是男人,你动心了吗?”
“。。。。。。”
第20章 骑士(吓坏了?)
程妄无法否认; 心跳的确是加速了。
但话又说回来,现阶段是男人一生当中最躁的时期,被一个模样对任何男人都致命的小姑娘撩了; 怎么可能不动心!
不过程妄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脑子里禽兽的想法; 用力赏了她脑门一个爆栗:“我动你个头!”
殷之遥捂着脑门; 惨叫了一声:“痛!”
他没好气地说:“知道痛就行了,以后跟你的同桌保持距离。”
“人家已经跟我画了三八线了; 也不会给我画指甲了,都是拜你所赐!”
“你还画指甲。”程妄抓起殷之遥的小爪爪,看着她莹润的樱花粉指甲打量了一番; 好看是真的好看; 让人心生喜欢。
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心里的想法,仍旧严肃地说:“你课余生活挺丰富?是不是作业太少了,要不要哥哥再给你买几本习题册?”
“不要!”
迫于程妄的威慑; 殷之遥最终还是乖乖认错; 表示自己以后会艰苦奋斗、朴素生活; 也不会随便摸男生的手了。
但同时,她又讪讪地补充道:“除了哥哥的手。”
程妄没好气地说:“哥哥的手也不能摸。”
殷之遥从书包里摸出一管新买的小雏菊护手霜; 挤了一些在自己手上,然后怯生生地看他一眼:“哥哥,我护手霜挤多了; 我给你涂点可以吗。”
程妄:。。。。。。
*
苏文芮和乔锡诚要出国参加一个外资合作商的会议,这一出差就是小半月。
因为乔正阳和殷之遥关系极其糟糕; 苏文芮临走的时候,很不放心; 特意好言叮嘱乔正阳,让他多包容妹妹; 兄妹俩好好相处,不要吵架。
乔正阳老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在家长面前自然连声保证,端出了兄长的作态。背地里冲殷之遥阴恻恻地笑着:“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妹妹。”
殷之遥翻了个白眼,走过去询问苏文芮:“妈,这几天我能回哥哥家里吗?”
苏文芮将行李箱递给乔锡诚,回头对殷之遥道:“说好了周末才去你哥家里小住,再说,从你哥家到学校,要穿越半个城,他又没车,不能接送你上下学,有这时间通勤,不如多睡会儿呢,你起得来吗。”
殷之遥也知道,苏文芮说的没错,谢渊家距离学校太远了,入秋之后,她简直就像在床上生了根似的,早起是不可能的。
殷之遥望了望身边的乔正阳,乔正阳冲她做了个“你完蛋了”的表情。
指不定已经计划好了怎么欺负她呢。
。。。。。。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乔正阳和哥们的篮球赛都给推拒了。放学之后,径直回了家,愣是死皮赖脸地把家里的阿姨遣走了。
殷之遥回到家之后,敲了半晌,都没人开门。
幸亏她早有防备,提前将一柄备用的钥匙藏在后花园的草丛中。
顺利进屋之后,她不再如过去一样,先去后花园,打开画架涂鸦。而是径直回到房间开始埋头写作业。
因为有了目标,她也渐渐开始对学习的事情上心了。
不想让程妄觉得自己是大笨蛋,补习了这么久,分数却总是上不去。她也想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靠近。
否则,她连说出“喜欢”两个字,都没有底气。
傍晚,谢渊骑着自行车,给殷之遥送来了热气腾腾的晚饭。
乔正阳打完游戏,饿得昏天黑地走出房间,却看到殷之遥坐在饭厅里,一边看单词本、一边香喷喷地吃着晚饭。
桌上摆着红烧鱼、炝炒青菜和老鸭汤,还挺丰盛。
他诧异地去厨房晃了一圈,问道:“阿姨回来了?”
殷之遥懒得搭理他,冷道:“你以为遣走了阿姨,就能把我饿死了?”
乔正阳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肚子不安分地咕咕叫了起来。
不过碍于面子,他只能强忍着肚子饿,咽下口水,摸出手机给自己叫了外卖。
现在正是用餐高峰期,外卖等了一个多小时。
乔正阳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瘫在沙发上。
而殷之遥仿佛是故意要气他似的,慢悠悠地吃着饭,吃得香极了。
搞得他心里跟猫咪挠痒痒似的,只能一个人跑到后花园去吹冷风。
。。。。。。
这一回合的较量,乔正阳虽然落了下风,不过他并没有放弃。
晚上,趁着殷之遥正在洗澡的当口,乔正阳非常混蛋地跑到地下室,断掉了家里的水闸和电闸。
殷之遥头顶正糊着泡沫,一下子浴室的水流断了,灯光跟着也却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惊呼一声,大喊道:“乔正阳!快把水闸打开!”
乔乔正要干完坏事之后,走出了黑漆漆的屋子,得意洋洋地朝着对面程妄家里走去――
“臭丫头,我还治不了你了。”
。。。。。。
乔正阳常常去程妄家里玩,因此,程妄倒也没有多疑。
书房里,俩人各做各的事,他写完了自己的作业,回头望了乔正阳一眼。
他正戴着耳机玩游戏玩手游。
恰是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游戏。
他撇了眼手机上殷小妹的名字,直接挂断了。而后电话又响了好几次,每次都被他给无情挂断。
程妄终于受不了,转过转椅,问道:“你把小鬼怎么了?”
乔正阳躺在松软的沙发上,脸上盖着练习册,懒洋洋地说:“让她总是对老子没好脸色,今晚给她一个教训,看她知道,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程妄:。。。。。。
他走到乔正阳身边,从他裤包里迅速摸出了钥匙。
乔正阳一惊,赶紧起身夺钥匙:“喂!程妄,你别坏我好事!”
“整天琢磨着欺负小女孩,你还是人吗。”
程妄轻而易举便卸了他的力,将他重重扔沙发上,拿了钥匙朝门边走去。
开了门,房间里一片漆黑,程妄试着开灯,结果没有亮,显然电闸是断了。
他换鞋进屋之后,轻唤了声:“小鬼?”
没有人应他。
程妄在一楼寻找了一圈,没见她的身影,心下生出几分慌张,担心小姑娘在黑漆漆屋子里出什么事儿,于是大步流星跨上了二楼。
“小鬼,在吗?”
“殷之遥!”
“说话!”
程妄走到二楼,听到楼到尽头传来一声很轻很秀气的打喷嚏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往前走。
楼道里,清冷的月光自天窗斜洒而入。
小姑娘身上裹着单薄的浴巾,抱着膝盖靠墙坐着,细瘦的手臂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显得白皙。
她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泡沫浸着眼睛睁不开,只能紧紧地闭着,手上攥着手机。
深秋将入冬了,气温寒凉,小姑娘瑟瑟发抖的模样,就跟受伤的小兽似的。
程妄只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挪开了目光。
“程妄哥?”她听到他的声音,轻轻唤了声:“是你吗?”
“是我。”
程妄加快步伐走到她身边,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挂在殷之遥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殷之遥听到他沉稳的声音,稍稍安心了些。
然而,想到自己现在这模样,肯定狼狈极了,偏偏还让他看到。她又羞又忿,只能像鸵鸟一样低着头,闭着眼睛。
“等一下,我去帮你开水闸和电闸。”
“你知道位置吗?”
“放心,我们两家的户型是一样的。”
殷之遥眼睛被洗发水泡沫浸着,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似乎下了楼,朝着后院走去。
几分钟后,房间里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