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妻当道-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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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暮夕挑眉,“我就是跟将白说了声,倒没找到老爷子那儿去,毕竟,事情有大有小,给柳絮强行喂毒药的是您秦家的人。”
“东方靖知情吗?”
“这我就不知了,等他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房间里沉默下来,几人都不再说话。
……
三十分钟后,东方家的人先来了。
宴暮夕接了东方将白的电话,对秦佑德说了声,秦佑德领会,面色肃穆的从椅子里缓缓站起来,然后慢慢的脱下身上的白袍,一丝不苟的挂到旁边的架子上后,这才转头对自己的孙子道,“观潮,陪我去门口迎下客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失了礼数。”
“是,爷爷。”秦观潮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祖孙俩往外走。
宴暮夕坐着没动,“我就不去了,这诊室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直接去顶楼您的办公室等了。”
秦佑德应了声“也好”,推门走出去。
秦观潮回头看了宴暮夕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难懂。
宴暮夕不置可否的笑笑。
门外,詹云熙和邱冰寸步不离的守着,知道里面谈话重要,自然不能让人打扰,而柳絮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俩人出来,她也没抬头看。
詹云熙和邱冰不能没礼貌,打了个招呼。
秦佑德点点头,往大门口走去。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多了,济世堂早下了班,门口没几个人,祖孙俩刚到门口,就见东方家的几个男人迎头走过来,一个个的表情……都不太正常。
东方蒲平素一副饱读诗书的学术范儿,虽不太爱说话,但也称得上是平易近人,但今天,很冷淡,而东方将白的脸色就更明显的透着冷意了,没了以往那股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整个人说不出的疏离漠然,东方老爷子东方雍则面色复杂,心里似压着沉重的事儿。
貌似轻松的也就东方靖了,他看到秦佑德迎出来,赶紧快走两步上前,“岳父,您怎么出来了?”
秦佑德看着他的视线不复以前的温和,淡淡的道,“我还没老,还能走得动,再说,我也不是来接你的。”
东方靖明显的察觉到了秦佑德的变化,一时心里沉了沉,难道岳父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等会儿他要怎么应对才好?
心里转了几圈,面上不显,笑着退到一边去。
东方雍走近,两个年纪相仿的老头子对视几秒,交换了一下别人看不懂的心思,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就转身往里面走。
东方蒲和东方将白不能失礼,甭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得端住了,各自喊了声“秦伯。”“秦爷爷”
秦佑德点点头,“辛苦你们都跑这一趟了。”
东方蒲淡淡的道,“应该的。”
秦佑德不再多言。
秦观潮跟东方蒲打了招呼,又跟东方将白暗暗用眼神交流,两人是多年的同学兼好友,自有情分和默契,但这次,东方将白只点了下头。
秦观潮的心直坠而下,冷意从脚底升到头皮。
……
众人打了顶楼时,宴暮夕已经等在那儿了,除了他,还有邱冰,倒是没见柳絮和詹云熙,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很玩味。
“东方叔叔,将白。”他先跟两人打了招呼,再看向东方雍和东方靖,声音里的温度就降了几分,“老爷子,东方……二爷。”
这称呼,可是够疏离的了。
在场的人都面色一变。
尤其是东方靖,瞳孔都缩了下,不过面上还能挤出一抹笑,“暮夕,你这是在玩哪一出啊?什么东方二爷?以前不是跟将白一样喊二叔嘛……”
宴暮夕似笑非笑,“以前是以前,现在嘛,我是喊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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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三堂会审
宴暮夕说这话时,明明勾着唇角,可那笑意冷的让人心里发怵,在场的人不说对他有多熟悉,最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却都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暮夕!”东方靖的表情近乎僵硬,心如擂鼓,却还得强逼着自己稳住,“这话从何说起啊?二叔可是哪里有得罪你的地方?”
宴暮夕轻飘飘的呵了声,“难道你自己不知?”
东方靖眯起眼,这些年他做的事情多了,但不管哪一桩,都跟宴暮夕扯不上多大的关系啊,难道是为别人讨公道?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苏柳!
这时,秦佑德开口了,“都进来说吧。”
外面,岂是说话的地方?
众人都无异议,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也是秦家人内部开会商量事的会议室,布置的很是厚重肃穆,一应物品皆是两百多年前的古董,无声的宣告着秦家的传承和底蕴。
秦佑德当仁不让的坐了主位。
东方蒲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他的下首,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孙子。
宴暮夕挨着东方将白坐了,姿态最为闲适。
秦观潮坐在秦佑德的那一侧,不过,中间空出来两把椅子,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气氛很压抑。
没个人的心头都似装着无尽的事儿,宣泄不得。
“观潮,倒茶。”沉默里,秦佑德率先开口,此时,他的神色似已平静,吩咐完孙子后,还转过头去,跟东方蒲闲聊了两句。
东方蒲就没有这份镇定了,心不在焉的附和着。
秦观潮泡茶,十分讲究,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可没人有心情看,也就宴暮夕玩味的扫了几眼,又看向东方将白。
东方将白的心情很复杂,理智上,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事都跟秦观潮无关,是他那姑姑做下的恶事,但情感上,他没办法全然释怀,他只能做到不迁怒。
秦观潮泡好茶,从长辈开始,一杯杯的端过去,到宴暮夕时,他低声问,“你女朋友的母亲呢?”
宴暮夕端着青花瓷的杯子,慢悠悠的道,“急什么,等到所有角色都到齐了,她自然会现身。”
秦观潮深深凝视他一眼,退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等待是最熬人的。
尤其对东方靖来说,他在来之前就跟秦可卿打电话沟通了,两人皆是猜不到有什么事儿需要一起来济世堂,也或许是心里隐约有想法,但又觉得不可能,二十年了,苏柳如果要报仇,早就来了,非要等到现在?而且,她凭什么?是,她的养女勾上了宴暮夕,但宴暮夕未必会愿意管这一摊子事,毕竟揭开当年的事儿,谁脸上都不好看,苏柳就不丢人了?她若还想让宴暮夕给她当女婿,就不会自爆丑事。
退一万步讲,她豁出去了,可证据呢?就算二十年前,她想告发,都不会有丝毫的胜算,更别说现在早就过了诉讼期,她爆出来又有何用?
况且,她说,他们就要认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古老的钟表发出声响。
十二点了。
门被敲响,众人的心头也似被什么敲了下。
“进来。”秦佑德放下茶杯,众人的视线也都跟着朝向那扇门。
门推开,秦长远和秦可卿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俩人还都穿着上班时的职业装,一看就是从医院匆匆赶回来。
秦观潮站起来,复杂的喊了声“爸,姑姑。”
东方将白也是小辈,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站起来打了招呼,“秦叔叔,二婶。”
宴暮夕没动,也没出声。
秦长远和秦可卿对着俩小辈点了下头,就跟坐在上位的俩老爷子打招呼,秦长远神色很平静,不过眼神里还是有几分疑惑的,但他很能沉得住气,并没急着问。
秦可卿就表现的更淡定了,坐下后,笑吟吟的问,“爸,您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叫回来做什么?怎么连公爹和大哥都惊动了?三堂会审呢。”
这话有些玩笑的成分,但在座的谁也没笑。
秦可卿眸光动了下,视线落在宴暮夕身上,刚要说什么,就听秦佑德沉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暮夕,你来说还是把当事人请进来?”
“爸,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秦可卿直到此刻,脸上还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秦佑德看她一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跟我有关?”秦可卿问的很随意。
秦佑德点了下头,又虚指了下东方靖,“还有你丈夫。”
东方靖心头一跳,跟秦可卿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状若轻松的笑道,“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那我倒是好奇了,暮夕,那你就说吧,我也听听。”
宴暮夕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秦可卿一眼,“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可是这出戏的主角,我们想参与都参与不了。”
话落,他冲着门口喊了声,“请人进来吧。”
这声落,众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射向门口,不止东方靖和秦可卿心跳加速,就是东方蒲和东方将白父子俩也提起心来,进来的可是破晓的养母,他们该怎么面对才好?
五更再等一会儿哈
五更 不认识我了?
门被缓缓推开,有人走了进来,深色的长袖长裤,花白干枯的头发,黯淡无光的皮肤,皱纹、松弛、老年斑,无不诉说着苍老衰败。
任是谁看到的第一眼,都会以为这是个年逾七十的老妇,但那双眼底,却迸射着与年纪不符的火焰,那是恨意,滔天的恨意。
因为恨,她的身躯都在颤抖着,但走进来的每一步又都那么坚定不移。
在场的人,反应最大的要属东方靖了,最开始,他根本就没认出来,盯着柳絮只有满脸的茫然,然后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心神剧动,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脑子里反反复复激荡的都是这一句,半响后,他猛然看向秦可卿,这个枕边人,忽地脊背生寒,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苍白如纸。
看他这幅备受打击的样子,众人不用问,就能肯定,俩人是认识的,且关系匪浅,这也是秦佑德和秦观潮心里的第一认知,这个认知,让他们的心彻底沉下去。
还用审问吗?
东方靖的表现,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柳絮的出现,给他造成的冲击力太大,他连装都来不及。
但秦可卿没有惊慌,没有震动,她只是微微眯起眼,脸上却是坦荡的、泰然的,甚至眼底闪过得意的冷笑,苏柳这个贱人,就该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敢跟她抢男人,活该如此,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她没想到苏柳会这么有胆量,是有恃无恐了吗?
“这位是?”秦长远疑惑的问。
但没人回答他。
秦长远蹙眉,看向主位上的父亲,“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佑德面色沉肃,“你等着听就是。”
秦长远若有所思的应了声“是”。
这时,柳絮已经走到了东方靖的跟前,目光直直的盯着他,那眼神诡谲的有些恕�
东方靖僵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看柳絮。
柳絮冷笑起来,“这么多年不见,都不打个招呼吗?”
东方靖喉结滚动了下,却发不出声音,他甚至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见状,柳絮又往前迈了一步,东方靖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竟然连人带椅子往后挪了半步,椅子摩擦地面,声音刺着每个人的耳朵。
柳絮忽地大笑,她如今这幅样子、这沙哑的声音,大笑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和难受,偏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