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沉迷-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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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堂堂正正,我要回的是阳光下,不是另一个阴沟里。”
许肆月在外面一点没闲着,以深蓝科技联合江家挖出爆料小号的背后,不出所料是沈明野最后一小部分漏网之鱼,见大势已去,就想出这个阴招,正好在开庭前被警方一网打尽,全部收监待审,而同时,因为关注度过高,这场庭审也正式转为公开,会进行直播。
开庭当天早上,许肆月特意画了个精神的妆,三个月没见面了,今天顾雪沉会见到他的小月亮。
不憔悴,不狼狈,是他最明媚的妻子。
庭审前面大半程是沈家专案的审判,激烈漫长,沈明野气若游丝地坐在庭间,与从前的双料影帝云泥之别,网友感慨物是人非,以前的粉丝死不承认粉籍,等这一部分结束,他已经背了几项重罪,量刑要上十五年。
后半程,许肆月被带到证人席,她没有坐,直勾勾盯着入口,双手的十指绞得通红,片刻后,警察开路,一道身影出现。
她不知道,直播这一刻的镜头一出来,网上就被疯狂刷了屏。
没人相信屏幕上这个人经过了长达一百多天的拘禁,他从容笔挺,别人万般嫌弃的统一外套,在他身上整洁利落,一张脸还是那样风光霁月,更白了些,短发和睫毛乌黑,压迫感比以前更甚。
顾雪沉转过头,撞上许肆月的目光。
庭上鸦雀无声。
他很浅地笑了一下,眉眼多了落拓,她也笑,温柔沉稳,学会了憋住眼泪。
审判开始,四个月前的惨烈被重新翻出,沈明野本来一副垂死,这时突然激动,高亢地喊着网上爆料出的那些旧事。
当着庭审所有人,当着镜头后的无数眼睛,当着顾雪沉本人,他用最狠毒的话,重演了一遍顾雪沉从小经受的创伤。
顾雪沉的父母,无法选择的童年,就是他一辈子不能开脱的原罪。
审判长要求肃静,顾雪沉可以选择当庭辩驳,他将要开口时,律师在许肆月的示意下站起身:“我方证人需要陈述。”
从沈明野刺耳的话说出口,顾雪沉就在望着许肆月,胸中最后的苦辣在疯长,那些纠缠的铁索,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扯断。
他一震,手指不自觉收紧,不想让她面对这一刻,他争夺着要出声,许肆月已然朗声说:“沈明野作为一个经济犯,绑架犯,唆使杀人,重伤致人残疾的重犯,不配提他。”
她条理清晰地叙述了整个案件,当庭播放录音,重现当时的过程,连砍刀劈在肉上的声音都一丝不落。
播放完毕,许肆月站得很直,一字一字问:“沈明野出身富庶,从小受宠,接受精英教育,养尊处优长大,变成了今天丧心病狂的重刑犯,是因为血脉和遗传吗?”
全场寂静。
她细微地哽咽了一下,眼神灼灼。
“顾雪沉从小受尽欺辱,没有人给过他正常人该得到的友善和尊重,我十岁认识他,他靠自己走到现在,想要的东西全部用脚踏实地的努力来换。”
“这个世界没给他温暖,但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是为国家拿到连续三年国际机器人大赛冠军,医疗机器人遍布国内一二线城市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大型医院,为重病患者服务,被沈明野陷害的陪伴型机器人面世以后,已经让至少五百位抑郁症患者得到显著好转。”
“他没报复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他把疼痛当习惯,那他就活该吗?他奔波了十几年,只想要个妻子,有平静的婚姻,结果一个罪有应得、咎由自取的失败者,为了泄愤杀害他的妻子,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雪沉耳中渐渐听不到别的声音了,他专注看着许肆月,像从未有机会,这样仔细地描摹过她。
那时候穿着裙子的少女,明艳得晃眼,骄纵又无情地推他:“顾雪沉,你什么都没有,我早晚要和你分手的。”
现在她一身素丽,坦荡英勇地站在那,每个字都在对他说:“哎,顾雪沉,你有我了。”
我不嫌你的阴暗,我觉得那是可怜。
我不嫌你的沉默,我觉得那是温柔。
别人说你危险,可我想,你内里一直善良,他们都怕你做极端的恶事,但我明白,你不恨这个世界,因为世界给了你一个小月亮。
庭审持续了两个小时,沈明野到后来筋疲力竭,精神状态异常,几经休庭之后,审判长综合各个方面的复杂情况,宣布给顾雪沉的从轻判决。
四个月拘役和罚金。
开庭前被羁押期间的日子,跟刑期一天抵一天。
算到今天,竟然比起刑期还多了些。
沈明野宣判十六年,摔到了桌子下,被警察强制抬走,他有没有命活到刑期结束还未可知。
顾雪沉也不能当庭释放,要回去收拾东西办手续,走完整个流程。
许肆月双手抖得厉害,第一时间没能追上去,她气得原地跺脚,踩着棉花似的一路跟去看守所外面,眼圈红成兔子。
有警察探头出来:“顾雪沉家属?”
“我!”许肆月嗓子破了音,“是我!”
警察抿出笑意:“签字,他快出来了。”
许肆月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最后一笔歪到了纸张外面,她紧张得不行:“签的不好可以吗?这样过关吗?影不影响他?”
警察没吭声,抽掉签字单溜了,许肆月愣愣地站着,阳光从后方照过来,有一抹影子笼罩向她,一只手落下来,压在她头上。
“许肆月。”
许肆月的眼泪一下子溢出,盯着跟她叠在一起的修长灰影,张了好半天的口,轻声说:“我在。”
“你想好了?如果不跑,从现在开始,你就再也不能反悔。”
有很柔的风声,一下下拍打门扉。
许肆月哽着,反过来问:“四个月失联,够平静一段感情了吗?够一个前科累累的女人,放下被催化出的热烈,从深爱转成冷淡了吗?”
“足够了,”她说,“可我对你变本加厉,顾雪沉,你告诉我为什么。”
男人的手臂抬起,从背后搂住她:“因为你爱我。”
许肆月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又捧起来用脸贴着,小心磨蹭。
他抱得更紧,在阳光和风里,对她哑声说:“月月,带我回家。”
第71章
看守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不少眼睛在善意地往这边看,熟悉顾雪沉的几个警察也含着笑意,许肆月恨不得马上转身来个面对面拥抱,又怕人太多了雪沉会不自在。
她好不容易忍住冲动; 把带来的大包打开; 拿出大衣给顾雪沉穿上。
以前还刚刚好的尺码; 现在腰间明显多了富余,她摸着衣料下瘦削的骨头; 心口被剜着; 赶忙又找出围巾和帽子,仔细地给他戴好。
上次见面时候天气还暖,现在已经很冷了。
她跟他十指紧扣,仰起脸说:“我们走。”
外面是一片小广场; 几辆车停在广场外沿; 乔御热泪盈眶; 领着一行人整整齐齐站在那等着,旁边是风格迥异的江家兄弟俩,江离笑眯眯扶着平光镜; 江宴要不是被他扯着; 早就要狂奔过去; 这会儿见人出来了,强行挣开他哥,就要往这边跑。
然而一步还没等迈出来,之前不知道悄悄潜伏在哪的一群记者就忽然打了鸡血似的冲出来,直奔顾雪沉和许肆月。
不久前结束的庭审实在话题点太多,热度炸了,都争先恐后想拿到夫妻两个的第一手消息。
许肆月立即往前上了一步; 想把顾雪沉挡到身后。
她也瘦了很多,背影细细窄窄,还要把自己做成一道屏障来保护他。
顾雪沉拽住许肆月,把她拉进微微敞开的大衣衣襟里,许肆月没有准备,一头撞上他震动的胸口,她想说她可以应付的,这段时间她学会了怎么独立和解决问题。
但那么熟悉的体温一瞬间把她包裹,许肆月鼻子酸了,撑起的力气在飞快地流失,她忍不住往里钻,管不了多少人在拍,只管朝顾雪沉怀里挤。
顾雪沉揽着她,手抚在她头上,避免闪光灯晃到她的眼睛,他面对大大小小的镜头,弯了弯唇:“天晚了,我急着跟太太回家。”
他的声音连带着胸腔震动,许肆月心脏跟着咚咚地巨响。
她有些后悔了。
无论谁在看,雪沉都不避讳跟她的亲密。
他想要,渴望,望眼欲穿地……盼着她在人前对他热切。
刚才在里面大厅,她就应该直接抱他的!
乔御那边发现突发状况,赶忙领着人赶上前,训练有素地把记者们隔开,遮挡镜头,体面做着官方回答,绝对不占用顾总和太太千辛万苦才重聚的时光。
人群被截住,许肆月耳边渐渐清净下来,她蠢蠢欲动地想做件事。
“雪沉,”她一脸正经问,“你累吗?有没有哪疼?力气够不够?”
顾雪沉低头盯着她,眸色很深:“那要看干什么。”
许肆月一时也没觉得她那问题有什么歧义,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重,觉得轻飘飘的没问题,她把顾雪沉往前推了一下:“你先进车里,我马上就来。”
江宴正好得到机会,跑过来勾顾雪沉的肩膀,把他带得往前了几步:“沉哥你快让我抱抱,我都想死你——”
他话音未落,背后响起许肆月清亮的嗓音:“回头。”
顾雪沉毫不犹豫地拨开江宴,原地转过身。
许肆月站在三米开外,张开手臂往前加速跑,轻盈跳到顾雪沉身上,小树袋熊一样依赖地挂住,顾雪沉一把接住她,把她死死扣到臂弯里。
江宴近距离目睹,眼睛要瞎了,捂着脸做作地嗷嗷叫:“你们干嘛啦!”
在他的噪音里,许肆月急促喘着,听到顾雪沉低声说:“我的力气不止能用来做这个。”
回到瑾园已经是傍晚,许肆月牵着顾雪沉的手,把他指纹按在门锁上,让他亲手打开,家里没有亮灯,光线很暗,机器人全部关闭,保姆阿姨不在,偌大房子空旷而冷清。
开庭前,两个人都做好了坏的打算,许肆月甚至不敢想雪沉今天就能回家,她没事先准备,一切都是她每天独自生活的真实样子。
许肆月伸手去开灯,腰间突然被箍住,她来不及发出什么声音,顾雪沉就压下来。
她嘴唇有一点发颤,被他很轻柔地碰触,极有耐心地蚕食她的意志,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搂住顾雪沉脖颈,踮着脚把自己往上送。
她想投入,又忍不住想看他,亲一下,她就睁开眼看看,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存在的,不是她每个晚上惊醒的梦。
顾雪沉缓慢地厮磨,让她渐渐顾不上别的,任由他吮吻,他又忽然退开少许,在昏暗中呼吸很重。
许肆月委屈地拽他:“怎么停了,再亲一下,我都快忘了接吻的感觉……”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顾雪沉的手指扣上她脸颊:“看来适应了。”
许肆月一怔,气息混乱地注视他,心直蹦到喉咙口。
他湿润的唇再一次靠近,似命令又似央求:“张嘴。”
她下意识听话,他深重的吻就激烈覆上来,吮着她柔软的舌尖肆意深入。
彼此的外套被扯掉,贴身纽扣没什么章法地解开,许肆月身上滚烫,去拽他的腰带,宁静到只有喘息和缠绵摩擦声的客厅里,却突兀响起一道短促的咕噜声。
许肆月惊呆,几秒钟后更用力地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