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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放肆沉迷-第61部分

小说: 放肆沉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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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雪沉在走近,可她丝毫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温度,他没有来亲近她,略显吃力地脱了外衣,把衬衫袖扣卷起一点,双手翻动时,掌心粗粝的伤口露出来,有很多结痂的位置竟然又流了血。
  他很低地问:“饿么?我给你做饭。”
  许肆月嗓子堵着,不自觉顺着朝厨房看过去,目光猛一震,料理台上摆着好几个盘子,里面是整齐切好的食材,已经干了。
  昨晚……他不仅接她回家,还准备给她做菜的。
  许肆月强行支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突然坍塌,她看着顾雪沉的背影,带着哭腔喊他:“顾雪沉!”
  顾雪沉似乎摇晃了一下,急切地侧过脸,哑声打断:“我们先吃饭!”
  他勉力站着,头在被连绵的疼痛冲击,如果她说那些玩够了不想再理他的话,他真的承受不了,也许就等不到生日了,他只想把没有让她尝到的菜做出来,跟她吃一顿饭。
  许肆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感觉到的只有回避。
  恨她的话,就早点让她解脱。
  爱她的话,为什么不愿意多给她一点安全感,让她在别人挑拨时多些自信。
  许肆月追上前两步,脱口问道:“不想吃饭,我有话跟你说!你告诉我,圆月是谁?”
  空气猝然冷凝,连呼吸的空间也被剥夺,压迫得喉咙猛烈灼烧。
  几秒钟犹如过了几个小时,顾雪沉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许肆月,手中还提着的外衣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许肆月愣了,高高悬着的心被他发自本能的反应刺透。
  不是编出来的。
  真的有圆月……
  他眼睛黑得耍皇且蛭崃苏飧雒郑�
  许肆月不肯哭,无望地嘶声追问:“你说实话,你当初接受我的追求,后来娶我维护我,这么长时间明里暗里对我好,亲我,跟我上床,最开始的起因,都是因为圆月,是吗?!你对我的所有感情,开端全部是圆月,是吗!”
  顾雪沉的嗓音彻底被撕碎,他略有踉跄,两步逼到她面前,几乎语不成句:“谁告诉你的!”
  许肆月憋着的泪倾泻而下。
  他承认了。
  他的激烈,动容,不是为了她。
  之前她预设的那些美好幻想,被他亲手破灭。
  许肆月烧成灰的心底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希望。
  她肩膀颤抖,抗拒顾雪沉的靠近,向后退开,冰冷迎上他染血的双眼:“顾雪沉,够了,到此为止,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不是故意卡这里!今天回来太晚了,再写下去又不知道要几点,所以先到这儿。
  下章病情暴露QAQ


第46章 
  许肆月说完这句话; 偌大的客厅有如变成冰窟,她还没来得及分辨顾雪沉的神色,就已经被彻骨的寒意冻得忍不住瑟缩。
  死寂,人像被抽走灵魂; 连呼吸和心跳声都没有。
  许肆月胸腔被压得刺痛; 她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仿佛“离婚”两个字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而是能致命的武器。
  顾雪沉眸中所有激荡的情绪因为“离婚”全部消失; 只剩下黑洞洞的空茫。
  “许肆月; ”他摇摇欲坠,眼廓已经快盛不下那些红色,定定凝视她,“我没听见。”
  没听见; 就不存在; 不作数; 没有发生过。
  许肆月却更绝望。
  圆月是真实存在的,顾雪沉对圆月的在乎赫然在目,她跟他相当于摊了牌; 表明她知道替身的事; 可她都提了离婚; 他却只想这么轻描淡写揭过去!
  不解释?没有更多的话跟她说?
  她的心就不是心吗,她的感情就可以随便扔到一边不管?!
  希望渺茫到几乎不存在了,许肆月依然不愿意接受,她不信顾雪沉会这么敷衍她!
  许肆月穷途末路,被他激得抽泣了一声,情绪也逼到死线,她无措地摸到左手无名指上; 胡乱扯下那枚婚后从未摘过的戒指扔给顾雪沉:“那你听清楚!我说的是离婚!顾雪沉,我要跟你离婚!”
  钻石闪着光,砸到顾雪沉肩膀上,很轻,却把他伤得微晃,又“啪”的落在地面。
  拴着理智的那根头发丝随着这声轻响被彻底扯断。
  肆月不是没兴趣了,是又一次不要他了。
  她知道圆月,把他感情的根源也弄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他从十一岁相遇那年起,就在为她活,追她的车,追她的背影,影子一样在她身后,十三年过去,又把她据为己有。
  以前他总想,肆月忘了才好,一辈子都不要记起当年的圆月,更不能发现他一直疯子一样爱着她,免得她会有负罪感,为他的死有什么波动。
  原来知道一切以后,肆月的选择,是要跟他离婚。
  顾雪沉脸上再也没有血色,他唇角翘了一下,像是在笑,眼眶却无法负担重量,第一次清醒当着许肆月的面,眼泪滚落下来,透明水迹仿佛掺着血,划过脸颊,滴到瘦白的锁骨。
  他一字一字,很慢地问:“许肆月,抛弃我一次,还不够是吗?”
  许肆月呆住,唇徒然张开,干哑到说不出话。
  顾雪沉太阳穴深处被无形的利爪翻搅着,他视野里的光开始被剥夺,眼前一片昏黑,耳中也渐渐听不太清声音。
  他的命原本就系在她身上,那些早就耗干的心血之所以还维持着不倒下,只是因为贪恋。
  想跟她有多一点时间,想为她多做点事。
  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偷偷沉溺在她的热情里,幻想自己真的被她爱着。
  到头来,她对他只有厌恶,必须丢掉不可。
  顾雪沉维持这么久的冷静完全崩溃,他上前抓住许肆月手臂,五指几乎嵌进她骨头里,眼睛有些失焦,又覆着一层凶戾的泪:“我就这么让你恶心?!离婚不可能,你想都不用想!你是我妻子,一直到我死,你都是!”
  许肆月厉声:“那你告诉我,你不离婚到底因为什么!是为我,还是——”
  客厅里的光线骤然一变,大门被从外打开,阿姨毫无准备地站在门口,被两个人的样子吓得脸煞白,手里刚买的食材掉落,她不敢太靠近,颤声问:“怎么了这是!小两口好好的,别吵啊。”
  许肆月没问完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胸口急促起伏,睫毛上湿漉漉的全是水。
  她想问,到底因为她,还是因为圆月,是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一个替代圆月的假货!
  阿姨是按标准时间出去采买,回来准备打扫整理的,太太出门这些天,顾总就没怎么回来过,一直住办公室,她盘算着今天太太差不多该到家了,才喜滋滋打算做饭。
  怎么也没想到撞上这样的惨况。
  许肆月紧闭上眼,心脏鼓胀得快爆开,她手机似乎在响,响了好一会儿了,她都无视,对方却锲而不舍,一遍一遍打过来。
  阿姨在场,她问不出来了,也不敢看顾雪沉,挣开他,装作还撑得住的转过身,拿出手机来接通。
  许肆月只想有一丝暂时喘息的空间,根本没看对方是谁。
  她耳中乱糟糟的响着,直到听筒里的女声反复问:“顾太太,您在听吗?顾太太?如果可以,请您马上过来!”
  许肆月茫然看了眼屏幕,上面竟然显示着疗养中心。
  外婆住进去以后,她一开始频繁去看望,后来外婆跟左邻右舍的老太太们成了姐妹,每天各种小活动玩得根本不得闲,她放了心,也就渐渐专注于自己生活。
  上次地震以后,她回明城一天就赶去海城了,加上多少带些伤,怕外婆见着担心,还一直没去看过。
  对方再一次说:“老人家摔了,现在医生正在检查,她非常想见你——”
  外婆摔了。
  许肆月掐着喉咙,只挤出来几个细碎的音节,对方焦急地催促她快点,隐约还有外婆的声音传来,她头重脚轻地往外跑,到门口时回过头。
  顾雪沉仍站在原地,目光空茫,没有看她。
  许肆月失了声,喉咙要涨破也说不出几个完整的字,她来不及拖延了,一口气冲出去,叫车赶往疗养中心,根本不知道她刚一走,顾雪沉就摔在了沙发上。
  瑾园去疗养中心不远,加上许肆月的状态实在吓人,司机开得格外快,十几分钟就赶到。
  门口有护士在等她,也被她没擦干的泪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因为外婆,忙解释:“您别担心,老人家摔得不严重,是踩着椅子找东西,失足掉下来了,不高,没大事。”
  许肆月一路被带着,脚步错乱地跑去诊疗室,老太太躺在床上,医生正给她处理外伤,见许肆月到了,主动安慰:“片子刚出来,骨头没事,就是划破流血了。”
  医生护士做完必要工作,很识趣地退出去,老太太始终望着许肆月,忧心问:“我是不是给小月亮添麻烦了?”
  许肆月用力摇头。
  老太太伸出手,神色格外温柔:“那我的小月亮是不是受委屈了。”
  许肆月咬住唇,想继续摇头,眼泪却先掉下来,她伪装不了,紧几步跑到外婆身边抱住,把脸埋入她臂弯里,放肆地哭出声,瑟瑟发抖。
  外婆把她搂紧,让她哭到累,一句也没催,不停摸她头发,轻声说:“是因为小顾吗?”
  “小顾……”许肆月顾不上外婆能不能听懂,乱七八糟地呜咽,“小顾爱别人,爱那个,小时候的圆月,他就算对我有感情,那个人也存在,永远都存在……”
  外婆愣了一下,琢磨片刻搞懂她的意思,一脸啼笑皆非,满肚子话要说,一时又卡住了不知道怎么表达好。
  老太太急得冒汗,赶紧推她:“起来起来!你为这个哭的?!让你死心眼,一直不好好听外婆话!”
  许肆月不解。
  老太太连忙把枕头边摆的一个旧盒子拿过来,拍得啪啪响:“我让她们找你来,不是因为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伤,是我上柜子顶翻你外公老相册的时候,意外找到个东西,必须得马上给你看!”
  她掀开盒盖,把里面最厚一本相册掏出来:“我怕睹物思人,这么些年了也没看过这个相册,到哪都把它藏得高高的,谁知道今天睡午觉梦着你外公,不知不觉就想开了,结果……”
  许肆月眼神跟着外婆翻动的手,一帧帧经过那些泛黄的老照片,直至停在其中一张上,落款是十岁那年的明水镇,她跟妈妈和外婆的合影。
  她身上这条裙子……
  好熟悉。
  不太可能是十来年前的记忆,倒好像最近在哪见过。
  不等许肆月多想,外婆就把这张照片从塑料膜里抽出来,向背面翻转。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口照进来,晃得许肆月眼前花白,她说不清为什么,某一根极度敏感的神经,在无形中被缓缓抽紧。
  照片背面,还有另外一张照片,完整地重叠着。
  外婆彻底翻过来的一刻,许肆月瞬间血液凝固。
  她皱了皱眉,又松开,伸手想去碰,吓到了似的不敢上前。
  这张照片上,她穿着同一条裙子,黑发轻垂,眉眼含笑,细嫩的手向前伸,紧紧牵着一个男孩子。
  男孩子跟她差不多年纪,五官精致,浑身带伤,黑瞳专注地凝望她,又暗又浓,藏不住甜意。
  熟悉啊,怎么能不熟悉,同样的裙子,她刚在梁嫣的手机里看过,那张跟她几分相似却又不同的脸,到了这张照片里,变得跟她一模一样!
  外婆激动地把照片转过去,让她看后面的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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