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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放肆沉迷-第2部分

小说: 放肆沉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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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丞拽着她走进房间,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里面光线偏暗,温度很低,连木质的香薰气味也变得冷肃。
  许肆月眼前糊着一层泪,模糊看见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
  目光对上的那个瞬间,周围一切犹如被按下暂停键,她呼吸一窒,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像冻成坚冰。
  怎么可能是他……
  幻觉,做梦,还是多年不见她认错了!
  许丞堆着笑脸跟座上的人问好,暗地里提醒她:“愣着干什么,快叫顾总!”
  ……顾总。
  许肆月心脏疯跳,忍的泪不受控制滑下来,视野也随之恢复清晰。
  浅淡阴影里,男人的轮廓修长瘦削,深色正装将他恰到好处包裹,一身矜贵疏离。
  他缓缓抬睫,内勾外翘的双眼弧度惑人,瞳中却蕴着不见底的黑,像勾人堕落的两汪寒潭。
  许丞生怕他不悦,讨好地把许肆月往前一推。
  许肆月本来就没剩多少力气,又被近十厘米的鞋跟绊到,一下站不稳跌到地上,险些撞上男人的膝盖。
  他冰凉的气息近在迟尺。
  她一时怔忡,还没等站起身,一只冷白的手就垂下来,慢条斯理扣住她的脸颊。
  许肆月被迫跟他对视。
  “顾……雪沉……”
  顾雪沉眸色晦暗,浓墨深处隐隐烧着暗火。
  他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沙哑问:“肆月,四年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欠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几个月不见,我回来了!
  又要开始新的故事,小心脏一直狂跳中TAT
  今天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以后都是每晚十二点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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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手指很凉,寒意直渗进许肆月身体里,冰得她颤了颤。
  她仰着头,耳中震耳欲聋地响,极力想把面前的男人和过去那个纯净少年对上号。
  四年时间,许肆月以为自己早就记不清顾雪沉的样子,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不光他的眉眼身形,连每次吻她时候他那种隐忍又动情的神色,她竟然都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的这位顾总,除了五官没怎么变之外,气质完全换了一个人!
  嘴上虽然跟以前一样叫她“肆月”,可语气沉冷,说是对仇人也差不多,偏偏这些恨意……全是她亲手造就出来的。
  回想起自己对顾雪沉做过的那些糟心事,许肆月忍不住沁出一层薄汗。
  她醒过神,急忙从他手上挣脱开,踉跄着往起站。
  许丞谨慎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也没空去扶女儿一把,笑呵呵问:“顾总,原来你跟月月认识?”
  顾雪沉垂眸盯着碰过许肆月的那只手,声音很淡:“看来许总健忘,已经想不起我是谁,也忘了当初在青大校门外说过什么。”
  许丞愣住,眯起眼细看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回一点印象,表情当即失控。
  许肆月上大一那年,许家还没出事,他某次开着豪车高调去学校看女儿,意外在校门外撞见她跟个男生纠缠在一起。
  男生穿着朴素的黑裤子白衬衣,虽然整齐洁净,却也看得出来洗过无数遍,全身上下没一件值钱东西,跟他平时常见的那些少爷精英们有天壤之别。
  他承认,男生确实长相好,但那又怎么样,阶层差距明摆着,跟他女儿站在一起就是不配。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这么一个人,追着许肆月跑都不见得被她瞧一眼,事实却是反过来,他亲眼看见许肆月主动缠着他,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
  于是他硬把许肆月拽走,居高临下地说了那句话:“想攀上她走捷径?你还不够格。”
  许丞无论如何想不到,如今许家落难,肯出大价钱换他女儿婚姻的人,就是当年那个他连正眼都懒得看的少年。
  顾雪沉的语气无波无澜:“许总有印象了?既然记起我,钱的事要不要重新考虑。”
  许丞闻言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容来,低声下气道:“当然不用,过去是我眼界短,顾总别见怪,等你跟月月把婚结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顾雪沉反问,“也包括许总家里的那位太太和小女儿?”
  房间里骤然死寂下来,许肆月匪夷所思地看向许丞。
  许丞眼神一闪。
  这事根本没对外公开,顾雪沉居然暗中查他!
  “爸……”许肆月的情绪被逼到崩溃极限,声调完全失控,“我妈过世前,你答应过她不另娶!”
  许丞想要争辩,顾雪沉平静地截断他,直视许肆月:“你父亲两年前就迎娶了初恋,接回只比你小三岁的私生女,半个月之前,他为新的投资项目筹钱,明码标价出卖你的婚姻。”
  许肆月起初觉得无比荒谬,几秒种后,在许丞一声不吭的默认里笑了出来。
  他娶了初恋,私生女已经二十岁,再把她骗回国,卖掉她换来东山再起的钱,好让他们一家三口天伦之乐?!
  不止她蠢,连她过世的妈妈都成了笑话,这不仅仅是出轨,根本就是把她们母女当成傻子!
  顾雪沉的目光带着重量,凝在许肆月脸上,透明水迹从她通红的眼睛滑到鼻尖,又落至微颤的嘴唇。
  他忽然失去耐心,下逐客令:“许总可以去休息了,定金已经到你账上,剩下的钱会按约定时间给你。”
  许丞为了拿到钱只能憋着,避开许肆月快步往外走。
  许肆月声嘶力竭地喊了声“爸”,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他否认。
  许丞没敢回头,临出去前低低说:“以顾总的条件,是我们家高攀了,往后没人惯着你,懂事点,别像以前那么作。”
  许肆月明白,他连句谎话都编不出来,这是直接承认了。
  随着门缝合上,外面溢进来的光也跟着熄灭,她的家,熬过这四年的念想,对以后的所有期待,全都宣告坍塌。
  许肆月眼前发黑,不顾一切追过去,手压上门把,却发现纹丝不动。
  “谁在外面!给我开门!”
  侍者客气的声音穿过门板:“抱歉许小姐,顾总交代的,还没到让您走的时间。”
  许肆月想立马出去杀人的那股冲动被浇上一盆冰水,她脊背微麻,终于感觉到了身后那道沉甸甸的视线。
  ……这里不是剩下她自己,还有个讨债的祖宗。
  她可以崩溃失态,但是绝对不能在顾雪沉的面前。
  许肆月深深吸气,抹掉泪转过身,顾雪沉仍然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清楚,只有垂下的指尖被光照到,映出近乎透明的素白。
  她咬着牙不吭声,过了足有几分钟,顾雪沉开口:“你没有话和我说?”
  许肆月喉咙动了动,有点泛苦。
  他嗓音含砂,又问了一遍:“许肆月,你有没有话要和我说。”
  许肆月被问得心虚,强撑着最后的骄傲抬起下巴,挤出一句自己都嫌敷衍的话:“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道歉行了吧!”
  她嘴上硬,眼睛却闭起来,没底气直视他。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止不住地从心底往外跳。
  学生时代她过得荒唐,没心没肺,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感情这码事在她这儿只是个消遣,从来没走过心。
  打从初中开始,追她的男生就没断过,各型各款都有,她无聊时候挑个顺眼的逗逗,觉得没意思了就换个有趣的继续。
  撩人挺好玩的,尤其看着对方热血上头,她还心如止水,明明自己什么实际的也没做,连手都不会碰一下,就能让别人要死要活,确实解闷儿。
  上大学以后她更自由了,但也更没挑战,围过来的男生千篇一律,所以当朋友提出赌约时,她没拒绝。
  “隔壁青大的校草你知道吧?妥妥的高岭之花,极品冰山一座,好像还是你中学同学,据说一张白纸,初恋还在呢,怎么样,姐妹儿有兴趣去推不?要是成功推倒了,我赔你两个限量包,要是失败——”
  “失败?”她当时笑得懒洋洋,眼尾满是艳色,“别逗了。”
  于是这件事在小圈子里飞快传开,平常玩在一块儿的那帮纨绔子弟们听说了都来起哄,朋友索性搞了一波大的,坐庄开局,赌她到底能不能成。
  她就算为了面子,也必须把顾雪沉拿下。
  两天后的早上,她专门逃了节课,穿上一条特无害的奶白色连衣裙去青大,见到了十九岁的顾雪沉。
  那天晨光很好,薄纱似的笼在他身上,他很高,清瘦挺拔,风鼓动他的白衬衫,贴合着紧窄的腰线,侧脸沉静俊俏,墨色睫毛如鸦羽一般垂低,更衬得肤色极白。
  她早就知道顾雪沉,初中跟他同校,高中跟他邻班,是个她很不喜欢的乖学霸,从前她没仔细瞧过,今天面对面一见才发现学霸居然长这么好看。
  她被美色所迷,来了点实打实的兴致。
  “同学——”
  然而她一句招呼还没打完,顾雪沉就从她身边经过,一个眼神也没给,冷淡说:“借过。”
  可以啊,有点东西。
  她偏不放行,纤细指尖扯住他袖口,侧头一笑:“我可以借,那同学用什么来还?”
  至此,战役打响。
  让这种纯白冰山染上专属于她的颜色,为她哭为她笑为她疯,想想就刺激。
  顾雪沉也没让她失望,果然够难搞,压根儿不理她,她软硬兼施,各种套路用了个遍,原本一个月的计划拖到足足三个多月,总算在一次欲擒故纵时,抓到他吃醋的反应。
  他眼瞳黑得吓人,呼吸沉重,失控地扣着她下巴吻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躲。
  她索性随他去了,反正她已经赢了,顾雪沉成了她到手的猎物,可以随便拿捏。
  他的初恋,初吻,几乎所有第一次,全被她甜笑着骗走,而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的都是怎么去跟别人炫耀成果。
  恋爱后的顾雪沉把她看得很严,她多跟谁说笑几句,手都能被他攥疼。
  她不耐烦被管着,本打算哄他一阵就赶紧找借口分手,没想到意外先一步到来。
  那天她接到梁嫣电话,说圈子里有个嘴贱男跑到顾雪沉面前说了赌约的事,顾雪沉全知道了。
  她没想到会突然翻车,心里冒出某种从未有过的慌。
  她再没心肝,骗人感情也是头一次,对象还是顾雪沉那么纯的一抹山巅霜雪。
  正不知所措时,又传来许家出事的消息,许丞怕她被影响,十万火急要把她送出国,前后不过两三天的工夫。
  她面对不了知道真相的顾雪沉,就算丢脸,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害怕见到他,于是她说服自己,既然渣了,那不如渣到底,让他一辈子记恨好了。
  反正都是分手,见面是惨烈的分,不见还能体面点。
  所以她没再联系顾雪沉,逃避似的直接飞去英国,辗转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屏蔽一切关于他的消息,直到今天,此时此刻。
  许肆月不能想象,分开这四年顾雪沉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把身份气质性情都变得天翻地覆。
  沙发上,顾雪沉对她的回答哂笑了一声。
  许肆月听得头皮发麻,但抹不开面子服软,态度依然生硬:“我这么道歉你不满意?行,我承认我欠你的,你搞这么一出我不怪你,那现在你说,到底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不是拿我自己赔,我都照办!”
  顾雪沉抬了抬眸,黑瞳里有丝嘲意:“许肆月,你除了自己,还剩什么?”
  许肆月指甲按进手心。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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