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豪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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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安倏然抬眼。
楚瑶看他的衬衣洇湿一片,黑色看不出血迹,但这个程度多半没止住血。温景安黑眸沉静注视着楚瑶,手上解着扣子。
全部解开,嗓音沙哑,“我的司机是温书玉的人。”
楚瑶拿剪刀给重新把他的纱布剪开,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她拿止血喷雾喷上去,温景安闷哼,楚瑶又用止血药用纱布压上去。
“你叫人过来接你。”
“沈毅在B市,现在没人可用。”温景安嗓音沙哑,注视着楚瑶的侧脸,楚瑶碰过的地方烧的滚烫,温景安眼睛一眨不眨,坐的笔直。
纱布缠好,楚瑶拿消毒湿纸巾擦手,靠回座位点了一支烟,手指上烟在燃烧,楚瑶降下车窗把手肘压在车窗上,看着遥远处的黑暗,“报警或者等死,你选一个,”
“我本来不想牵扯到你,今天碰上了。”温景安喉结滚动,“你上了我的车,你下不去。”
“什么意思?”
“给我一支烟。”
楚瑶把烟盒递给他,“强行捆绑,你是人吗?”
温景安疼的厉害,他取出一支烟咬在唇上,接过打火机点燃。楚瑶的车技很好,甩掉那些人很容易。
暂时他们是安全的。
火光照亮他深邃的眼,温景安垂下眼点燃香烟。细细的女士烟,烟草味淡到机会没有,有薄荷的香气,这种烟他抽不惯。
“结束之后,我补偿钱给你。”
“你以为什么都能拿钱买?”
“我只有钱。”温景安无耻的明明白白,“还有我,你选个吧。”
他们对峙,楚瑶先移开眼,温景安她是不会要的,那就只剩下钱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楚瑶的手机还在餐厅,她现在一无所有,“你这简直就是绑架。”
“老大的势力在江城,你上了我的车,现在得跟我去B市。”温景安把烟摁灭进烟灰缸,他抽出消毒纸巾擦手指上残留痕迹,凝视楚瑶的侧脸,“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就是我倒霉了,撞上你?”
楚瑶手指上的烟早就燃尽,风吹动头发,迷了眼。楚瑶回头看温景安,温景安因为失血过多,唇色泛白。
“你这种人。”楚瑶嗤笑扭过头看远处,片刻又看回来,“无耻。”
“你喝了多少酒?”
“反正开不了车。”楚瑶抱臂靠到座位上,温家那群疯批,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和温景安已经离婚,本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就出来吃个饭,被温景安黏上了。
温景安到底是什么物种?
两人相对无言,楚瑶连手机都没有,坐了一会儿发动引擎往前面开。
“去哪里?”温景安问。
“同归于尽,今天就一起死。”
温景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按眉心,现在命在楚瑶手里。
半个小时后,车上了高速。
寂静黑夜,黑暗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温景安看着飞驰后退的世界,从玻璃倒映中看楚瑶。
楚瑶握着方向盘,目光沉静。
楚瑶忽的降下车窗,风声呼啸,汹涌的灌进车厢。
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长时间的独处,认识将近五年,他们像陌生人一样相处。温景安回头,楚瑶又把车窗升上去。
温景安看着楚瑶洁净白皙的肌肤,嗓子有些干,他的喉结滚动,“楚瑶。”
“你欠我一条命。”反正已经被拉上贼船,楚瑶不如趁机再要一份利息。
“你要什么?”
“你活着的话,跟我签一份合同。”
“好。”
“你不问是什么合同?”楚瑶敲了下方向盘,车内太寂静,她有些不舒服。打开车车载音响,什么都没有。
路标一闪而过,最近的服务站三十公里。
“什么都好,我的命是你救的。”温景安看窗外路标一闪而过,这是开往B市的高速。他因为失血,神情倦然。
楚瑶没有证件,她坐不了飞机。只能开车去B市,温书琪的势力确实大部分都在江城,温景安强行把她拉到船上,现在楚瑶甩不开他了。
楚瑶留在江城就是靶子。
“你现在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楚云海一直在找你,总有落单的机会。”
“他怕死,不敢碰我。”楚瑶说。
温景安冷肃的手指抵着额头,“你这样自负,很容易出事。”
楚瑶的手指摩挲过方向盘,“你这样自负的人还活着,我不会比你先死。”
很快车就到了服务区,楚瑶把车停好,纤细白皙手指伸过来,“钱包。”
温景安抽出钱夹递给她,说道,“卡的密码和手机密码一样——”
楚瑶抽出五张现金,把钱包扔了回去。
楚瑶下车快步走向超市。
直到消失不见,温景安才敛起情绪,打电话给沈秘书。目光彻底冷下去,沈毅接的很快,“温总,你没事吧?”
“没事。”温景安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衬衣,“警察到了吗?”
“到了,人全部抓了,用安排人去接你吗?”
“不用。”温景安看着窗外灯光,晚上的服务区寂静,没有什么人。他和楚瑶唯一的独处机会,千载难逢。刚刚楚瑶碰触过的地方还滚烫灼烧,身体里情绪翻涌。
温景安强行压下眸中欲|望,脖颈线条冷淡,喉结微一滚动,带动周边狭长冷肃的筋骨。
楚瑶给他包扎伤口,楚瑶对他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老爷子那边已经知道了。”
温景安懒洋洋靠着,手指一下一下的叩着车窗边缘。
伤口的疼,没有心口的灼烧来的凶猛强烈。
“按计划行事。”温景安嗓音缓慢,“一步步来。”
挂断电话,温景安又拨了个号码。
————
楚瑶在超市买了几瓶水,又买了些吃的。她不是第一次开长途,这条路她大学时开过很多次。
不休息的话,十一个小时。
楚瑶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让他去死。他身上有血,靠在车上,脆弱的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楚瑶想,上次她肠胃炎,温景安帮了她,她不过是还清。
把男士雨衣放进购物篮,买了两条毯子。楚瑶拎着东西回车上,温景安正在发短信。
楚瑶上车把雨衣扔到温景安面前,“我需要在车里睡觉,嫌脏你穿雨衣。”
塑料隔绝病毒。
楚瑶上车放下驾驶座座位靠背,取出一瓶水拧了半天没拧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潮湿很难拧。
斜里修长冷肃的手落了过来,拿走水瓶拧开,还给楚瑶。
楚瑶抬眼,温景安把水放到座位中间的平台上,也放下座位,奇异的感觉,他的身体僵硬的躺着,灵魂早在火上炙烤,“几点走?”
“我要睡五个小时,你着急走的话,你找人来接你。”楚瑶拿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水瓶,打开毯子盖在身上,“建议你吃两片消炎药。”
温景安从药箱里拿过药吃了两片。
两个人都是半躺着,密闭空间,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公分。楚瑶身上的气息落过来,微微的甜。
空气中笼罩着那种香甜的气息,温景安嗓子发干,他长久的看着楚瑶,手心里攥着的冰水已经温热,仍是压不□□内的燥。
他和楚瑶睡在一起。
第五十三章
楚瑶睡不着; 她闭眼一个小时,又睁开眼。毫无征兆的对上温景安沉暗的眼,温景安也没有睡。
窗外灯光透过玻璃落进来; 车厢内静谧。
温景安的睫毛很长; 在冷白的肌肤上拓出阴影。他没有表情时; 桃花眼是清冷,五官线条冷硬。
十秒后; 楚瑶拿起毯子扔到温景安的脸上。温景安闭上眼在黑暗里平复情绪; 片刻; 才从毯子里出来。
“睡不着吗?”
楚瑶不想跟他说话; 选择沉默。
温景安枕着手臂转头看楚瑶; 毯子刚刚盖在楚瑶身上,楚瑶仿佛消毒剂; 碰过的东西温景安再拿就舒服多了。
“你开过长途?”
楚瑶本来不想回答,可能是夜太深,也太静。
“我在B市读大学。”楚瑶看着窗外黑暗,转头; “你不会开车?”
“脏。”温景安唇角动了下,道,“不想碰。”
楚瑶:“……”
“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楚瑶没想到会有一天,跟温景安待在同一个空间; 而温景安还活着。
温景安唇角微扬,随即又落了回去。
“B市到江城的飞机也很方便,为什么不坐飞机?”
“从江城到B市; 开车十一个小时。”楚瑶的嗓音低软,停顿许久,她说,“这十一个小时是我的。”
那是完全属于她的空间,她不需要考虑任何人。
她可以听土嗨音乐,她也可以在车里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不受任何人约束,不用做淑女,不用装优雅。
远离社交,远离所有人。
“跟我结婚的你,是真的你吗?”温景安开口,嗓音低醇缓慢,但他的目光很深,直直看着楚瑶。
“你觉得呢?”楚瑶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温景安霍然起身,长手撑在楚瑶身侧,黑眸中情绪翻涌。下一刻,楚瑶就踹到他的伤口上。
温景安疼的皱眉,俊美一张脸深沉,还撑在楚瑶上方。拇指擦过楚瑶细嫩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湖色眸子清澈。
温景安近乎虔诚的低头,亲到她的眼睛上。
“你不想活了?”
血浸透了纱布,温景安又躺回去,拿起楚瑶的烟盒取了一支烟点燃,“我觉得现在的你,才是真的。”
“你不如直接说你喜欢被虐。”楚瑶看过他洇湿的衬衣,他的衣领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凌乱的衣服,俊美的脸在昏暗中格外深刻,薄唇咬着一支烟细细的烟。
温景安抽女士烟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太多假的,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也会这样不相信任何人。”温景安瘦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弹落烟灰,慢然看向楚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来要我的命。”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要你的命?”楚瑶唇角一扬,夜色下,笑的妖冶,“你有钱,温书玉和温书琪都比你有钱。”
温景安也笑了,他抽完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按灭,“你不屑与他们为伍,你看不上他们。”
楚瑶相信法律,相信正义。她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她的位置,其实很容易特权。她是程老爷子的外孙女,可她一直在努力用法律解决。
“不是吗?”温景安道。
楚瑶起身推开车门,抬腿走了出去。
夜风清凉,席卷而来。不远处高大的树木开着细碎的繁花,香味飘过来,有几分腻。车门敞着,片刻后,温景安也下车。
楚瑶回头,夜色之下,她的眼睛清凌,“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了解?”
温景安的目光沉下去,站在车的另一边。
“就你一个人高高在上,清醒的活着。”
温景安这种人,跌一次,一定会摔的非常惨,尸骨不存。
“就因为我了解你,你生气?”温景安嗓音低哑,他因为腰上的伤,倚靠着车门。
“你想多了,温先生。”
小姑娘气的细眉上扬。
楚瑶比温景安小三岁,在他面前,可不就是小姑娘。楚瑶杏眸清澈,短发被风吹的凌乱,露出巴掌大的脸。
精致漂亮,裙摆在风里飘荡。
“楚瑶,我信任你。”
我不信你。
两个人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温景安咳嗽,迈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