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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不入豪门-第4部分

小说: 不入豪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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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瑶的事瞬间就从温景安这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本来就不是重要的人。
  ————
  楚瑶一路飞驰到北医,北医和北山疗养院在一起,这也是当初楚瑶选择北山疗养院的一个原因。一旦有什么意外,能及时抢救。
  母亲在病床上躺了快四年,去年医生就说母亲的身体机能在迅速衰退,她想过这个结果,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她还期盼着母亲能醒来,能有一天,笑着拥抱她。
  楚瑶在一楼遇到母亲的看护,她快步迎上来说道,“今天早上八点,她的心率忽然失常,我们就送了过来。目前正在抢救,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楚瑶停住脚步回头看看护,视线一片模糊,她张了张嘴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说。
  嗓子里仿佛含着一团棉絮,沉沉的压到心脏上,压的她喘不过气。
  医生初步诊断结果是肾衰竭引起的心脏问题,全身机能都出了问题,先抢救心脏。
  楚瑶签署手术协议,站在手术室门口,打电话给楚云海,响到第二遍,是个女人接通。楚瑶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云海在楼上,你稍等。”
  “你是谁?”楚瑶攥紧了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等会儿你问你爸吧。”
  “你把电话给他。”
  那边有脚步声,随后她听到楚云海说道,“大清早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一天到晚拎不清,糊里糊涂的活着,难怪温家人看不起她。”
  楚瑶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以前楚云海说这种话,她都忍了,她只觉得楚云海怎么都是她爹。有些话虽然不对,但至少不会害她。但此刻,她忽然有些想笑,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自作多情。
  “瑶瑶,有什么事?”
  “我妈病情恶化了,在北医。”
  “我知道了,等我忙完过去。”
  “等你忙完也许我妈就死了!她对你来说不重要吗?她出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急着过来看她么?”楚瑶提高声音,她紧紧攥着手机,“她是你的老婆,她现在在抢救,你说忙完过来,有什么事比我妈更重要?”
  “她的生命在四年前就结束了,靠仪器活了四年,你觉得这四年还算活着么?”楚云海说,“瑶瑶,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但我们活着还要往前看——”
  “所以你就又找了个女人?在她还没有停止呼吸之前,你就把女人找好了?”
  “我找谁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这就过去行吧?北医,我知道了。”
  他连反驳都没有,是真的找了。
  楚瑶在手术室前等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父亲的到来,只等到了母亲的死亡通知书。什么方法都用了,心脏依旧没能跳动起来。她躺了这么久,也许真的累了,厌倦了这个世界。
  白色床单,枯瘦的手垂在病床边沿。床单上有血,因为要抢救那颗可怜的心脏,开了刀。
  “很抱歉,没有救回她。”填写死亡通知的医生很年轻,他低着头,“请节哀。”
  楚瑶走上前拉下床单,露出母亲的脸。母亲仿佛睡着,她的手还有温度。楚瑶拿起母亲的手放到脸上,泪砸到了床单上。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落泪。
  四年前母亲车祸撞到了头,成了植物人。她从B城回来,被困到了这一方天地。母亲有心跳有呼吸,楚瑶在等一个奇迹。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
  下午三点楚云海才到,从医院接走程菲,没看人直接吩咐人走殡葬流程。
  楚瑶回头看楚云海,觉得楚云海格外陌生,她一步上前挡住推尸体的人,“按照江城殡葬规矩,得先回家。”
  楚云海皱眉,没想到楚瑶会挡路,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但楚云海也没有在意,楚瑶不敢反驳他,“以前的规矩跟现在的规矩不一样。”
  “现在的规矩是什么与我无关,我要走以前的规矩。我要我妈回家,风光大葬。”
  “胡闹。”楚云海登时怒了,“她怎么能回家?”
  楚云海彻底撕破脸皮,最后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他等了这么久,程菲终于死了,他恨不得立刻把程菲送去烧干净了,永远不再见到程家人。
  “她怎么不能回家?那不是她的家吗?她有家为什么要死在外面?”楚瑶抬手一捋碎发别到耳边,挺直脊背,“那套房子,如果我没记错,是外公留给妈妈的吧!”
  楚云海被程家人压了半辈子,现在女儿又拿程家压他,他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楚瑶,“我看你是鬼上身了!净干没脑子的事。”
  转头吩咐其他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她。”
  楚瑶的后脑勺磕到墙上,比昨天那一下更疼。
  从今天开始,她没了父亲,她是个孤儿。
  她挣扎着坐起来,舔了下干燥的唇角,厉声道,“谁敢碰我妈,我让你们死在这里。”又看向楚云海,“你现在把她送到殡仪馆,我就让温家停止与你合作。别忘了,我是温景安明媒正娶的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二十评论送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
  最近流感高发季节,大家注意身体。


第五章 
  一向木讷温顺的楚瑶,此刻目光锐利,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着狠。
  “你敢!”楚云海指着她,心里却发憷。
  楚瑶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远处程菲还冷冰冰的躺着。楚云海后颈发凉,至始至终不敢看程菲的尸体。
  “你看我敢不敢,我还敢让你倾家荡产,不信你试试。”楚瑶扶着墙站起来,直视楚云海,“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妈回家。行?还是不行?”
  对峙许久,楚云海上前握住楚瑶的手腕,似扶着她,语气温和了很多,“刚刚爸爸太冲动了,没摔伤吧?”
  能屈能伸,楚云海还真是个人物了。
  楚瑶站起来,大大方方让楚云海扶,“我妈呢?”
  “瑶瑶,从小我就最疼你,你不能让我失望。”
  “我不能让我妈无家可归。”
  当初楚云海要楚瑶嫁给温景安,楚瑶只考虑了一晚就答应了。这几年,楚瑶也几乎没有拒绝过楚云海的要求。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正面冲突,楚瑶强硬丝毫不让。嫁给温景安的是楚瑶,现在求温家的是楚云海。
  “你稍等,我安排一下。”
  楚云海让楚瑶站稳,转身快步出门。楚瑶一瘸一拐走出去坐在出口处的长椅上,天已放晴,遥远处柳枝抽出了嫩芽,随风飘荡。
  逝者已逝,生者——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楚瑶揉了揉头上的包,疼的有点懵。她苦中作乐,晃了下腿。
  楚云海在打电话商量暂时先让程菲回去,她们母女回家还需要跟外人商量,可笑么?
  楚瑶看向遥远处的天空,是她太蠢了,她没什么志气,也太顺从,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等了五分钟,楚云海跟那边发了脾气,挂断电话大步走回来。
  “接回家,按照旧式丧葬办。”
  “我腿疼,站不起来,你扶我上车。”
  楚云海看了看楚瑶,她还是那个柔弱的模样,似乎刚刚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象。可楚云海不敢再得寸进尺,楚瑶长刺了。
  他扶着楚瑶坐到车上,开始打感情牌,“瑶瑶,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跟你最亲。”
  “我妈葬礼结束,随便你找谁,找几个女人。这三天,不要让我见到任何一个人。”
  “你瞎想什么呢,我没有其他人。”楚云海说,“瑶瑶,你相信我,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女儿,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楚瑶这三天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她只想让母亲走的安心。
  有什么账,回头她再清算。
  手机关机,回到楚家老宅。
  下葬那天温景安才过来,他一身纯黑色西装,显出冷肃挺拔。倒是人模人样,他代表了温家,但也没有履行一个女婿的职责,连孝服都没穿,只在袖子上别了一支白色的花。
  楚云海在耳边嘀咕,说温景安过来了,让她好好表现。楚瑶抬起眼皮,恰好跟温景安目光对上,她又垂下眼。
  一群伪君子。
  疼到了极致便麻木了。
  骨灰盒放进墓地,封墓。
  她退回去鞠躬,手指搭在拐杖上,很轻的摩挲。凉透彻心扉,从手心皮肤沁入深层。
  阳光难得有了良心,做出春天应该有的样子。暖洋洋普照大地,世间被映照成了一片暖色。祭拜结束,葬礼也彻底结束。
  参加葬礼的人陆续离去。
  楚云海推了下楚瑶,“最近几天忙着你妈的事,冷落了景安,刚刚你就没理人,现在跟景安一起回去吧。”
  楚瑶走向温景安。
  温景安本来在跟另一个世家长辈在聊天,一看到楚瑶蹙眉转身就走,楚瑶开口,“温景安,你站住。”
  这一出口,周边不少人看了过来,温景安也看向楚瑶。他单手插兜,微蹙眉目光审视,“什么语气?”楚瑶竟然对他用命令,这还是那个乖顺听话的楚瑶么?
  楚瑶一身孝衣,阳光下肤白如雪,眸子清亮如同山间至清湖水,洁净一尘不染。素约小腰,显出几分纤细的脆弱。
  “有事?”这里毕竟楚家人多,温景安还是很给她面子。
  楚瑶走到温景安面前,靠的近了些。
  温景安面色就难看起来,他严重洁癖,楚瑶靠近他脖子就发痒,想到那晚上贴着他肌肤的唇,“作为你名义上的丈夫,我来参加岳母的葬礼,你不要过多幻想。”
  潜台词:公事公办,我不喜欢你。
  “我想跟你单独聊两句,有时间吗?”
  “直接说吧,两句话这里也能说。”温景安拉开距离,抬手一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拿掉了白色布花,勾在手指上。抬眼,黑眸锐利,“我不太想跟你单独相处。”
  “那晚上回家,我们聊聊。”
  温景安由上至下审视楚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太残酷的话,但楚瑶让他失去耐心,“你觉得,在我知道你的用心后,我晚上还会回去吗?”
  你就是想爬我的床!
  楚瑶司马昭之心,还有遮掩的必要吗?就是想爬他的床,跟他生孩子。现在楚瑶母亲也去世了,父亲那边靠不住。她无依无靠,没有什么生存能力。生个孩子至少每个月赡养费不会少,无论未来如何,这步棋落下,她后半生无忧。
  “那我就在这里说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清凌凌的嗓音,仿佛风吹动竹林,枝叶相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楚瑶站的笔直,脊背单薄,孝衣显得她眉眼清晰分明。
  “什么?”温景安抬起冷冽的下巴睥睨楚瑶,离婚?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脚尖划过青色石板,又落回原地敞着腿站直。
  午后的阳光落到楚瑶恬静的脸上,她一笑,温景安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她。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眼眸干净,仿佛万米雪山上的一抹白。。
  “这婚姻原本就是交易,现在我反悔了。我想退出,游戏结束。”
  game over。
  “以退为进?”温景安嗤笑,一偏头,桃花眼潋滟。他把手里的花装进裤子口袋,嗓音缓慢低沉,“用要挟来达成目的是最低级的谈判手段。”
  跟他玩这套,自寻死路。
  “如果我的目的只是离婚呢?”
  温景安这才正眼看她,一字一句,“那你将一无所有。”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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