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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江浔-第97部分

小说: 江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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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是想进一步查证郑家德,让曾忠仁与郑家德狗咬狗。郑家德突然把曾忠仁弄死了,大概郑家德是觉着撞死曾忠仁,他就没有证据了吧。
  真是蠢啊。
  如果不是他撞死曾忠仁,江浔都不知道郑家德是何等的心狠手辣!那么,如此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郑家德,会做过有多少不法之事呢。
  想想就开心。
  曾忠仁死了有什么要紧,就算没有警方的合作,江浔也一样会拿到别的证据,然后,用法律弄死郑家德!
  何况,还有这样天大好运道。
  遇到姜师兄也在查郑氏。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江浔自警局告辞。
  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辉煌保全,江浔自己砸钱给雯雯、顾繁月、顾繁琳派了安保,让他们近来早出早归,没事别在外头闲晃,都小心些。
  第二件事就是联系时家,亲自说服时堰为时云龙报警,“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更信服暗处的手段,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做事?警察原本就是要保护市民的,姑父,我不喜欢云龙,但也不忍他这样叫人欺负。如果有熟人您才放心,梧桐区分局的姜队是我导师的儿子,算是我的师兄,云龙的事我同他说过了,他建议你们报警。”
  “姑父,给云龙寻一个公道吧。”
  时堰并不难说服,江浔亲自陪着时堰去警局报的警,做为伤害时云龙的第一嫌疑人,谢绪紧接着被传唤。
  谢绪做事干净,只说当时时云龙过去勒索,他没空理会便时将云龙赶走了。当天谢绪公司外的监控的确拍到时云龙离开的身影,但时云龙刚离开谢绪公司,便被一辆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三个黑头套男人连绑带架弄上了面包车。
  至于去向还要继续调查沿路监控,这是警方的工作,与江浔无关。
  当天傍晚,雯雯顾繁月回家都问起保全的事。江浔的统一回答是,“近来我在协助警方侦破一个案,嫌疑人有涉黑背景,已经杀过一个人了。我不放心你们,就派了保全。你们这几天尽量别在外久待,也少参加聚会,上完课就回家。等嫌疑人伏法,就没事了。”
  “大哥,你是博士,怎么还要帮警方破案?”雯雯虽然有些害怕,却也不是很怕,她更担心大哥。
  “事关警方机密,不能再跟你们。”江浔神色严肃,“不过,嫌疑人的身份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外说去。”
  两人竖起耳朵,江浔说出郑家德的身份。
  “阿浔哥,你出入也一定要小心,保全公司别的不多,人手最多。”顾繁月郑重叮嘱,雯雯也在一边儿跟着重重点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与顾守锋私下说话就不必太遮掩了。
  顾守锋此时非常庆幸提早给江浔加派了保镖,“我的人有些迟了,只知道那个曾忠仁出了车祸,看来还有内情。”
  “我把关于曾忠仁的调查资料都交给了警方,这个是复制下来的。”江浔拿出一个小小U盘,放到顾守锋的掌中。
  “是什么?”
  “曾忠仁夫妻的录音,关于我妈妈的车祸的内幕。”
  顾守锋瞳孔微缩,握住江浔的手,掌心温暖发烫,眼中带着关心。
  江浔垂下眼眸,“爸爸你听一下,我先回房间了。”
  江浔离开后,顾守锋将U盘接入电脑,曾氏夫妻没什么反监听的意识,录音很清楚。内容……则是……
  曾忠仁将这件事告诉曾母后,曾母的吃惊,以及曾忠仁的无耻:
  “我那时……芳芳的手术再不能耽搁了,再找不来钱芳芳就要没命了。我走投无路,要是能用我这条老命救芳芳,我也要救……突然有这样的机会,为了芳芳,为了芳芳……为了咱闺女,我什么都肯干!”
  “现在可怎么办啊,老头子……那姓江的,不会放过我们的……”
  “德哥,让德哥帮着想个法子……当年的事,是德哥让我去做的啊……是德哥让我干的……他,他不能甩开手不管咱,不能……”
  “这……这成吗?”
  “不成也得成。救芳芳,只要他救芳芳,我就一个字都不提,一个字都不提……你也记着,一个字都不提……要是,要是我有个好歹,必是姓江的下的手……你就去告诉德哥……姓江的能杀我,也能杀他……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捏着这事,一定要捏住了,这是孩子的活路……”
  录音停止很久,顾守锋才合上电脑,拔出U盘,恨恨的捶了一记书案。
  这个愚蠢自私的杀人犯!
  江奕竟然死在这种人手里!
  夜色深沉,顾守锋既愤怒又惋惜,不过,他心中最牵挂的当然是江浔。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顾守锋当然也很欣赏江奕飒爽的性情,但,他与江奕顶多算有过一次越轨的朋友。
  江浔不一样,这是他宝贝儿子。
  他听到这录音都会如此愤怒,江浔呢?
  想到这里,顾守锋既顾不上这该死已死未得好死的曾忠仁,也顾不得江奕早死的惋惜。顾守锋看向与江浔刻意一壁之隔的墙壁,起身去了江浔房间。
  江浔还未休息,不过也洗好澡吹干头发,正靠在床头看书。顾守锋推门而进,原本想安慰一下儿子,可江浔面容平静,望过来的眼神微带诧异,不像需要安慰的样子。
  顾守锋走过去,示意江浔往边儿上让让,大马金刀占了半边床,抽手江浔手里的书,“聊会儿天。”
  “什么时候知道的?”父子间用不着铺垫寒暄那一套,顾守锋问的直接。
  “昨天的录音,今天拿到手。”
  顾守锋摸摸儿子的头,“要不要哭一下?”
  “哭有什么用,我妈妈遇事从来不哭,爸爸你也不会哭吧。”江浔目光坚硬如同钻石,他看向顾守锋,“爸爸,你会为我妈妈报仇吧?”
  “当然。”
  这是顾守锋的承诺。
  江浔目光变的柔软,把与警方合作的事同顾守锋讲了。顾守锋赞同,“是个好主意。曾忠仁明显是被灭口,姓郑的心狠手辣,这些年做下的肯定不只这一桩事。你先找那个谢绪谈谈,他若不识时务,你跟我说。”
  江浔点头。
  “你妈妈的日记里有提到过郑家德吗?”顾守锋怀疑江奕是不是与郑家德有私怨。
  “没有。一个字都没提过,她日记里都是些开心的事,连时堰都没一个字的记录,有很多关于爸爸的赞美。”
  江奕的确是这种性格,她要讨厌谁,从来都是一幅尔等贱人不配被我放在眼里的嚣张样。当然更不会放在日记里。顾守锋真是有说不出的惋惜,“你有空问一问王安娜,她不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么?看她认不认识郑家德,但先不要跟她说郑家德买凶的事,免得让她回忆到当年车祸。”
  “好。”
  顾守锋处处为他着想,因为信息不对等,顾守锋的思考明显偏离事实的方向。
  江浔心中有说不出的内疚,顾守锋是真的想帮他。
  顾守锋也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会看重别人超过他。
  可是,他就像个像个怀揣唯一珍宝的胆小鬼,他不敢冒半点失去顾守锋的风险。
  种种复杂心绪让江浔歉疚沉重,他把头微微靠向顾守锋,那是个向往亲密的姿势,但也只是这样的一个动作,最终在离顾守锋有一些距离时停下。江浔忽然叫了声,“爸爸。”
  “嗯。”
  “爸爸。”江浔又叫了一声。
  “嗯。”
  纤长的睫羽下,江浔的眼神惆怅迷惘,似深泉,幽深的不可捉摸,疲惫而沉重。
  顾守锋摸摸儿子的脸,直接把人往肩上一压。江浔半张脸撞到顾守锋的肩,挤压变形。可能是有点疼,也许根本不是。只要一靠近顾守锋的肩头,或者心里知道这是可以放心依靠的人,江浔就忍不住眼睛发酸,喉头肿胀,那些自以为坚强的理智克制纷纷化为齑粉,眼泪未经许可喷涌而出。
  爸爸。
  爸爸。
  江浔在心底一次次的这样呼唤:
  爸爸。


第84章 围剿五
  江浔的眼泪打湿顾守锋的肩头。
  温热的泪水洇湿衬衣; 触及肌肤时冰凉。
  顾守锋揽着江浔的肩,让他肆意哭泣。但,做为一个父亲; 除了心疼怜惜; 还有被顾守锋压下的愤怒。那些让他儿子伤心的人; 顾守锋全都想一把火烧了。
  该死的家伙们!
  这是第三次父子同寝,江浔没被踹下床; 但姿势奇特,因为他被顾守锋像抱个小孩一样紧紧抱牢在怀中。
  可能一整晚都是这样的睡姿,江浔半个肩膀都是酸的。早上起床抱怨好几句; 顾守锋不予理会; 想说不是昨晚在爸爸怀里哭的时候了。
  父子俩都不是会沉湎伤感的性格; 早上晨练还打了一场网球。
  之后就各忙各事了。
  与谢绪的饭局约在晚上; 江浔中午去谢家见的谢姚。
  谢姚气色不错,秾紫衬衣配深色长裤,冷峻的气势淡去许多; 人面桃花一般。
  “你怎么有事找我?”
  “来挑拨离间。”
  谢姚一乐,他坐在江浔身畔的沙发上,上身前倾; 江浔很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喜欢喝什么饮料?”
  “白水就好。”
  “我这里有不错的绿茶,尝尝。”
  江浔无语; “那你问我做什么?”
  “随便问问。”谢姚令佣人端来茶点; 江浔也就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夸谢姚这茶,“好清香。”
  接下来这事还是单独谈比较好,江浔左右看看; “你这里说话安全么?”
  “你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谢姚抬抬手,佣人都下去。
  “有这样一件事,我听说当年郑家德曾帮过你的忙。我现在要对郑家德下手,我想过来先跟你说一声,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江浔看着谢姚,直接说出自己来意。
  谢姚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反是问,“没听说你跟郑家德有什么过节?”
  “他的司机在大前天,在郑氏保全门口撞死了一个叫曾忠仁的人。这个曾忠仁,是当年撞死我妈妈的肇事司机。我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与我妈妈当年的事故有关。”江浔将一件U盘递给谢姚。
  “什么?”
  “证据。”
  谢姚没接,“我相信你的话。”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江浔的为人也不可能拿这样的事做假。
  谢姚正色道,“郑家德的人情,我早就十倍还了,他与我无关。”
  “那我要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了。”江浔说,“我妈妈是在我两岁时出车祸身亡,不管郑家德是幕后主使还是其中的牵线人,可见他年轻时的人品。他并不是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人,他当年为什么……”
  碍于谢姚的脸色,江浔没有继续说下去,谢姚已然不悦,“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干涉郑家德的事。”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江浔问。
  又在说这种小学生对话,谢姚完全不想理他,认为江浔有装傻的嫌疑。江浔自己接着说,“我昨天哭了很久。”
  谢姚早看到了,眼睛有些肿。
  “谢姚,我是一直把你当朋友的,虽然你可能不这样想。请你理解我,你是父母双全的人,你不知道我想到我妈妈有多难过。”
  江浔说着就哭了。
  他面容干净,气质斯文,眼泪沾湿睫毛垂坠而下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谢姚实在拿他没法,抽两张纸巾递他,“你也二十好几,能不能别说哭就哭。”
  “我就是突然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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