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实在太稳健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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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李浪漫又喊了一遍。
“知道了。”吴琼口头答应,身体依然纹丝不动。
漫漫有些生气,心里那个等价交换的逻辑又开始作祟。
你说这嫁人图什么?
攀有钱人,当然就是图人家财万贯;
嫁给潜力股,搏的就是日后人飞黄腾达;
嫁给帅哥,摆明了馋人家身子;
嫁给经济适用男,那也就等于基本认命了,现世安稳就行。
可她嫁给吴琼呢,图啥?
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
还不就是图一个吴琼对她千依百顺。
现在她饿了,吴琼居然还无动于衷地打游戏?要造反。
李浪漫去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故意把冰箱门摔得“砰啪”响。
吴琼抬起眼,会意,连忙解释:“我约了几个哥们儿,晚上有一局,街边撸串儿,说好的六点,你跟我一起去吧。”
李浪漫在吴琼身边坐下,随手撕下酸奶盖儿,递过去:“你哥们儿聚会,我去干什么呀?”
吴琼懂事地接过来,舔了舔:“他俩是我发小儿,都说想拜会嫂子。”
自从结了婚,这活儿基本上就是他的,浪漫挖酸奶,他舔盖儿。
技术非常娴熟。
“我就不去了,晚上吃烧烤容易胖。”浪漫把白皙纤长的小腿搁在茶几上,捞起电视遥控器摁了下。
吴琼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凑过去好言相求道:“老婆,给个面子。你说,今儿这局,你这大嫂要不露个面,这队伍以后让我怎么带?肯定会被他们嘲讽死。我那俩发小早说了,大嫂太漂亮,是我金屋藏娇,防他们跟防贼似的。”
浪漫就经不住别人夸她漂亮,一撇头:“真的?!”
“真的!”吴琼的表情很中肯,“我们约的那家烧烤不错的,还有生蚝。要不咱换衣服走着?”
李浪漫将信将疑地看了吴琼一眼,放下手里的酸奶,起身去换衣服。
她确实饿了,中午聚会光顾聊天,一点没吃饱。
浪漫换了一条桑蚕丝连衣裙,踩着VALENTINO的铆钉鞋,跟吴琼下楼。
“咱们不会又骑电瓶车去吧?”
她现在对电瓶车都有阴影了。
“不骑。”吴琼接过浪漫肩上的channel链条包,直接挂在自己脖子上。
浪漫松了口气。
然后,吴琼说道:“我们走着去!”
哐当!
浪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VALENTINO,又望了望冒烟的马路,一阵眩晕。
“不远,真的。穿过三条马路,就到了。”吴琼解释。
李浪漫转身、调头:“我不去了。家里有泡面。”
吴琼赶忙拉住她,继续哄骗:“你看你妆画这么漂亮,不去多可惜啊。你要是怕走路累,来,我背你!”
说着,吴琼就半蹲下身子,背对着李浪漫。
李浪漫哭笑不得,说了句“算了算了”,便不情不愿地跟着吴琼往目的地走。
三条马路,对于穿人字拖的吴琼来说,就跟下楼取了趟快递差不多。
但对于踩着8公分细高跟的李浪漫,还真有点挑战。
所以一到地方,浪漫直接一屁股坐下,大喊着“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然后便气喘吁吁地嚷嚷让吴琼给她捏捏腿。
吴琼胸前挂着channel,好脾气地蹲下照做了。
如此和谐的画面,却把对面两个正用起子起啤酒的壮汉给震懵圈了!
其中一个颤颤巍巍地问道:“我是不是眼花?蹲着的那个,是咱们……老大?”
另一个则战战兢兢地答道:“应该……是吧。看那人字拖上的包浆,有点像。”
等人直起身,看清了脸,果然是吴琼!
两个汉子立马拍桌子打板凳,振聋发聩地大笑:“哈哈哈哈哈!老大,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李浪漫被对面两个夸张的人笑得莫名其妙。
人以群分。
她指着其中一个胡子拉渣的粗野壮汉,问吴琼:“这就是你发小?”
吴琼委屈地点了点头:“嗯。两个都是。”
吴琼介绍:头发长长,胡子拉渣的那个,叫孟飞;另一个嘛……
待他们不笑了,李浪漫才看清,对面两个男的,除了那个粗野大汉,另一个五官其实挺清秀的,白面书生,笑完戴上搁在桌子上的眼镜,看起来更斯文了!
加上矮子里面拔将军,三个人里面就属他衣品最好,恍惚间,李浪漫觉得自己挖到宝!
“他叫关君。取关关……”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意思。”
不用吴琼介绍,挪不开眼的李浪漫自然而然地接道。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人品的高下,就在于对于美好事物的态度。
虽然李浪漫对吴琼的外表是一百个不满意,但既然结了婚,她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七情六欲的。
帅哥嘛,看看又不花钱。
至于其他,不是李浪漫这个人7可以觊觎的。她懂。
“你有女朋友么?”浪漫张口便问。
面对嫂子的“急不可耐”,孟飞和关君相觑了一眼,然后关君尴尬地如实作答:“还没有。”
“太好了!”李浪漫狠狠一拍桌子!满脸喜悦。
就她这一惊一乍的,孟飞和关君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位大嫂美则美矣,脑子这个好东西,她没有。
吴琼正埋头给李浪漫倒饮料,李浪漫兴高采烈地杵了他一下,饮料差点没撒出来!
她还在那拍板:“就他就他!!就他了。介绍给洪霞!我闺蜜!”
第十章 尴尬的人
“先……吃饭吧。”
吴琼无奈地翻开菜单,先点了一打生蚝。
一打生蚝也没能堵住自己老婆的嘴。
整顿饭,李浪漫就只一件事——就是可着关君查户口式的问东问西,还时不时地露出老姨母式的蜜汁微笑。
偶遇了一个单身帅哥而已,她竟连自己闺蜜和他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把全桌人,包括吴琼在内,都整挺尴尬。
但李浪漫无所谓,她今天在同学聚会上看到洪霞被人挤兑,便铁了心地要给她找男友。赌着气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时,吴琼的电话响了,终于把关君从水深火热里给解救出来了!
吴琼接起来,便是:“嗯嗯,在呢,都在呢!对,老地方。”
“怎么?还要来人?”
他刚挂电话,李浪漫就问。
吴琼点了点头:“还有一发小,江日落。”
李浪漫吐了吐舌,搛起一块生蚝,学着我的叔叔于勒里的贵妇样,文雅地吃:用一方小巧的餐巾纸托着牡蛎,头稍向前伸,免得弄脏桑蚕丝连衣裙,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动,就把汁水吸进去,蛎壳扔到垃圾桶里…
正当她尽情享受蚝情带来的快乐之时,只见一个黑瘦的年轻人突然就杵在了他们桌子前面!
这是……另一个发小?
李浪漫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这人踩风火轮来的?这么快。
她还没来的及看清来人的长相,就见那个黑影,从腰包里掏出几沓红艳艳的票子,劈头盖脸往吴琼面前一甩!然后高声说了句:“还你,走了!”便又无影无踪地消失在饭店门口…
吴琼不言不语地埋头捡钱。
李浪漫“啪”地一扣筷子,立马不乐意!
她气红了脸,指着“黑旋风”消失的背影,诘问吴琼道:“这就是你发小儿?当初他跟你借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德性?!”
李浪漫小脸红红的,柳眉倒竖,更具妩媚泼辣的风情!
她老公再不好,那也是她老公,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欺侮!
吴琼开口欲解释,关君和孟飞先替他解围起来。
“嫂子,喝口饮料,消消气。”
“嫂子,吃蚝,吃蚝!再不吃凉了。”
碰上这情况,李浪漫要是再吃点下去,那她就不是“不高兴”了,而是“没头脑”。
“你给我说说,这厮谁啊?!这才几万块钱,就敢照你头脸往下摔?”李浪漫不依不饶,“你给我买双鞋都不止怎么多!”
李浪漫摆明了是说气话,偏遇上孟飞这么个不开眼的,一个敢说,一个敢接。
“嫂子,什么鞋这么贵要五万块钱?”
吴琼赶紧拿眼珠子瞪他:“闭嘴,吃你的牛板筋!”
关君看了看情势,觉得还是继续这个话题比较好,不然兜回去的话,他又得接受李浪漫各种的灵魂拷问,比如“你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找对象,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于是,关君瞟了眼吴琼,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今天吃烧烤,你咋不叫日落?”
日落,江日落。
李浪漫记下了,这个嚣张跋扈,敢冲她老公摔钱的乌龟王八蛋,叫江日落!
吴琼低着头,把钱收好,无奈道:“我这不是不敢叫他嘛,我怕他以为我是追着他还钱。”
关君点了点头,觉得老大的思量很有道理。
然后吴琼反问他:“那你们怎么也没叫他?”
关君解释:“这不是日落他刚和谈了五年的女朋友掰了嘛~老大你这花好月圆的,我怕刺激到他,就没叫。”
吴琼若有所思:“这样。”他转头又问孟飞:“那你呢?你为啥不叫?”
孟飞响亮地先嗦了嗦戳牛板筋的签子,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忘了。”
等待他的,只有吴琼和关君的一顿暴锤!
见李浪漫既不怎么吃东西,也不聊天了,关君怕老大回去跪榴莲,便率先主动解释起来:“嫂子,您千万别和日落计较。他就这么个人,以后日子处长了,你就知道了,是个好人。”
“是啊。”孟飞猛点头,接道,“这世上若是日落不是好人,那就没好人了。他就是命苦了点。”
“怎么说?”李浪漫冷冷地问。
命苦的好人?
从古至今太多了。
她不相信,拼卖惨,这个江日落的故事能在上下五千年了里脱颖而出排上榜。
关君和孟飞对视了一眼,又用眼神征询了一下吴琼的意见,最后还是关君缓缓开口道:“嫂子,我们四个人是发小,一个弄堂里光P故一起长大的。卢湾区改造拆迁的时候,我们每家都分了几套房,日落他们家也分了。”
拆迁户?土包子!又是一个吴琼。李浪漫内心鄙夷。
“可后来,他被女朋友绿就不谈了,创业也不顺利,房子抵出去,到今天都没收回来。有段时间,他只能借债度日。可他这人有一点好,就是借了钱,哪怕卖血卖肾都会还,所以……我们大家都愿意帮他。”
李浪漫听完,江日落的这个故事比惨不仅没上榜,压根就是俗套的落魄书生模板。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没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你押什么万贯家财?
千里送人头。
这的确是命。苦命。
穷命未必苦,因为穷人只要没见过富贵,安贫乐道也是一种自在。
但一旦过过了好日子,再往节衣缩食的苦日子里过,那就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这江日落,算他倒霉。
但他倒霉归他倒霉,凭啥拿吴琼出气?李浪漫横竖咽不下这口气。
一顿饭默默吃完,李浪漫也没心情继续张罗闺蜜的婚事了,她把洪霞的微信强行推送给关君,便挽着吴琼的手回家了。
一路上,她怎么忍也忍不住,还是张口揶揄起老公的这位发小儿:“都说借钱的是大爷,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当初他找你借钱的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