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实在太稳健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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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吴琼的苦口婆心,林大妈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声儿来!
这一声恸哭,惊天动地。
包括浪漫在内,半个公园的人都围了过来。
林大妈更加羞愧难当,哭得恨不得背过气去!
吴琼只好又替她解围,对众人解释道:“林大妈就是想念歌舞团了!这不,当了一辈子的角儿,突然退下来,搁谁谁受不了,能理解。”
众人一听,也纷纷好心劝解道:
“老林,是人都有老的一天。咱还能在舞台上跳一辈子?该歇就得歇,心态很重要。”
“是啊,老林,你在咱广场上跳不也挺好!让咱们不买票也欣赏欣赏市歌舞团的水准。”
“就是嘛,别哭了。我去年退休的时候和你一模一样,挺过来适应了就好啦。”
“老林,快别哭了。不嫌丢人哪,一会儿跟我超市抢鸡蛋去!今天五折优惠。”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递来关心。
林大妈在感动之余,也深深感谢吴琼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们家的家丑给抖搂出来。
吴琼冲浪漫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去跳舞,众人也渐渐散了。
“小吴,大妈谢谢你!”
待到又无人了,林大妈一把紧紧抓住吴琼的手,然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保证道:“这50万,我还!我卡上存了20万,先给我弟转过去!剩下的,卖房!”
吴琼点了点头,又多嘴劝了一句:“大妈,卖房的钱您可千万捂紧咯,不能让小林摸着。”
“大妈懂!”
林大妈狠命点了点头。
吴琼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林大妈用餐巾纸擦了擦眼泪,不无羡慕地对吴琼说道:“小吴啊,那边那个特漂亮的是你媳妇儿吧?我看早上就是她陪你来的。”
吴琼点了点头:“是。”
“真羡慕你们哪。”林大妈一脸艳羡,“小吴,你这么争气,老婆又这么漂亮,真是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太多了!大妈真羡慕你妈,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吴琼望着不远处的浪漫,红着脸,被林大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很快,凛了凛心神,吴琼敛起神色,装作痛苦的样子,对吴大妈“哭诉”道:“大妈,您快别夸了!其实……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不知道,我媳妇儿她……她……”
“你媳妇儿咋了?”
林大妈满脸八卦的神情,完全忘了方才的痛苦。
吴琼指着不远的浪漫,捂了捂脸:“我媳妇儿她……虽然人长得漂亮,但这儿不大好。”
说完,吴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远处,李浪漫正手忙脚乱地跟着节拍疯狂乱舞,由于不熟练,她总是失去平衡东倒西歪,还时不时地同手同脚,憨态百出。
远看,就跟衣服架子疯了似的。
林大妈仔细辨认了一番,觉得这丫头美则美矣,确实像脑袋里缺根神经,于是无比同情地说道:“小吴,你也别太难过了。人这辈子,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你放心,大妈肯定会尽快把钱还掉,让你拿到提成,带着媳妇儿去看病。”
“那就谢谢您了,阿姨!”
吴琼站起身,对着林大妈深深鞠了一躬。
吴琼和林大妈一起走回广场舞的队伍,他刚靠近,就听浪漫“啊呀”惨叫一声!
吴琼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浪漫,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浪漫面带痛苦地捂住脖子,咬着牙对吴琼道:“老公,我我我……我脖子好像扭到了!疼!”
吴琼赶紧扶着她说道:“别动别动别动,咱现在就上医院!来,我背你!”
“老公,好疼!”浪漫疼得龇牙咧嘴。
“我知道疼,来,上来!这附近就有家社区医院,我现在就背你去!乖。”
吴琼立马蹲下身,背起浪漫。
林大妈见了,十分同情地对旁边的另一位大妈咂嘴道:“这丫头真可怜,脑子不太好,现在又把脖子给扭了。这小吴啊,真不容易!”
偏这句,让骑在吴琼背上的浪漫给听见了,她立刻挣扎着要蹿下来和林大妈掰理:“你说谁脑子不好?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林大妈懵了,拿眼睛看吴琼。
吴琼一阵心虚,丢下一句“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便背着浪漫脱兔一样地朝社区医院冲去……
第二十九章 猴子上树
“您爱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期缺乏锻炼,脖子轻微软组织损伤,戴个矫正托,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
社区医院的医生将单子递给吴琼。
吴琼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浪漫的脖子上套上了颈椎护理托,样子滑稽。
“真倒霉,跳个广场舞还跳到医院去了。都怪你!”
浪漫嘴里嘟囔着,一脸的不高兴。
吴琼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也好,正好单位请两天假,在家休息休息。前段时间你不是总嚷嚷着压力大,想休息吗?”
浪漫不能扭头大骂,只得冲吴琼飞过去一个惊天白眼:“你脑子真歪特啦?前段时间我抱怨工作压力大,还不是因为出版社今年业绩不好,一直有风言风语地说要缩编。这下好了,我直接在这档口上请病假,不正好让丁晓玲那个小贱人去主任那给我下蛆吗?”
“你天天在出版社盯着,丁晓玲背后就不给你下蛆了?”吴琼觉得好笑,“她爱下蛆下蛆,你该休息休息,各司其职。”
丁晓玲是李浪漫在出版社一个科室的同事。
论业绩,俩人差不多;论资历,李浪漫比丁晓玲早来一年半。
但她俩自从见了面,明里暗里的竞争就没停过。
归根结底,虽然李浪漫的学历比丁晓玲高,但丁晓玲胜在头铁,关系硬,出版社的副社长是人表叔叔。
平时浪漫和丁晓玲就已经为业绩和晋升争得不可开交,现在出版社要缩减编制,她俩最年轻,被“缩”掉的可能性最大。
很可能面临“二走一”,浪漫心里当然着急。
可偏偏,下周一就要开科室缩编务虚会了,李浪漫这时候把脖子给扭了。
万一别人多想,还以为李浪漫对缩编有意见呢。
不过无所谓了,丁晓玲肯定会暗中推波助澜,让大家一致这么觉得的。
眼见浪漫愁眉紧锁,吴琼为了缓和她的情绪,问道:“接下来没事儿了,要不我陪你上街去逛逛,买个包什么的?包治百病!”
“不买。”
浪漫摇不了头,梗着脖子直笔笔地答道。
“干嘛不买?”
吴琼像大太监扶太后似的,伺候着老婆走路。
浪漫嘟囔道:“我脖子都这样了!不管是背爱马仕还是香奈儿,大家都只会注意我脖子里这个89块9的矫正托!”
吴琼哈哈一笑。
浪漫立刻警惕地站住脚,表情严肃地问他:“我这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傻?”
“不傻,真的!很时髦很fashion!”
吴琼必须睁眼说瞎话。
对了!
说到傻不傻的问题,李浪漫突然又想起去医院前,林大妈最后的那番话。
她用恼怒的语气质问吴琼道:“刚在公园,那个大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
吴琼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目光刻意瞥向别处。
浪漫“哼哼”两声,狠狠拧了吴琼的胳膊一下,让他速速从实招来!
吴琼无奈,只得将要债的前因后果给浪漫说了,权当分散她的注意力了。
但浪漫听完还是不明白,疑惑地问道:“你要债就要债,何必编排我脑残?”
吴琼叹了口气,抓起浪漫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边牵着她边缓缓解释道:“我得顾忌林大妈的心理啊。你说她家一摊子的烂事儿,而我这个要债的却过得风声水起,明面儿上不说,背地里她得多嫉妒咱们啊?”
“嫉妒就嫉妒呗。”
李浪漫一个大美女从小长到大,还怕人嫉妒?
“老婆,干我们这一行的,常常逼不得已,要将本和我们不相干的人抵入绝境。因缘会聚时,果报还自受。所以,我也想做些好事。”吴琼正正经经道,“别人家墙倒了,有时候不去墙根下叹,也是一种美德。过得比别人好时,要多讲讲自己的困境。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想让林大妈内心平衡些,与我们而言,也是种福报。”
李浪漫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自己这是嫁了个什么老公?还福报?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见天的,跟着吴琼真TM活得老刺激了!
“还做起和尚来了。”浪漫揶揄他。
吴琼笑着轻轻搂过浪漫的肩膀:“我只在白天做和尚。晚上嘛……”说完,他意味深长色眯眯地瞟了浪漫一眼。
谁知浪漫反应极大,甩开他的手气哼哼地指着自己的脖子,冲吴琼叫嚣道:“我都这样儿了,你晚上还想怎么滴??猴子上树吗???”
一对情侣恰巧经过他们,听见了浪漫的话,“嗤嗤”掩嘴笑着走了。
走出去好远,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偷瞄浪漫。
“这娘们儿真是缺心眼。”吴琼替他们把内心的潜台词说了。
转而他又红着脸,对浪漫道:“行了,快回家吧,中午我给你做红烧肉。”
“不!我要吃鸭脖子!”
浪漫扭动着脖子以下的部位,撒娇。
“吃什么鸭脖子?你都这样了?!”
吴琼不同意。
浪漫一跺脚,坚持:“不是说吃哪儿补哪儿嘛!!!”
“……”
吃哪儿补哪儿,吴琼觉得自己彻底败给她了。
当天下午。
洪霞、关君他们就接到了浪漫受伤的消息。
洪霞直接叫车过来,非要看看浪漫的情况。
关君和孟飞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前来瞻仰歪脖子美人儿。
浪漫满脸无辜地躺在自家床上,尽量保持着植物人的姿势。
吴琼则在一旁十分殷勤地端茶递水按摩。
这知道的,是浪漫把脖子给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下身瘫痪了呢。
饶这样,浪漫仍不满足,一会儿嫌弃水温烫了,一会儿又喊说喉咙干想吃水果。
苹果必须去皮,还得切成心形,再用牙签一箭穿心。
“你差不多得了啊。”趁吴琼他们出去切水果的档儿,洪霞凑在浪漫耳边嗔怪她,“你多大病啊?吴琼跟个陀螺似的,被你抽得满地滴溜溜转!”
浪漫不以为意地哼了哼鼻子:“他自找的。谁叫他带我去跳广场舞!”
说起这个,浪漫无比激动地攥住洪霞的手,一定要跟她分享体会:“霞,这以后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车上,只要看见拿着扇子和水壶的老人,千万别让座!他们那身子骨,杠杠滴!可比咱们好太多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你都不信,公园里的那些老年人跳‘自由飞翔’,飞两三个小时气儿都不带喘的!厉害死了都。”
洪霞咧嘴笑:“好了好了,别羡慕人老年人了,五十年以后,你也是他们。你还是缺乏锻炼。等你好了,咱们打羽毛球去呗,一周两次。”
浪漫叹了口气,脸上又浮起了愁云:“等我好了,哪儿还有心思打羽毛球啊?工作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呢!说不定啊,就失业了,得四处求人投简历了。”
“你也别太悲观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在家里把身子养好,出版社的事,顺其自然。这两三天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