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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春光旖旎-第24部分

小说: 春光旖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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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朝着窗,伫立片刻。
  四处凉风流窜,薄荷凉烟的清冽烟气徐徐飘散开。
  她嗓子还疼着,没留神吸得猛了,一股辛辣窜入喉咙,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起来。
  咳得眼眶通红。
  *
  一直拖着没打电话,工作忙起来也就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
  下午拍摄开始前,LAMOUR的几个骨干坐在一起开了个会。当然,一齐参会的还有沈京墨从S&R指派过来的人。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就是不在一栋楼,平日参加什么活动、大秀什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况S&R是业内前辈,彼此都挺谦让,其乐融融。
  对方倒也不乖张,主要意见还是听从LAMOUR这边的安排,他们只针对这边的想法做一些必要的纠正和指导。
  的确如温烺所说,是沈京墨派来帮忙的。
  一切都很完美,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氛围轻松,罗晶和温烺全程连连点头,对方提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建议,他们也没什么相左的意见。
  直到问到陈旖旎,却被连连驳回否决。
  一次又一次。
  陈旖旎作为LAMOUR的设计总监,按理说,是最有意见驳回权的。商讨过程中她毫不客气,有一说一,不行就是不行,连斡旋的把戏都懒得与对方玩。
  虽非刻意找茬,她的考虑也都在理,但言辞不乏尖锐,几番下来,搞得双方意见冲突,难免有些尴尬。
  中场休息,助理为他们一一送来了咖啡。
  温烺坐在一边,用胳膊肘搡她一下,咳嗽了下,压着嗓子问:“喂,陈旖旎,你今天吃错药了?那个为什么不行?”
  陈旖旎微向后,靠入座椅里,眉眼微挑,指着新制定的策划方案无奈地解释:
  “朋友,离定稿还有一周,你觉得我们有时间让model去国外拍吗?我们就这么点人,你或者我,或者谁去当监工了,我们还轮转得开吗?”
  “不还有……”温烺扬眉,示意对面S&R的人,“他们吗?”
  陈旖旎眯了眯眼,眉间蕴着怒。
  她起身,把那几张轻飘飘的策划案拍在温烺面前,微向前倾身,对他轻笑起来:“行啊,那我希望你明天就跳槽,到时候你跟他们就是自己人了——也不用求人帮忙了,还想特意打电话去道谢,对吗?”
  说罢笑容一敛,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火气还挺大。”温烺看着她背影,没好气地笑了笑。
  从会议室一路出去,越过公司前侧长廊。高跟鞋沉稳的声音一路蔓延入了楼梯尽头的卫生间。
  陈旖旎找了个隔间进去,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
  感冒还没好,头疼的要命。
  刚准备点根烟,就听到外面人说话窸窸窣窣的,传来笑声阵阵。
  空旷的卫生间是最藏不住闲话和秘密的地方,稍一声没由头的笑,都能被放大无数倍,变得异常刺耳,似讥似讽。
  她是今日整栋楼讨论度最高的话题和焦点。
  只要能跟沈京墨或者江星窈沾上一丁点儿关系,满栋大楼一整天飘的都是关于她的闲言碎语。
  几个实习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一个对着镜子补妆的说:“之前嘛,我还觉得沈京墨对总监不走心,结果呢,他今天就差把他们S&R的金牌团队搬来给总监帮忙了——是知道总监感冒了不舒服吧?”
  另一个站在她旁边,手里甩着个打火机,漫不经心接话道:“对啊,我倒觉得他跟江星窈其实没什么,真要订婚了的话,能这么久了都没动静吗?江星窈炒作罢了。我倒觉得他和总监……”
  哗啦——
  突然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刚准备接话的另一个小实习生一回头,就见一身月白色嵌青花旗袍,容色沉静娴雅的女人走出来。
  是陈旖旎。
  “总……”小实习生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结结巴巴打了个招呼,“……总监。”
  “嗯。”陈旖旎点点头,面容有些疲惫。淡定地走过来。
  三个实习生左右相觑一眼,不知刚才的讨论陈旖旎在里面听到了多少。
  平时开私人小群说说也就算了,这会儿在背后嚼人舌根子被听到了总不是什么光彩事。如此一来,都一副惶惶模样,瞧着陈旖旎的表情。
  三人给陈旖旎让开了道,迎着她过来,连声礼貌地打了招呼:“总监好。”
  “总监好……”
  跟军训阅兵似的。
  陈旖旎站定在洗手台前,一双纤细柔白的手挨到感应水龙头前。水声响起,她掬了一捧。手心盈满了清凉。
  而后抬头,透过镜子观察自己。
  镜中女人眉目清冷不失风情,因了生病,整张脸略显疲态。红唇都无法暄映得明媚。
  她指腹沾着凉意抚过眼角。
  清凉感一激,生病带来的疲惫感稍消。舒服了一些。
  “那个,总监,我们……”一个实习生经常受她照顾,这会儿怕她生气,赶紧准备道歉。
  陈旖旎侧身,轻靠在大理石洗手台边沿,看向那个一直眨巴着眼瞅着她的实习生。
  她指尖夹了支烟,扬了扬手,指着对方手里的打火机,笑:“麻烦借个火。”
  “……”
  火苗窜起。
  她侧头点起烟,还给对方打火机,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出去了。
  刚火苗燃起的一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小实习生好像看到她眼底明显泛着红。
  她离开后很久,再也没人敢出声议论了。
  *
  会议室里,中场休息结束。大家开始了下一轮的讨论。
  陈旖旎回来得晚了,进来后朝正在说话的人点点头,轻缓着步子,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LAMOUR这次与S&R是有合作的,之前沈何晏还穿了S&R的超季高定拍了个内页。
  别人都说S&R的人是来帮忙的,她却觉得,这是一种干预。既然不相信他们,一开始交给S&R的团队去做就好了,非要半路杀出来。
  也不知沈京墨是做样子给谁看。
  她正想着,这会儿讨论到某个方案的可行度时,双方又僵持不下了。
  大家商议了一下,S&R派来的一个策划总监决定打给沈京墨请示一下,询问他的意见。毕竟终审方案还是要给他过目的。
  “陈总监,可以吗?”
  一屋子好几双眼睛都观察着坐在最上方的陈旖旎,策划总监出于礼貌,也征求她的同意。
  温烺和罗晶也在等她的反应。她今天和平时一比,意外的专断。
  陈旖旎手里翻看着策划方案,听到对方询问她,头也没抬,轻轻颔首。
  对方得到肯定,便打给了沈京墨。
  工作层面上不刻意提及,谁都知道她与沈京墨的关系不简单。
  策划总监瞧着陈旖旎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总不太舒服。
  本来他们就是被指派过来协作的,上一轮三番被否决就够让人火大,与沈京墨通话时虽语气清切,言辞温和,难免拐弯抹角地抱怨陈旖旎两句。
  可知道他们关系又不敢多说,生怕惹恼了沈京墨。
  陈旖旎眼不盲耳不聋的,怎么都把对方那埋怨她意见多难伺候的话外音给听明白了。
  那边,沈京墨刚回到办公室,接的电话是来自今早指派过去LAMOUR的人的。
  他轻轻按了按眉心,听对方小心翼翼地提了句“LAMOUR的陈总监”,才想起那会儿他让Jessie跟陈旖旎说让她回电给他。
  可手机一直没动静。
  他转了半圈办公椅,透过窗,遥望远处LAMOUR所在的只能看到一个尖儿顶的天鹅坪时尚大厦,把对方冗长里夹着抱怨的话耐心地听完了。
  而后,两边都是沉默。
  “沈总?”
  策划总监听他不说话,心底一激灵。心猜着自己是不是抱怨太多了。毕竟陈旖旎可是他的情人。一下连连后悔起来。
  “嗯,”沈京墨淡淡应了声,“把电话给她,我来跟她说。”
  “……”
  策划组长心底又是一咯噔。这下更摸不清他心思了。瞧了瞧对面的陈旖旎。
  她神色冷冷的,也分不清是怒还是什么。
  于是递过去电话:“陈总监,沈总让你接电话。”
  今天第二次沈京墨让人递电话给她。
  陈旖旎看着递过来的手机,侧开头,心底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她差不多都能想到他准备如何说她不知好歹了。
  她拿过来,冷瞥了眼那个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策划组长,接上电话。
  镇定又冷淡地“喂”了一声。
  “听起来精神很不错,”沈京墨端过助理递来的咖啡,低笑了一声,温和地问,“药吃了吗?”
  “……”陈旖旎脸色一变。
  没等一会议室好几双眼睛投来看她好戏的目光,心抖了抖,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
  妈的。
  “……”
  对面连声气都没喘电话就断了,沈京墨还愣了一下,摘下手机。
  的确是挂掉了。
  他低垂着眼,等屏幕完全黑沉下去,才把手机放到一边。
  过了会儿,策划总监又打过来:“那个,沈总……”
  “LAMOUR的事都去问她,不用请示我。”
  他冷淡地说,而后挂掉。
  *
  隔了大半周,陈旖旎的感冒终于好了。
  《LAMOUR》创刊号的筹备工作接近尾声,忙碌了三个多月,大家全都一副要解脱的样子。
  但她还没完全闲下来。她还要和主办方那边一齐准备两个月后LAMOUR的秋冬大秀。
  这段时间两边倒,忙得晕头转向。
  下午和温烺去了趟港南国际时尚中心的展馆。
  这几天她病了,温烺都执意没让她过来,本以为应该落下了很多要做的工作,来了才发现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多,那边也有专人负责,不到五点就忙完了。
  她留到最后,从楼梯上上下下检查过最后一遍,快六点多才准备离开。
  还没出场馆就接到了沈京墨奶奶的电话。
  接起前,她还很犹豫。
  以为是阮慈又作了什么妖,杜兰芝让她回去收拾烂摊子。以前这样的事儿没在少数,不过一般都是阮慈或者沈宅那边的佣人打电话过来。
  她也不会过去,都是直接挂掉。
  杜兰芝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接起了,她警惕心刚提起的一瞬,杜兰芝和蔼的笑声便飘扬入耳:“旎旎,打扰你了吗?我想问问你今天有空过来家里一趟吗?奶奶好久没见你了。”
  陈旖旎稍安心了,但也没完全放下警惕,她不直接说自己有空,而是轻笑着,疏离又礼貌地问:“奶奶,有什么事吗?”
  杜兰芝笑着解释说,她下月有个朋友过生日,想请陈旖旎过去帮忙量个尺寸,做一件精致漂亮的旗袍当生日礼物送过去。
  陈旖旎松了口气。
  答应下来的同时,不禁沉吟了一瞬。
  她的姥姥若是还在世,应与杜兰芝的年纪差不多大的。
  旗袍店是太姥姥从民国开过来的,当年她姥姥还在世时,就常被这港上的上流社会名媛小姐们光顾。杜兰芝是常客。
  姥姥生病去世后,阮慈接手了旗袍店,心思不在经营上,就想着怎么借机进入上流社会去接触那些有钱的男人。
  一来二去的,就傍上了沈京墨的爸爸沈嘉致。
  小时候,最疼爱她的只有姥姥。
  陈旖旎靠在后座,望着飞速掠过的景色和渐渐黑沉的天空。
  陷入沉思。
  不由地细想起来,杜兰芝刚好像是怕她不答应似的,殷切又温和地邀请着她,就连“以前你姥姥给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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