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友-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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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邓莎莎更关注林知夏的哥哥:“你哥哥多大了呀?”
“十八岁。”林知夏如实回答。
邓莎莎懒洋洋地问:“多高?”
“一米八七。”
“有对象吗?”
“单身十八年。”
“性格怎么样?”
“嗯……”
林知夏委婉道:“很有个性。”
邓莎莎摆手道:“不错不错。”
林知夏哈哈一笑。她察觉刚才那一番对话有些不对劲,就像在为林泽秋和邓莎莎牵线搭桥一样。她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和邓莎莎聊起了数学,邓莎莎一个头比两个大,仍然耐心地听着,不愿错过林知夏面对面的学习辅导。
*
大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同学们各自开始了暑假生活。而林知夏没有回家。她待在寝室里学习,时不时地去一趟实验室。到了七月初,谷立凯就带着他组里的学生一同乘坐飞机前往美国洛杉矶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量子计算会议。
这是林知夏第一次踏上北美洲的土地。
她好奇地观察着一路风景,拍下了许多照片。
谷老师和他的学生们住进了当地的一家酒店。他们稍微休整一天,隔日便动身前往会议中心。
本次的量子计算国际会议长达三天,各国的科研人员汇聚一堂,白天有各种学术报告,晚上还有宴会聚餐。在这里,林知夏认识了东京大学的一个科研组——她试着和他们讲日语,他们都感到相当惊奇。
东京大学的科研组内有个二十多岁的博士生姐姐。林知夏一如既往地喜欢缠住博士姐姐。她有意识地模仿这位姐姐的日语发音,好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更温柔。
姐姐递给她一张名片。
林知夏自动翻译她的名字,永野彩香。
永野彩香专攻量子计算的衍生算法。她和林知夏相谈甚欢。她的英语说得有些结巴,远没有日语来得轻松流畅。
林知夏还和永野彩香互换了联系方式。
永野彩香听说林知夏今年九月才满十五岁,她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两秒钟。而后,永野彩香忽然说,请林知夏一定要坚持她目前的科研道路。
永野彩香的年纪比林知夏大,还是林知夏的学术前辈,林知夏一直在对她用日语的敬语,乍一听见永野彩香如此正式客气的请求,林知夏也懵了一会儿。
林知夏想了想,委婉地表达道,她觉得理工科的博士姐姐的数量还是稍微有点少。比如,现在人工智能是全球火爆的研究方向。人工智能领域的科研人员一般都要发几篇顶会论文,然而,顶会作者的男女比例是七比一。她希望全球的教育能更加平等,不因性别而失衡,为科研领域输送更多的女科学家。
永野彩香连连称是。
林知夏被她拉进了东京大学的团体内。
北京大学的学长们一时没找到林知夏。
谷立凯教授正在和一位来自瑞士的教授聊天,并未注意到他的学生们分布在什么地方。这位教授的一些想法和林知夏很类似,谷立凯立刻抓住他身边的杨术文,催促道:“快把你师妹找来。”
宴会大厅内,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杨术文扫视四周,一眼看见了谭千澈。谭千澈的周围站了两名漂亮的女博士,谭千澈和她们谈起了量子通信的几种理论。
杨术文飞快地跑过去,拽上谭千澈的袖子:“林知夏不见了?”
谭千澈大惊失色。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遥望远方,镇定道:“她在那边,混进了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的圈子。”
“她怎么会去日本的圈子?”杨术文震惊道。
谭千澈只说:“你要找林知夏,就先找女博士,她最喜欢和女博士讲话,你明白了吗?不要一惊一乍的。伯克利的组里也有两个女博士,做量子极限放大器的,林知夏和那个日本女孩聊完,八成会钻进美国人的圈子,你多盯着点儿,别让她跑丢了。”
杨术文尴尬地搓了搓手:“谷老师让她过去一趟。”
谭千澈喝了一口酒,平静道:“你去跟她讲,跟我讲有什么用。”
今晚的谭千澈语气有些冲。
杨术文并不介意。他没辜负谷立凯的嘱托,成功把林知夏带到了谷立凯的面前,谷立凯便以一种介绍得意门生的态度,向瑞士的那位教授引荐林知夏。
林知夏的英语十分流利。鉴于瑞士的官方语言包括了德语和法语,她还能交替使用这几种语言。
那位教授颇有耐心地与林知夏交流。林知夏感觉自己又明白了一些东西,灵感像光点一样跳跃在脑海中,在她努力要抓住的时候,光线却不见了。
林知夏想要教授的联系方式,谷老师却打断道:“有任何问题,发邮件。”
林知夏点头。
会议的最后一天,谭千澈发表了一场演讲,专门解释他历年的论文内容。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模样斯斯文文,英语口语也不逊色,谭千澈的同学们都称赞他风姿卓越,很给大家长脸。
不过,谭千澈并不是谷立凯组内最优秀的学生。
谷立凯还有个即将毕业的博士生,此人被学弟们称为“学术机器”,发表论文的数量虽然不多,质量却都很高,他即将去美国做访问学者,也是学弟们日常瞻仰的对象。
相比之下,林知夏似乎并不突出。
林知夏毫不气馁。
只要她还在努力……
她就做到了最好的自己。
*
洛杉矶的国际量子计算会议落下帷幕,谷立凯又领着学生们前往英国剑桥。谷立凯曾经的大学同学目前正在剑桥任教,那位同学诚邀谷立凯来访,还给谷立凯安排了校内讲座。
林知夏前脚告别美国,后脚又踏进了英国。她仍然不习惯乘坐长途飞机,刚出机场,人都晕了,但她仍然打起精神,举着照相机到处拍照。
相比于洛杉矶的市中心,剑桥这个地方,显得相当宁静朴素。
他们抵达剑桥的第一天晚上,夜里八点多钟,天还亮着,天空湛蓝如湖面一般。林知夏的学长们提议出门散步,大家纷纷响应,林知夏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他们沿着古老的街道前行,走向一家名为Sainsburys的当地超市。
这一家超市的水果都摆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冷藏柜里。林知夏进门之后,直奔冷藏柜,抓起两盒草莓,抱在怀里不撒手,但她随后就注意到了——每盒草莓售价2英镑,换算成人民币,就是20块钱一盒,这是不是太贵了呢?
林知夏犹豫之际,谭千澈掏出一张VISA信用卡:“没事,我付钱。”
“我也有钱。”林知夏坚称。
谭千澈笑说:“行了,你才十五岁,我请客吧。”
杨术文提了一嘴:“学长,我的东西,能让你付账吗?”
谭千澈竟然答应:“行,你买吧。”他如此照顾学弟和学妹,简直让人忘记了他平日里的生活作风。
杨术文喜不自胜地挑了两盒蛋糕,又拿了两罐啤酒,和他的同学们一起满载而归。
第82章 瓶装船
谷立凯和他的学生们在剑桥待了整整两周。在此期间,林知夏参观了许多实验室。她见到了一位非常厉害的教授,这名教授的研究领域包括理论物理、天文学、量子理论、计算物理学、应用数学、分子医学等等。他们在“量子计算”领域的研究,同样位列世界顶尖水平。
那位教授的学生们各有自己的主攻方向。林知夏和他们聊天,又收获了很多新想法。她渐渐从“发不出论文”的焦虑中解脱了。这时候,她再回想去年十月份交给谷老师的那一份论文草稿,她找到了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虽然,她的框架没问题,但是,论文的选题太大,需要填充的内容太多,她一口吃不成胖子,应该把问题进一步细化。
谭千澈就做得很好。他擅长找到准确的切入点。
林知夏决定把谭千澈的所有论文都看一遍。
这一趟学术交流之旅还没结束,林知夏就觉得自己收获颇丰。她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然而,谭千澈经常摆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林知夏以为他水土不服。
某一天下午,林知夏偷听到了学长们的谈话,这才知道了谭千澈的生平经历。谭千澈的初恋原本和他约好一起上北大,却在高二那年把他甩了,直接出国留学,再也没和他见过面。
对此,杨术文评价道:“谭千澈是个可怜人。哎,要我说啊,他的人生经历太像PUA教程了,PUA教程就是让一个男的假装被前女友伤害了,被社会戕害了,让别人来感化他,诱导别人自我奉献、自我牺牲……”
林知夏将杨术文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
她严谨地问道:“PUA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有关吗?”
杨术文是“PUA理论”的资深研究者。他之所以学习PUA理论,就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心理压力,适应自己常年被林知夏打压的现实。
当林知夏提起“PUA”,杨术文顾忌她的年龄,不敢细谈,只说:“哎,这个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
他一边讲话,一边跑远。
林知夏若有所思。
*
离开剑桥的前一天,林知夏特意去了一趟剑桥大学的“三一学院”。
林知夏听江逾白说过,他想去三一学院念书。于是,林知夏绕路去了一趟学院门口,拍下了许多照片。
三一学院的附近,有一家名为“heffers”的书店。据说,这家书店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第一任主人名叫William Heffer,书店的名字源于那位主人的姓氏。
林知夏在这家书店里挑了两本书,当作送给江逾白的礼物。每本书的价格都在十五英镑左右,共计三十多英镑,折算成人民币大概是三百多元。但她一点都不心疼,她愿意为书本花钱。
“heffers”书店提供一种像纸袋一样的包装袋,袋子上印着一个红色圆圈,圈内写有剑桥的英文名。林知夏用这个纸袋装好书册,附赠一张祝福贺卡,卡片上写着:江逾白,祝你一切顺利。
今年五月份以来,林知夏和江逾白的联系减少了很多。
前段时间,林知夏一直醉心学术,满脑子都是量子理论和各种算法,没时间想念江逾白。欧洲的学术访问结束之后,正值八月下旬,江逾白的生日快到了,林知夏给江逾白打了一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道:“江逾白,你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出来玩?”
八月酷暑难熬,夜间的风是闷热的。
林知夏站在寝室的走廊上,面朝一扇半开的窗户。她扶着窗台,望着月亮,等了好几秒钟,才听见江逾白说:“明天见吗?”
林知夏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
林知夏对他温声软语:“好的好的,我们明天见吧。今年暑假,我去了美国、英国、德国,我在每个地方都给你买了纪念品,我一直在想你。”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
江逾白知道,这种想念代表了朋友之间的真挚友情。
就像元稹思念白居易,写下了“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的名句,就像俞伯牙思念钟子期,产生了“高山流水”这一段千古佳话。
江逾白礼尚往来地回应道:“我和你一样。”
林知夏问他:“你也买了纪念品吗?”
他低声回答:“我也在想你。”
江逾白很少会坦率地表达他的情绪。
林知夏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和江逾白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