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时听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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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私生的总归就是私生的,这不论在哪个时代,总归会被人拿出来比较。唉你说生下沈逸的女人是谁,她会回来吗?会不会母凭子贵……哟姜禾,这么早,高三就是辛苦哈,今天吃什么…婶多给你点。”
她知道菜市场这些人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但没想到竟是可以这样不分地点场合,只管噼里啪啦吐出来,不计后果,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姜禾瞪着她们,久久没有回她。别说今天,以后她都不想在这里买东西。
“姜禾?吃什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王婶又问。
姜禾继续不语。
“两份豆浆油条,油条切短一点,再要个粉丝包,一瓶热牛奶。”,沈逸来到她身旁说着,他语气低沉,脸上没有过多的起伏。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长得好看。”,王婶边帮他装早餐,边喜笑颜开说着。
不多时她把早餐递了过来,又说:“以前没见过你啊,小伙子新来的吗?”
沈逸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用微信付了款,说:“正是你口中所说的私生子:沈逸。”
姜禾扭头看去,他神态自若,表现得波澜不惊少,嘴角挂着假笑。
“什……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也就随便说说,你千万别……”
沈逸没心思听她扯,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姜禾追上他,酝酿了很久才说:“那些人嘴碎,每天不说点别人她们的生活就无法正常进行,你别太往心里去,听听就过了。”
沈逸冲她笑了笑,“我没所谓。”
姜禾相信如果只听到前面包括他自己那部分他肯定没所谓,但后面提到了他妈妈,那个放在他钱包里的人,他不可能真的无所谓。
“你就不该买她家早点,白让她赚钱。”
她的愤愤不平让沈逸心情大好,他说:“她们以前也说过你吧,那时你放在心上了吗?”
姜禾哼了一声:“气肯定是气的,但很快就忘了。”
沈逸又拉起她的手,搓了搓揣进自己兜里,他说:“你维护我的样子真可爱,毫无掩饰地瞪着那些人,奶凶奶凶的。”
姜禾一阵窘迫,正要说什么车就来了。冰天冻地的天气里,车上一个人都没有,沈逸拉着她去了最后一排,二人开始吃早点。
姜禾小声地说:“牛奶给你喝。”
沈逸凑在她耳畔说:“买给你的,你太瘦了,多吃点。”
姜禾听他这样说,脸像被火烧一样,一片滚烫。他抱过她,所以他应该知道她的腰围。姜禾确实很瘦,但有些地方长得一点也不吝啬。
她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说的是那方面,吞吞吐吐说了句:“其实我不瘦……发育得挺好的。”
沈逸听罢,一阵猛咳,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最后喝了大口豆浆才缓过来。
他低语道:“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别到处说。”
姜禾:“我说的是实话。”
沈逸扭头定定看着她,清晨的光线从车窗外探了进来,洒在她滑顺的发丝上,脸颊上的梨涡随着她嘴角的牵动而变得越发明显。
公交车中途会经过一个小隧道,他趁着那个时间段,一手撑在玻璃上,一手扶在她后脑勺……吻了下去……
车在隧道里行驶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在黑暗的车里唇齿纠缠了一分钟。
对头车的灯光照亮了车厢,姜禾在眼逢里看见眼前人的真挚,唇角紧紧缠绕着,双方淡淡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人沉醉。
沈逸微微睁眼,在迎接亮光来临的刹那轻轻咬了她一口。
他说:“我知道是真的,但这种话跟别人说不得,跟我更说不得。”
姜禾被咬懵了,愣愣点着头:“知道了!”
忽然她又悄悄说了句:“那你是信还是不信,我真的不瘦。”
沈逸:“……”
他说:“也就是在这种地方你敢挑战我的底线,这要是在家里,你试试?”
姜禾笑了:“那好,我今晚试试。”
沈公子眉头紧锁,他说:“不可以!哎我说认识你的时候你不这样啊,话少,认生,想多看我几眼还偷偷摸摸,怎么这会儿胆子这么肥了?”
姜禾继续喝着豆浆,没接他话。沈逸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这是在报复他刚才在车里吻她。
他虎视眈眈盯着她,咬牙道:“姜禾,你会后悔的。”
姜禾笑了笑,“再说吧!”
恋爱第一天,沈公子被某女撩到心猿意马,差点抽完一包烟。而始作俑者却不以为然,听课,做笔记,改错题,一样没落下,甚至最无能为力的数学她都作对了好几题,看起来心情大好。
上个星期的模考成绩出来了,空降军沈公子数学考了满分!!!语文稍差一点,但也是三位数,外语就不用多说了,接近满分,文综也不比谁差。
朱浩楠骂了他整整一上午:“沈逸,你是个什么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从哪儿来的时间学习?我没记错的话,阿冰和化学元素等人是你打的吧?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试问一个打架喝酒玩跑酷的人,怎么做的时间管理?”
沈逸对他嫣然一笑,拍了拍了他肩膀:“你慢慢研究!”
朱浩楠:“操……我听说,你跟耗子杠上了?”
周瑜然这个大嘴巴,迟早要被沈公子缝起来,他看了眼四周,姜禾没在,开口道:“不大点事,发生了点小口角。”
朱浩楠:“怎么回事?”
沈逸:“昨天中午姜束被那帮人盯上了,对方叫了不少人示威,我正好路过,伸张了下正义而已。”
朱浩楠咂嘴:“社会我逸哥,你们没打起来?”
他点头:“动手了,但他们人不够,没打赢我们。”
朱浩楠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事儿没完,下次叫上我。”
沈逸扔给他一支烟:“别一天喊打喊杀的,好好学习不行吗?”
朱浩楠嘴巴动了几下,骂道:“你丫少来,你有多纯良谁不知道。”
他只笑不语。那人接着说:“下午我准备请姜禾吃饭,你觉得我送她什么好,玫瑰花还是钻戒?”
沈逸扬了扬眉,笑得狡黠,对他说:“恐怕不行。”
朱浩楠问:“为什么?”
沈逸:“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那头足足石化在原地半天,忽然暴跳如雷起来:“我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逸唇齿轻启:“我说,姜禾是我的女朋友,你请我的女朋友吃饭,还送花钻戒?不行!”
朱浩楠一拳挥在墙上:“仰慕了她快三年,居然输给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我现在不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话,真想揍你,先走了……”
见沈逸从门口窜进来,姜禾忙把数学卷子塞进课桌里,假装在看书。
沈逸轻轻从她旁边坐下,沉声说了句:“拿出来!”
姜禾嘿嘿一笑,拿出了语文卷子。
沈逸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不停转着笔。
姜禾趴在桌上软磨硬泡好久,终是心不甘情不愿拿出了数学卷子和答题卡。
看得出老师对那个48分有多痛恨,下笔之狠,答题卡都被划破了。
该对的不对,反倒是几道难题被她懵对了。姜禾缩头缩脑说道:“你讲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懂了,而且随堂练习也做对了这你是知道的。可这一到考试好像就不一样了哈,题型也有所变动。”
补课食堂不做饭,中午人们都去校外吃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沈逸被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逗笑了,他说:“严肃点,数学不是语文,所以你要懂得灵活变通,不论题目如何千变万化,但它考的知识点就是那些。比如这题,你最开始的解题思路没错,但你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呢?”
姜禾:“我感觉不对。”
沈逸:“不试试怎么知道,这题如果你继续算下去,十分稳拿。”
“啊……太可惜了。”,她无比惋惜。
“还有这题,考二次函数,只不过它问法不同,结合了向量一起考而已。你最大的问题,是不够相信自己,还可以再勇敢一点。”,沈逸耐心地说着。
姜禾见他如此认真,自己也不敢敷衍,认真道:“那我重新再好好做一遍。”
“晚上吧,现在好好休息,中午还有课,别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沈逸说罢,收起了她的卷子,从包里掏出个U型枕来。
姜禾震惊了,“你这包包才是百宝箱吧?”
他把枕头放在姜禾桌子上,又把她头按在上面,说:“睡吧,我的女朋友。”
姜禾笑容满面,她有些腼腆道:“你能不能暂时别跟别人说?”
他说:“嗯,没说,就跟朱浩楠说了。”
姜禾猛然翘起来,“你怎么偏偏跟他说了?”
沈逸重新把她按了回去:“就想让他死心。”
“那他会不会……”
“不会,他不会说。”
姜禾:“好吧……那我睡了,你也睡会儿。”
沈逸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我有点事要出去,上课之前回来。”
姜禾被他那个动作彻底搅得毫无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下午上课……
之间她给姜束发了微信,问他在哪儿,回家了吗?
姜束没回,她想着他许是放假玩疯了,也没再多问。
然而下午沈逸却没来上课,连带着不在的还有李飞和朱浩楠。
姜禾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他没回。这让她变得坐立不安起来,他会去干嘛?
补课的课堂气氛本就很差,再加上有人逃课,人们更加懒心无常。况且还是年关,别人都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他们这些高三狗却还得早出晚归。
好不容易坐到下午放学,刘晶晶拿着手机跑进教室,眼眶红肿,她说:“姜禾,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子里甜到了!
☆、暮冬
姜禾眼角抽了抽,问:“怎……怎么了?是我弟怎么了?”
刘晶晶边摇头边走了过来,“你都不看手机的吗?你看校园贴吧。”
姜禾忙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贴吧,顶置的消息非常夺目,题目是:“私生子发家难财,妄图倾吐家族产业,他大哥死于吸毒,他或有沾染?”
接下来是一篇长达三页的大长文,都是些模棱两可的所谓的证据,再配一些看不清脸的偷拍背影,从始至终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是谁。
下面评论:“天啦,我看他长得挺帅,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倒是经常看见他抽烟,或许……???”
“豪门争夺战之‘瘾’者归来”……
“这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姜禾把手机砸在桌子上,气得满脸通红。
“谁写的?你知道吗?”,她问。
刘晶晶摇头表示不知道,“我刚才一路走来,好多人都在低头议论,说人争家产并不是什么大话题,但造谣他……吸那东西,这太过分了。”
“我出去一下。”,姜禾说罢,背书包跑了出去。
天上又飘雪了,他会在哪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让人心急如焚。
辗转过好几趟公交车,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她旁敲侧击从姜束那里问到周瑜然的电话,打电话过去那头说他也在找,目前还没消息。
天快黑时,姜禾想起他在高楼之间来回穿梭的身影,不论是降压还是发泄,于他而言那应该是最有效的方式。
而诏城废弃的高楼,也就城乡结合部那个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