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时听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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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嘴角划过一摸冷笑,“视频不是我拍的更不是我传的,但确实跟我有关,信不信在你们。想怎么解决我都没所谓,打架不是个好想法,一但动手,你们要是高考都还躺在医院里我可不会同情。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楠哥你还有什么过不去吗?”
一声楠哥,所有人都惊呆了。沈逸的个人的事迹,自从跑酷视频昨天传出去后,疯狂的网友们连他祖上十八代都挖出来了。
沈逸中学之前都在外国,高中后学籍建在诏实验,本人寄读于帝都一中,成绩一直拔尖。即使这些年加入跑酷俱乐部,甚至当了里面的领军人物,成绩也没下滑多少。
在京一中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个人传记长达五页A4纸。倒是回诏城以后低调了太多,本来也不是他主动惹事,是朱浩楠觉得自己江湖地位受到威胁存心找茬,这才激起了矛盾。
这下人家不计前嫌,以他那样的威严,叫朱浩楠楠哥,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和台阶,再不识趣估计就要动真格了。
朱浩楠愣了愣,忽然站起身,“那就喝酒,周六老杨请客吃火锅,不醉不归。”
沈逸咧嘴一笑,挑眉说:“奉陪到底。”
成功圆场,皆大欢喜。
他可真是个迷,姜禾一时看失了神。沈逸忽然回头,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往后面倒去,玻璃被她撞得抖了几下……
☆、暮冬
语文课上课之前姜禾被老杨提了出去,问她怎么又逃数学课。再一次阐述了一门学科断脚,直接决定着她以后能进什么大学的理论,再三叮嘱她必须引起重视,否则无缘重点,甚者一本线都难。
道理她都懂,可是数学,再给她几光年的时间也未必奏效,更何况只剩短短一百多天时间。无力回天,无药可救,无能为力。
而正当杨老师苦口婆心的话还在耳畔回响时,上个星期课堂考的数学卷子发下来了……姜禾21分,继续维持全班数学倒数第一名的“荣耀”。
选择题真正会做的只有一道,其他全蒙,大题写对了一个公式,得了一分,加起来21分。
所以沈逸之前看到的58分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其实21分才是她的正常水平!
“我跟你们说,放弃数学等同于放弃了高考,有些同学,数学不是简单的断脚,而是已经截肢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不论其他科目有多好,断了数学这只腿,半身不遂的身躯是走不了多远的……”
数学老师虎视眈眈盯着全班,都知道这话是针对谁的。
姜禾低着头陷入沉思,倒也不是无地自容,只是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别的科目尚且能查缺补漏,数学怎么就成了女娲补天了?
数学课上,姜禾一直很认真在记笔记,从公式到符号,事无巨细,都无一遗漏地记下了,可一连起来,却又什么都看不懂。
课间,白学老师敲了敲沈逸的课桌,她说:“你出来一下。”
沈逸起身跟着数学老师出门,不多时就回来了。
数学课两节连上,第三节课刚上课,白老师用她那女高音级别的美声一吼,加之她身上带着扩音器,呲呲响的喇叭音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睡觉的同学们比被泼了凉水还清醒。
她说:“姜禾,你的数学得救,我都跟你们班主任商量过了,争取让沈逸同学为你补数学,他本人也非常好说话,答应给你补。”
全班:“哇……”
一听这话,姜禾浑身一哆嗦,:“谢谢老师关心,就不麻烦沈同学了,他自己也要学习,而且王灿阳数学挺好的,我可以向他请教,毕竟是同桌,请教起来也方便。”
“行了,不耽搁时间,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同桌也快三年了,然而你的数学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她又看向王灿阳,“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数学不好,而是姜禾自己的问题,所以需要调整一下战略部署。”
姜禾:“……”
“愣着做什么?你现在就去坐沈逸旁边。空着的座位我听你们班主任说还要来一位同学,就等他来坐吧。”,数学老师说着,已经翻开卷子准备开讲。
姜禾整个人都懵了,这已经截肢的数学,谁还能救她?谁救就是砸谁的招牌。
同桌王灿阳一脸沮丧与不舍,咬牙无数次后,终是缓缓起身给她让了道。
全班还等着上课,姜禾万般不情愿地收书去了最后一排……平生第一次坐最后,让她非常不习惯,虽然不近视,但黑板上的字明显变小了。
新同桌没有多余的表情,再正常不过,全神贯注在听数学老师讲题,也没见他动笔,究竟听没听课也没人知道。
“你不用教我,我数学没救。”,姜禾低声说着。
他盯着黑板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姜禾:“别试了,如果老师问起,我就说你尽力了,是我自己笨。”
沈逸侧头看来,抬了抬眉说:“我也很笨。”
姜禾抄着黑板上的笔记,随口回道:“答应给我补数学的人,确实够笨。”
说完又觉得这话跟熟悉的人说说还行,跟他说有些越界了,忙补充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沈逸不以为然,他说:“笔走龙蛇,词倾河汉,你在干嘛?”
姜禾:“记笔记。”
“你懂黑板上讲什么?”,他说。
姜禾摇头:“其实不懂。”
“不懂你还抄?”
“就是听不懂才抄,抄下来慢慢看嘛。”
“你会看?”
“额……其实不会。”
沈逸不说话了,自觉扭头继续听讲。
数学老师正在讲二次函数的极值问题。
沈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了句:“把《五三》翻到二次函数那章,关于抛物线那个表,背!下课我提问。”
他说话不像开玩笑,甚至比数学老师还严肃。
不是吧,来真的?不是吧,他真要帮她补数学?姜禾愣住。
那人扭头,还是严肃,“没听到?”
姜禾眨了两下眼,本来还想反驳他,却被他执着的眼神打败。
二次函数有个抛物线的总结表,姜禾居然从来没关注过,他怎么会知道?背那个表不是难事,难在姜禾根本就不理解。
至于那天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她的解释是,因为是老师安排的!
下课铃声一响,沈逸就开始问:“二次函数的一般公式是什么?”
姜禾想了想,不确定地说:“y等于……ax的平方加bx加c,a不等于零?”
“你确定?”,沈逸侧身问她。
一般式,一般式,这算是一般式吧?姜禾不是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理解这个公式吗?”,他问。
姜禾摇头:“不太明白。”
沈逸拿过姜禾的笔把公式写在纸上,他说:“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抄笔记,而是你连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这源于你不听课!所以高考之前,不要求你能解难题,但十二个选择题和四个填空题,你至少要全对,这样的话你高考数学会在九十分左右。”
九十分???对于一个数学渣渣来说,相当于天文数字,姜禾毫无信心:“这不可能,绝对做不到。”
“你语文为什么能考140多?”,他问。
姜禾被他问得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思维自动随着他走。
她说:“这……我不知道,就是觉得那些题应该那样答才合适,应该是我对文字比较敏感,对语文比较感兴趣吧。”
沈逸又在转笔:“你在语文上找到满足感,你自然喜欢语文。数学对你来说每次都是打击,久而久之你也就放弃了。”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跟个老夫子似的,一点也不像个玩跑酷的人,更不符合这些天他带给自己印象。
姜禾锤头嘀咕着:“说得轻巧,就跟你对数学兴趣很浓厚似的?”
他从鼻子里哼出个“嗯?”
姜禾:“没,您继续。”
“这个公式中,abc指什么?”,他言归正传。
姜禾想了想,还是不太确定道:“常……数?”
“什么是常数?”
“类似于123456……这样。”
沈逸转笔的手忽然停住,直勾勾的眼神扫了她一眼,“负数也算,零也算,在这里之所以a不能为零,是因为当a等于零时,整个式子没有意义,你把零带进去算算。”
姜禾没动笔,嘟囔道:“为什么说a等于零整个式子就没有意义?”
“因为当a等于零时,ax的平方也等于零,如此一来整个式子就是一次函数而不是二次函数,明白?”,沈逸耐心地解答着。
姜禾知道这绝对是最最最基础的东西,换数学老师来讲这个题,估计已经扯着脖子让她背书包滚蛋了。
这之后沈逸随机给x取了三组数值,然后再假设abc等于多少,让她带值算y,最后让她将x和y的值分别在坐标轴上固定出来,动手画出抛物线图像。
姜禾觉得太神奇了,她隐约记得这些白老师是讲过的,就因为自己提不起兴趣,也不认真听讲,她才与数学相隔十万八千里,导致数学成绩烂得跟树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的柿花一样。
沈逸又写了几道题,让姜禾自己读题求y的值。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算出答案来了!人就是贱皮子,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平时都是乱懵一通,运气不好的话,要知道数学是完全有可能考零分的,这下能算出个答案,她由衷地觉得心花怒放。
“关于抛物线开口向上还是向下以及极值的问题,下午给你讲。”,他说罢,起身出了教室门。
人刚一走,刘晶晶迫不及待冲了下来:“京一中的传奇居然给你讲数学题,真是暴殄天物啊!你看见王灿阳那幽怨而又惆怅的小眼神没?养肥的同桌就这么飞了,心里那个恨啊!”
“再胡说八道,中午我就不帮你约姜束吃饭。”
姜禾一针见血,刘晶晶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临走时又说:“你得约,不约伤感情知道吗?我走了,有什么事微信戳我。”
说得就跟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似的,她没理她,低头继续研究抛物线那个表,就怕下午沈逸抽查背不出来丢脸。
还有三分钟上课时沈同学回来了,他动作很轻,身上飘出一抹淡淡的烟味。应该是出去抽烟了,这人烟瘾是真大。
姜禾挪了挪椅子,直起背郑重地说:“关于昨晚误会你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
沈逸嘴角扯出一抹幅度,侧脸看上去跟个大明星似的,姜禾只看了一下眼神就避开了。
他说:“不大点事,觉得愧疚的话,请我吃饭?”
姜禾愣了愣,“应该的,虽说是老师安排,可你也没那个义务帮我补数学,吃顿饭自然是应该的。哦对了,昨天转给你的钱,赶紧收了吧。”
沈逸转笔的手不停,侧头说:“你多请我吃几顿饭也是一样的。”
姜禾就不明白了,他这人相处下来吧,也不坏,甚至还有点正经。可有时候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又觉得他很轻佻,嘴挺欠的。
上课前一分钟,姜禾从书包里掏出一堆纸条递给他,“昨天下午你没来,隔壁班女生让我转交给你。”
沈逸把英语书摆在桌上,头都没抬,他说:“你倒是很积极,有时间多看看求更公式不行吗?”
不收就不收,干嘛还趁机嘲笑她的数学。也不管他要不要,姜禾自顾自把纸条塞到他课桌里,拿出英语练习册开始听课。
沈逸还是只听不记,老师让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