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缓了缓,他不由分说,撸起了唐霜的裤脚。
果然受伤了,膝盖都磕出血来了。
文南皱起眉头。
“这位女士,我们两个对‘没摔到’这个说法的定义好像存在了很大的偏差。”
“又没什么事。”唐霜试图将裤脚拉下去。
文南制止了她。
可是,制止之后,再做什么,他却又不知道了。
他被关在这里,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她受了伤,他又能做什么呢?
文南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慢慢地收回了手,颓然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你别太难过了。”唐霜忽然道,“其实……我还是留下了一些……希望的。”
*
那天,这个偏远山村为数不多的住户们,每个人都从自家的院子中捡到了一百块钱。
和石头绑在一起,从外头被丢进了院子里。
钱上无一例外写着一句话:“村最东北角的房子,有人绑架。联系警察,二十万重谢。”
如此辛苦地跑出来一次,唐霜当然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早在准备凳子□□前,她就偷走了唐慈放着的几千块现金,还有一支笔,和好几段切好了的绳子。
如果无法成功出去,她就将钱放回去。
如果可以,她就写字。
毕竟,她无法保证自己找到的人就一定会帮助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分散风险。
这是她想到的最快的能通知最多的人,将风险分散开来的办法。
总不至于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愿意帮助她吧。
所以,在敲开村长的家门前,她在沿途经过的每一个院子中都扔下了绑着石头的一百块钱,甚至还在离村子最近的外头的路上也放上了写着讯息的钱,用石头压着,以期有可能被村外的人发现。
*
唐霜对文南讲了自己□□出去之后的遭遇,以及未雨绸缪但还真用上了的后手。讲完了,她不免有一点得意,等着文南夸奖自己。
谁知道,文南脸上确实是有喜色的,却稍纵即逝,很快被担忧所取代。
他看着唐霜,认真地对说道:“如果他发现钱没了,或者其他人看到讯息,也举报你了,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知道了吗?别逞强,一定得这么说,知道吗?”
居然还是在担心她。
唐霜看着文南,不自觉地轻轻勾起了嘴角,目光里全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和温存。
“我困了。”她移开了话题。
“别转移话题,我让你答应我。”
“真的困了,我一晚上没睡呢。”唐霜揉了揉眼睛。通宵让她的身体很不舒服,身上冒虚汗,眼睛畏光,喉咙也一直痒痒的,总想咳嗽。
文南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忽然就也顾不得别的了。
“是该好好睡觉了。”他说道。环顾四周,他没见什么能让她舒服躺着的地方。想了想,他只好将腿伸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枕这里吧,好好睡一会儿。”说着,他又觉得不太自在,欲盖弥彰地补充着,“主要……也没别的地方合适。地上太硬了,睡着真的不舒服。不信你试试,我——”
唐霜笑出了声来。“知道了。”她说道,毫不在意地躺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啊……嗯。”文南点点头,脸上竟然有些发热。
“触感很好。”唐霜在文南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不忘夸奖道,“你经常锻炼吧?”
“嗯……快睡吧。”文南道,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自在。
唐霜没忍住,脸上又带上了笑意。
她手摸着文南的膝盖,脖子垫着文南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慢慢地,她的呼吸均匀了起来。
和地窖里的另一个人完全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出去啦!嘿嘿嘿后面要写什么呢~
以及本文居然有霸王票啦嘿嘿嘿~大感谢!虽然之前也说过,确实不在意霸王票,但要真开文以来一个都没有,确实也觉得怪怪的,不太适应……(捂脸)感谢三位妹子~
*
感谢在2020…03…07 18:59:44~2020…03…08 23:2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奥莉的羊、梦袅袅、卡卡天下第一酷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逃离
外头嘈杂起来的时候,还没到中午。彼时,唐霜甚至还没有睡醒。
这个小村庄真的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唐慈忽然冲进了地窖,刀直接抵到了文南的脖子上。文南没躲,先把唐霜往自己身后一拉。
唐霜这才醒了过来,艰难地消化着目前的情况。
看来,她留下的钱是真的奏效了。果然,不可能一整个村子都和村长同流合污。确实有人替她报警了。
警察紧跟着唐慈进了地窖,呵斥他将刀放下。双方僵持不下。
唐慈以文南的性命做威胁,命令警方撤出地窖,并给他准备好车。否则他就极限一换一,搞死这个知名人物,令警方颜面扫地。
利刃在文南的脖颈上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来,证明这个疯子绝对没有说谎。
警察犹豫着,只好开始后退。
就是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一直在旁边畏缩着,毫无存在感的唐霜,此时忽然起身,猛地向前一扑,一把将唐慈扑倒在地。
唐慈被扑离了文南,反而与唐霜紧贴着。此时,唐慈的手里仍握着刀子,尖锐的凶器寒光凛凛,离唐霜不过咫尺之遥。
那一瞬间,文南的心脏都停下来了。等意识回来时,他已经到了锁链长度的极限,试图拖住唐慈。
那时的情况真的太凶险了。唐慈有很充足的机会给唐霜一刀,他的刀子离她有那么近,近到文南的阻拦根本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唐霜最终没有受伤。
然后,警方极迅速地冲了进来,制服了唐慈。
“你是不是疯了!”文南第一次地冲唐霜发起了脾气,“你知道多危险吗?!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有警察过来,打算将文南送去医院。文南却伸手推开,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这其实真的很反常,且不说偶像形象,就单说道德修养,文南人生中也从未对他人如此无礼过。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只顾着紧紧抓着唐霜的手腕,手控制不住地打颤,“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他重复着,语气忽而亢奋忽而无力,整个人写满了失控。
唐霜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她忽然张开胳膊,抱住了他。
“我知道了。”她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让你担心了。”
文南喘息着,被她这么一抱一拍,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失去了发脾气的力气。
他也抱住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让唐霜感到有些疼。
他掉下了眼泪来。
*
“实在,实在对不起。”文南弓着身子,对之前试图照顾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的警察道歉,“不是故意不理您,实在是情绪有点激动。确实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见他这个样子,老实巴交的警察不知道多受宠若惊,“太客气了。”说着,他还更不好意思,犹豫了半晌,才道:“那个……其实我认识你。我闺女特别喜欢你……真特别喜欢。您看您能给签个名吗?”
“当然。”文南答应道,环顾四周,自己找纸笔。
“有的有的。”那警察连忙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文南双手接过去,问了警察女儿的名字,然后认认真真地写上了女孩的名字,写上了与她的年纪对应的祝福,然后签上了名字,递了回去。
“这哪儿好意思。”警察没料到文南会这么认真,不自在地搓手,“实在太客气了。”
“应该的。谢谢令媛的喜欢。”文南很认真地点头,道。
几天不吃不喝,身上还有无数外伤,看着都知道不是小事。警车没有去警局,而是先去了医院。
文南住进了医院,被妥善地照顾了起来。
唐霜给文南前前后后办完了手续,回到病房,就见文南坐在床上,一直看着门口。
有不少人路过,或者假装路过地偷看他,他都报以礼貌的微笑。
然而,在看到唐霜回来的一刹那,那微笑忽然就变成了灿烂的笑意。
“回来了?”他说道,“身上还有伤呢,都说不用你了,怎么还乱跑。该好好躺着的。”
“膝盖磕伤也算伤吗?”唐霜将乱七八糟的单子随手放在一旁,“该好好躺着的是我吗?医生不是说你要好好休息,怎么还靠在这里。”
“在等你回来。”文南回答道。
他这么实诚,唐霜反而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忽然就有一点发热。
就在她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文南又微微弯身,忽然从床边拿出了一大捧花来。
“给你。”他将花凑到唐霜的面前。
大朵大朵的百合,看上去特别好看。
唐霜眨眨眼。“别人送你的花,你就这么转手送人?送花的女孩子要难过死了。”
“怎么可能。”文南被她搞得无奈,“第一次送你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别人送我转手的。我拿手机定的。”
实际上,手机一到手,他连经纪人的消息都没回,就先琢磨着给她订了花,订了吃的,然后才回了真正该回的消息——当然,该与家人报的平安,在警方解救他们后,就已经让他们亲自一一报过了。
被关着的那几天过于无力,文南都快忘记他能给她做的事真的很多了。
他有很多很多想送给她的东西,有很多很多想和她去做的事。但如今毕竟太早了,他只好克制,不能吓到了她,不能给她太大的负担。
所以,他就只好很努力地忍耐着,在普世价值观的桎梏下挑选着,最终只给她带来了一大束鲜花。
和无数“总之买了先寄回家”的礼物。
唐霜接过花,脸上绽开笑意。“谢谢,特别好看。”她抱着花,嗅了嗅,“香香的。”
“喜欢就好。”文南看着她的笑脸,自己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腔调又轻又软。
“休息一会儿吧。”文南偏着头,去看唐霜的脸色。看着看着,又有些后悔:“都说不用你办手续了,明明都没怎么睡……等经纪人来了,让他去办就是了。他搭最近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这地方挺偏,要换车,可能会晚点。但明天怎么也该到了。”
唐霜笑笑,没说话。
她没说,她其实还挺享受给他办手续的感觉的。
拿着他所有的资料,给他办理医院的必要手续,通常都是家人才会做的事。这让她感觉仿佛与他亲密无间,会让她有一种被依赖着的感觉。
此时,文南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你做什么?”唐霜按住他。
“躺累了,下来走走。”文南道,“你睡一会儿吧,被子还是暖的。”
唐霜看着他。
文南迎着她的目光,心虚了起来。
“……嗯……我觉得沙发比较舒服。”他换了个说法,“看着很软,我想去沙发坐坐。”
唐霜看着他。
“……去沙发躺躺?”
唐霜看着他。
……
文南乖乖地爬回到了床上。
“但你总要睡觉的呀。”文南皱起眉头,环顾四周,“这病房……也不知道能不能添张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