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蜀中大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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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你的宝器。”和仪叹息一声,撕下外衫袖口的一块白纱蒙住了那两块骨头,叮嘱:“埋到后院的池塘旁边吧,不知是哪一位绝顶天才这样倒霉遭了毒手。”
听到这句话,蒋业成神情有些不自然,却又迅速恢复如常。
满屋子人只有肖越齐注意到了,他眸光一冷,盯着蒋业成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忽然,有人惊呼:“啊!他……”
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出声那个瞪大了眼睛指着蒋业成,和仪顺着看过去,好家伙,这位蒋先生可没有了刚才那金光满身的高人模样,反而一身的血气孽障,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作呕。
和仪倒退两步,嫌弃地道:“还说我不是人?我看你最不是人!说!你都犯了什么事?”
蒋业成似乎知道逃无可逃了,颓废地坐在那里,好半晌,把自己这些年做的各种脏事都吐了出来。
唯有一点,江离逼问他那两块骨头是哪里来的时候,他却闭口不言。
江离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攥着拳头要打他,被肖越齐拦住了:“先把口供整理一份给安老送去,江离你冷静冷静,你师兄是前年失踪的,那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异样了。”
江离深呼吸着平复情绪,抹了一把通红的眼圈,拿起桌上的纸出去了。
和仪看了他一眼,问肖越齐:“江琦还是没有消息?”
“嗯。”肖越齐叹着气:“下面也都打点过了,没有消息,不知生死。”
江琦是玉皇观当代大弟子,当时已经是内定的未来观主,天赋绝尘,性格也极好,与肖越齐关系很不错,二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当年他外出历练忽然失踪,没有半分音讯,江老道长用了秘法探查,也探查不到他的生死。
算是道门的一桩悬案了。
那位就是个偃骨在兄华盖入命的天才,所以江清刚才看到那两块骨头才会出奇地愤怒。
顾灵可听出话音不对劲来,本来怒气冲冲地出来想要揍蒋业成一顿,现在动作也不自觉地挺住了,无辜地眨巴着吓人的大眼睛,站在那里看着和仪。
这话说起来让人心凉,和仪换了个话题,对肖越齐说:“蒋业成能知道顾灵可来了暗部,在暗部定然有人,趁现在问出来吧。”
肖越齐看了蒋业成一眼,他也冷冷地回望,全然没了刚才懦弱的样子,像是破罐子破摔了,往那一坐浑身散发着拒绝合作的气势:“该招的我都招了,你们还想让我说什么?”
和仪轻哼着说:“我可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你说我想让你说什么?”
“来,请您老听点好听的。”和仪往墙上一靠,喊道:“来,让蒋家公子和小公子松快松快嗓子。”
外头就传来了男人的喊声和婴儿的哭嚎声,蒋业成面色巨变,“你们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啊!不是你说的吗?”和仪无辜地看着他,“反正你孙子今天能不能喝上奶就全看你的了。”
蒋业成像是僵持着,最后狠狠一咬牙,把自己的暗部的眼线或者收买的人说了出来。
第38章 。 剜一剜腐肉 和师拎着桃酥溜溜达达地赴……
肖越齐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让人把蒋业成看好了,与和仪一道走出去,对她说:“特部这边的人我和安老打声招呼然后处理; 城隍庙那边……”
“我来。”和仪打断他; 冷笑一声,掐着腰中二气息满满地说:“是时候让人知道; 官n代的力量了!”
肖越齐这才想起来当代都城隍乃是和氏第二十八代和师,和仪要去告状; 处理起来真比特部和城隍庙那边打交道容易多了。
毕竟这边还得走流程; 人家是直接上达天听了。
于是肖越齐就放下了这一茬; 又回头看了看那间紧闭的屋门; 问和仪:“顾灵可你要了?”
和仪理了理自己少了半截的袖子,随口道:“我是有那个心; 可也得看人家了不乐意,别说的我好像强取豪夺霸道总裁似的,现在霸道总裁都不流行这一套了!现在的霸道总裁; 必须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冷酷无情对外,能沙雕温柔对内; 才讨读者喜欢!”
肖越齐睁着冷冰冰的眼睛看她。
和仪怂了; 自己嘟囔着说:“不想听就不听嘛; 凶什么凶~”
肖越齐重重叹了口气; 在她额上一点; “行了; 等会儿顾灵可出来你就先回去吧; 下午有课吗?”
“没课。”和仪摇摇头,肖越齐看她一副要回家温柔乡的样子,很不得把她留下来拉劳工。
他有预感; 蒋业成这件事,牵扯怕是要大了。
到时候只怕就是整个业内动荡,如今道教的当代高功上京城内就坐镇了四五位,还有佛门、风水堪舆之业、出马仙等等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也有不少,如果真下定决心要肃清业内,只怕就是从上京城开始向外辐射了,毕竟还有个带头作用在。
想起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头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和仪还在那吃糖,心里更加不平:这家伙是把事扯出来了自己在旁边逍遥自在啊!
和仪看他板着一张棺材脸盯着自己,去包里掏糖的手忍不住一顿,开始回忆这两天自己身上有没有禁糖令,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没想起来,就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就代表即使犯了也是不知者不罪。
再抬头,肖越齐还是盯着她。
她就有点怂了,毕竟从小到大这一波人里,从卢津江和庄别致、桃夭是被她统治,星及、毛凝眉和君倾惯着她,只有肖越齐和寒对她一板一眼规矩严明,宛如第二、第三个和振德。
现在肖越齐这么盯着她,她心里忍不住打鼓,想了想,掏出一把糖,又舍不得。毕竟杜鹃就给她装了十颗,经过好几天的消耗,现在包里满打满算就剩四颗,她是打算挺到周末的!
于是悄悄扔回去三颗,掏出一颗递给肖越齐,笑容中难得地带上了些许的谄媚:“哥,吃糖!”
肖越齐看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她掌心上托着的一颗糖,揉揉她的头发:“在这坐会吧,早点回去,你家里有人等。”
和仪“嗯嗯”点头,自己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拉了个人搬了把椅子往那一坐,开始看手机。
她好歹是特部的名誉顾问,这些年也帮了特部不少忙,蜀中那边更是她一手遮天,她在这里坐着,也没有不长眼的会上来打扰。
于是和师就欢欢乐乐地进入了美丽的小说时间。
审讯室里并不安静,一会是惨厉的鬼哭声,一会是桀桀的鬼笑声,偶尔还有狂风呼啸声,男人的哀嚎哭泣都被压住了。
和仪听着就知道这一年多顾灵可是憋屈够呛,而且……实力也没少涨。
鬼的实力除了修行以外,另一个能够决定高低的就是怨气,顾灵可被暴晒一年日日受炙烤针扎之苦,能顶着那六根针强行惑人,可谓是怨气冲天实力高深。
如果来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朝老鬼,没有怨念也不专心修行就在世间晃荡那种,只怕她一脚能把鬼踹得魂飞魄散。
而她之所以被灵娘收拾的那么惨烈……笑话,如果灵娘干不过她,就白跟和仪混了这么多年了。
要是说和仪是鹤山的山大王的话,那灵娘和周念就是山大王的头号小弟:能打!
和仪之所以起了收下顾灵可的心思,一是此女虽然脑子有点一根筋,但是心性不错,怨气冲天却克制住自己没有伤人,虽为厉鬼却还有三分良知,可用;二则是跑跑腿也够用了,她平时总有点零碎小活想找人干,让星及和灵娘动弹她心里过意不去,就找个劳力来。
作为交换,顾灵可成为了她的契鬼,以后就是和师罩着的鬼了,和仪能帮她的修为更加精深,总有一日修成鬼仙,想要转世也可以在和仪这里累计功德,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但这边说的天花乱坠,归根结底还是看顾灵可自己同不同意。
和仪自信地扬起高贵的头颅:没有鬼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然而下一页,对着女主开出高薪的总裁就被女主拒绝了。
和师:目光逐渐便得危险。
只见她霍地站起来,敲敲,审讯室的门,对里头喊:“仔细点!搞坏了要赔的!”
拿着赔桌子单据来找和仪的和尚动作一顿:感觉自己受到了针对。
当然和师实在不在意这点小钱的,大笔一挥签了字划了卡,看着和尚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和尚沉默一瞬,如实相告:“平时都是花瓶摆件什么的,实木桌子还是头一回。放心,您这个件虽然比他们都大,但是赔的比他们都少!”
“我应该自豪是吗?”和仪眉梢轻挑,和尚回视,一双温和慈悲的眼眸中写满了四个大字:难道不是吗?
和仪认真想了一下,确实是应该骄傲的。
毕竟那些人为什么摔摆件不砸桌子?他们砸不动啊!
一身蛮力走江湖,一双铁拳锤厉鬼的和师矜持地一笑,没有很骄傲,只有一点点。
顾灵可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来小时的,她是神清气爽一身轻松,满脸的大仇得报喜气洋洋,出来就对和仪行了个大礼:“谢过和师。”
她是学的旁人的称呼,和仪对她温和一笑,又忍不住伸脖子去看蒋业成,妈耶……整个人瘫在地上,活像一条被生活暴击过的咸鱼。
这时有两个人走进去把他架起带走,顾灵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和仪表示:“他和他儿子犯的罪足够死刑了,再过一两个月,他们就应该去下面受刑了,到时候你可以以苦主的身份向地府要求见面,想怎么搞都行。”
顾灵可眼睛又是一亮,和仪才对她开出了条件,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混、呸,给自己打工:“如果你跟我,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两千个元宝,你要知道这是很高的薪酬的,底下的基层公务员一个月才一千五!还有修行上的问题我可以帮你,你帮我做事,北方怎么样我不说,但到南方,打我的名头觉得好使。平时替我做事,也能积攒功德。”
顾灵可看起来是有一点心动的,但有面带纠结。
和仪看出症结所在,道:“温善那边你随时可以去探望,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我可以帮你把薪酬按照两边的购买力折算成人民币打给你妹妹。”
顾灵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还有什么妹妹,她前年就过世了,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了。”
和仪眼睛一亮:“按照现在的投胎效率,你妹妹现在应该还在底下呢,你跟了我,报我的名头,到时候想见你妹妹绝对简单。”
顾灵可看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纠结,索性笑道:“我孑然一身,现在大仇得报,以身相许也无妨——”
“别别别,我可消受不起。”和仪连忙拒绝:“家有醋坛子未婚夫,使不得,使不得。”
顾灵可听了眉眼一弯,眉宇间的怨气淡了,生前的容颜就显露出来的,和仪眸中划过些惊艳,忍不住对着她一笑。
顾灵可又问:“那温善那边,您中午说的……”
“准的。”和仪摆出一副高人架势:“上午我观她面有红光,应该是好事将近的兆头,她又帮了你,在揪出蒋业成这件事上也有些功劳,就是一大份的功德,足够她时来运转了。就连温柔作为搭线的人,也会得到一份功德。”
顾灵可听了松了口气,口吻中带着几分感慨:“她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