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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大佬们对我恨之入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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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寒见敷衍道:“是吗?”
  “嗯。”
  陆折予意外地话多了起来,眼睫却垂下,遮住了眸底情绪,口吻轻描淡写,“她好吃甜食,每次上街都要买个糖人,很是孩子气。”
  林寒见含笑道:“这样说来,此人莫非是兄长的——”
  她突然想起:陆折予曾送她一条串着铃铛与水晶的手链,且她每次上街,也都会买根糖人。有次陆折予望她半晌,评价道:“小孩子一样。”
  “……”
  啊这。
  陆折予静候她的下文。
  林寒见滞了滞,从善如流地接道:“女儿?”
  陆折予收回视线,前一刻稍稍软化的冷意在没了思念“那人”的作用下,再度冰冷尖锐起来;更别提是难得的多言,未置一词地径直走开了。
  这一城的排查没用到两天。
  陆折予在次日午间便道:“明行佛子不在这里,我要去下一座城池。”
  林寒见连忙表态:“我同兄长一起。”
  一日半日的功夫,她这声“兄长”倒是叫的很顺溜了。
  陆折予心里想着该何时通知沈弃最佳,修长如玉的手执起了绘有天青色花纹的茶杯,两相映衬,更显那冷白手指的赏心悦目:“嗯。”
  在此处的若是入魔前的慕容止,定然会对她有相当礼遇,客气周到。但陆折予此人虽是大家公子,对她却仅仅只是维持在“确认她跟着了”以及“没死”两个水平线上。
  林寒见能理解他避嫌友人的缘故,可他多年前也不至于如此,想来是修为越高越狗。
  陆折予并不顾及许多,也不休息,星夜兼程去下一座城池。
  林寒见苦不堪言,要不是念及跟着他寻慕容止更方便,肯定想着法儿溜走。
  是夜。
  林寒见正闭目修行,稳固不安分的魔气,忽闻隔壁房间有异响。
  她迅速起身,门敲了两下便破门而入,生怕陆折予背着她做什么。
  打开门之前,林寒见便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入目所见,向来形容整洁端方的陆折予狼狈地摔倒在地,手边的霜凌剑不住颤抖着,发出令人齿寒的阵阵声响,是在于主人的痛苦同鸣。
  整间屋子被刺骨的冰冷席卷,如冰屋一般。
  林寒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上不忘询问:“公子,你……走火入魔了?”
  陆折予基础扎实,从不偷懒,他又一直待在星玄派中,没有受重伤的条件,按理说不该出现此等寒气乱窜的失控状况。
  除了走火入魔,林寒见想不到其他可能。
  “……出去。”
  陆折予脸色惨败,手指按在白色衣衫上,竟然没有多少违和。
  林寒见眼见着他撑在胸口的指缝间溢出鲜血,当机立断反手关门,走到陆折予身边,表情严肃:“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莫非附近有敌对的高修为者?
  陆折予紧蹙着眉,神色抗拒:“出去。”
  他掌心下的胸口处,迸出鲜血的地方迅速地覆上了一层寒霜。
  这是被霜凌剑刺伤后的痕迹。
  林寒见十分熟悉。
  ——陆折予用自己的剑,伤了自己?!


第五章 
  ……那这比走火入魔还严重。
  陆折予是不是直接疯了?
  林寒见凑近些观察,发觉这并非是当下刺出的新伤,少说也是数月之前的旧疾。
  如此说来,先前陆折予周身的寒意过甚,不是他有意施压,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了。
  林寒见望着陆折予这副百年难得一见的凄惨模样,决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最后再问一次:“你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脱离了她这几日的伪装讨好,多了她本身的性格,加之那份对陆折予的毫不客气,隐约有了宁音与他针锋相对的影子。
  陆折予循声望来,乌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好不脆弱可怜,如美玉碎、好剑折般地令人见之触动,他抓着这点感觉,低低地喃道:
  “师妹。”
  这一声出来,别说是同情了,林寒见险些吓得当场消失。
  林寒见反应极快地道:
  “公子可是认错了人?是我啊,兄长?”
  连着两个陌生的称呼,将陆折予自短暂的美梦瞬间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地别开脸,避开了同林寒见的视线相触,声音比片刻前更为嘶哑破败:“姑娘不必管我。”
  “公子既然如此说,我便先走了。”
  林寒见简略地一颔首,转身就走,关门时都不带回头的,迅速回到屋内继续修炼。
  陆折予身上的灵丹妙药多得可以开间高级药铺,用不着别人操心。
  夜色渐深。
  林寒见好梦至半途,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霜凌剑便从缝隙中利索地窜进来,剑身横着推开了房门。
  “……?”
  林寒见往后退了一步,霜凌灵活无比地靠近,冰冷的煞意欺近,她不禁抖了抖,抬手要回击。
  霜凌剑退开些许,剑身在空中反复晃来晃去,几乎晃出虚影;又对着林寒见旋转一百八十度,并且不住地重复这个动作。
  林寒见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可能是在鞠躬,或者是磕头。
  仙剑霜凌,自然有灵。
  这游戏却没有剑灵玩法,因此也到不了能与主人对话的地步。
  隔壁屋内,陆折予伏在桌边,宛如命不久矣的傀儡,浑身散发出一种了无生趣又刻板冷冽的死气。好似下一秒就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剑和人同归于尽;或者是自行了断——从他胸口上霜凌的剑伤来看,这点并非没有可能。
  林寒见推门进去,站定在他两步之外:
  “公子,你还清醒着吗?能听到我说话就睁开眼。”
  陆折予一动不动。
  霜凌剑急切地飞到陆折予身边,将他的储物袋挑到了桌上,苦于剑身,死活打不开储物袋。它再度试图贴近林寒见,摆明了要她帮忙。
  林寒见被它逼得没法儿,伸手去碰储物袋,一边还想试试霜凌剑是否真的能听懂人话,开口道:“这上面有禁制,除了主人和亲近之人,其他人都打不开——”
  话音未落,储物袋就打开了。
  林寒见:“……”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林寒见手指还僵着,霜凌剑便飞身进了储物袋。
  片刻后,霜凌剑带着一朵散发着莹润白光的莲花出来,拉扯到了陆折予的手边,又用剑柄推着林寒见坐下,看样子是想让她驱动这朵莲花。
  林寒见曾在系统百宝图中见过,这是灵山的圣莲,疗伤奇药。
  她突然明白陆折予为何会巴巴地跑到魔界来找慕容止了,合着是欠了灵山的人情。
  具体怎么操作圣莲,林寒见不清楚。她试着用灵力驱动,见圣莲上的光芒放大,便继续灌入灵力。
  圣莲飘到了陆折予的身前,竟然融入了他的胸膛,那层光芒连带着包裹住了他整个人,将他凛冽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更多了一种难言的圣洁。
  屋内冷意逐渐消退。
  林寒见望着这画面,间或眨眨眼,表示她并不是呆住了,只是在沉思:“既然他带着这朵圣莲,为什么他还清醒的时候不肯替自己疗伤呢?”
  这个问题没人能替她解答。
  霜凌剑已经静静地卧在桌上,不再动弹。
  但当林寒见起身欲走,霜凌剑便立马弹起来拦着她。
  林寒见顺手给了它一个“脑瓜崩”,顾及着体内好不容易平复的魔气,没有真的动手。她在屋内踱步两圈,伸手去拿储物袋,饶是如此,霜凌剑却不阻止她。
  仿佛只要她不出门,能在这儿看着陆折予就做什么都行。
  林寒见从他的储物袋中拿了几块灵石,算作她出力的回报,而后便转向未曾动过的床铺,毫不客气地躺了下去。
  顺便在床边放了道结界。
  凭陆折予现在这个状态,要打破这道结界绝做不到悄无声息。
  …
  林寒见一觉好眠,醒来就见陆折予在对面打坐调息,目光便盯着这处放空了两秒。
  不期然陆折予睁开了眼,与她的视线正正撞上。
  “昨日之事,多谢。”
  陆折予又恢复到了素日的模样,连开口的调子都冷冷清清,没了昨天小可怜的痕迹,仍旧是星玄派高傲矜贵的大师兄。
  “不客气。”
  林寒见翻身坐起来,随意拍了拍手,“我拿了你六块上品灵石,扯平了。”
  陆折予眸色深深,口吻冷淡:“六块灵石如何能够?姑娘当随心所欲,多拿些才是。”
  他起身,视线锁在林寒见的脸上,将储物袋送到她跟前。
  林寒见笑了笑:
  “公子这话说得奇怪。既然你让我随心所欲,又何必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的选择?更何况……”
  她伸手,指尖戳了戳这储物袋,含了点轻佻的意味道:“让我拿,却又不替我开这储物袋。难不成,公子是想看我急于求财却不得的窘况?”
  陆折予神色不变,问:“你打不开这储物袋?”
  林寒见扯了扯嘴角:“公子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储物袋上有禁制吧?也是,您贵人多忘事。昨日若非爱剑出手,不光这储物袋打不开,就连那朵莲花都找不出来呢。”
  “……”
  陆折予默了默,“失礼了。”
  储物袋上有陆家特有的禁制,除了他和母亲,只有宁音能打开。
  宁音某次同他切磋时伤了手臂,他给她上药,宁音很不高兴,几次不配合,血滴落到储物袋上。后来他独自一人时,盯着储物袋上这点“污迹”看了很久,想着是要清洗才好,结果却利用这滴血,令禁制对宁音无效。
  她可能永远不会发现。
  霜凌剑不是人,却有灵,且同他多年,早已算得上他一只手,自然也能打开储物袋。
  陆折予拿出了五枚九幻枝,当做赔罪。
  林寒见这次没拒绝:
  “多谢公子。”
  她收起九幻枝,试探道:“公子昨日怎么突然旧疾发作?可是这几日赶路太急,劳累过重?”
  陆折予道:“无妨。”
  多说话能把你噎死是吧。
  林寒见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接下来的时间,陆折予话说得更少,好似心情极差,但排查速度显而易见的上涨,硬是顶着假身份深入魔域的中心城池。
  这也是他们唯一没有找寻过慕容止的魔界区域。
  林寒见想起慕容止身为男主之一的设定,又想起他在某种意义上被限制杀死,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道:“明行佛子……该不会已经在魔界成为上将了吧?”
  “不会。”
  陆折予断然否认,这话说得太快,反而显得没有说服力,全然是凭着直觉去反驳。而他说完这句,脸上神色更为沉寂萧索,语气中有种近乎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明行佛子修行多年,纵然入魔,也应有所为有所不为。‘情’之一字,当真如此难以勘破么……”
  霜凌剑在他掌中轻颤,在与主人同悲。
  昨夜陆折予旧伤复发,并非是因为劳累,更不是灵力消耗过甚。
  灵山圣莲堪称世间居无仅有的疗伤好药,他这道伤已经两年有余,最初便动用了圣莲。无念大师那时见他,就曾断言,他最难医治的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心上枷锁。
  他刺了宁音一剑,使她重伤。
  当时他确实不知道那是宁音,更何况,宁音是要窃取密轴,他作为星玄派弟子,理当出手。
  重伤都不为过,窃取密轴者,可就地斩杀。
  但他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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