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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老婆的量词是一只-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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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勃的力量在身体里跃动,他捻捻指尖,感觉它们就像一根根等待自己弹奏的琴弦。
  “献祭仪式……渴求赐福吗?”
  廷议会主席至今也没能弄懂自己第一次死而复生的原因,他猜那大概是因为那些人类献祭自己时为了让他失去反抗力气制造的骨头铃铛——
  人的形态也好候鸟的形态也好,他们把他每个形态的骨头和血都抽出来串成铃铛挂在那儿,这样这个格外凶狠的祭品才能蜷在那儿一动不动被火灼烧,因为他只剩一张皮了——
  而这个举动,可能无意中把那些铃铛都变成了他的灵魂刻章。
  他活了过来,但再也不是真正活着的时候的模样。
  真好笑。
  他能再活一次,是因为他死之前被抽出骨肉做成了铃铛,而在那之后又怪物般的撑了整整三年没合眼。
  他不会感恩自己这多出来的生命,也不会庆幸那彻底转变、今后只要躺在薄鼠色巢里就能自愈的体质——他的死亡不欠任何人,他的复生也仅仅是因为那多余的折磨。
  他没有遗忘自己死前立下的目标。
  从来没有。
  想到这里,廷议会主席攥紧了手中的红绳。这根绳是他那天复生后从八角亭上剪下的。
  他还取下了所有的铃铛收好,其中一枚铃铛做成了一只紫色的小鸟。
  毕竟起初他就打算混入猎人群体里,而成为猎人必须要有实体化的灵魂投影,薛谨的灵魂早就在那一个个刻章里变得残破了。
  他每从死亡里回归一次就虚弱一次,像片被一点点切薄的蛋糕。
  什么事都需要代价,灾祸之主心知肚明。
  不会死的体质,复生的隐患,虚弱的灵魂,围绕在身边的噩运……这些都会被解决的,没错,都会随着他准备好的献祭仪式解决。
  他带着铃铛和红绳离开了故乡,辗转许久,最后募集了一批容易掌控的猎人,登上一艘船,来到崭新的土地。
  在那里,他创造了教团,成为他们至高无上的祭司。
  有组织,有纪律,遵守规则,互相传承。
  这个势力空前繁盛起来,且空前强大。
  教团初期的确做了些“拯救世界”的好事,薛谨给混乱的猎魔世界订立了规则,建造了秩序,毁掉一个个零散的祭坛与那些人类祭司口中的“献祭仪式”——甚至为了平衡力量,他帮助建立了猎魔公会,以此抑制教团内部不好的扩张——
  而他的属下把他当成圣人,当成信仰,当成神,他手边的两个执事把他当作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嗤。
  每每想到,薛谨都忍不住想笑,可惜他根本不会勾起嘴角。
  他本质上是个多糟糕的畜生他心知肚明。
  他创立教团,无非就是为了……
  【大人!大人!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根据曾降临的痕迹终于捕获到了——】
  为了第一时间,把那个金色的传说扯下神坛。
  薛谨看着符文结界里那团金色的懵懂的光,几乎要笑出声。
  天呐。
  这就是你们用我换来的神。
  何必用卑微的献祭来呼唤她呢?
  ——直接把她抓紧,把她养废,把她毁掉,榨取她每一丝幸运的力量——岂不是更好吗?
  【大人,目前这团能量体还不稳定,需要……】
  【啊,我知道。拿去吧,你想要的。】
  教团第一任的祭司满不在乎地击穿了自己的胸口,掏出最贴近心脏的那根肋骨。
  灾祸之主的骨与肉,无疑是最好能稳定幸运的材料。
  付出的代价,他很清楚。
  【用这根骨头给它塑形,让它彻底以人或动物的形态在这个世界降临,拥有生命。】
  没有生命的东西谈何报复。
  【不管你们花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必须让它诞生。】
  拥有生命了才好折磨。
  【在它的基因里设置缺陷,最好诞生后出现固定的虚弱期,对我的血产生依赖性。】
  这样永远也不会逃出我的囚笼。
  【培训与教育计划也从现在开始订立……务必要把它养成一张白纸。】
  由我亲自涂抹。
  作者有话要说:  正是因为他成为了她的祭品。
  她才会成为他的肋骨。
  (注:从黎敬学出场开始,他对沈凌的辱骂里着重强调的就是“贱骨头”,重点是“骨头”。)
  (沈凌的的确确就是薛谨的肋骨,这时候订立计划创立教团捕捉沈凌的还是完整的薛谨,在她逐渐培育成形时才发生了猎魔人与廷议会主席的分裂,具体原因请看下章)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一只爪爪
  第一百零一只爪爪
  【数百年前; 教团,廷议会深处】
  “大人?您今日又……”
  “进度如何了?”
  “……请您过目吧。”
  薛谨走向被符文封在水晶罐里微微跳动的那团金色光芒,打量了几眼。
  自成功捕捉到这东西后; 他每天夜里都会来确认观察它的情况; 提供并更换一下水晶罐里新的培养液——毕竟这玩意儿的根基是他的肋骨,养料是他稀释过的血,薛谨惯常的谨慎意味着他必须要时时刻刻前来观测,以免出现破坏计划的异常。
  说是亲手在养一株娇贵的花也不为过。
  只是这花的土里埋着他的骨头,所浇灌的是他的血,绽放后会迎接他全部的怨恨。
  今天依旧是一次例行确认; 可祭司却微微蹙起了眉。
  “力量削弱了一点?”
  这团金色的光自拥有他的肋骨后就逐渐趋向于实体; 又被养在他经过稀释加工的血液里; 成长速度虽算不上快; 但也一点都不慢。
  起码昨天薛谨来看时已经隐约看到了一层实体的轮廓,今日再瞧时却发现那层轮廓又变成了蒙蒙的光膜。
  他向旁边哆哆嗦嗦的属下瞥了一眼。
  后者脸上挂着汗解释:“它似乎对很多东西充满好奇……”
  薛谨没再说话,祭司特有的宁静注视让这人的身体也哆嗦起来。
  “只、只是个意外,大人; 昨日您走之后,我的女儿跑出来缠着我……要给我看一本画册……”
  画册?
  这又与它力量的削弱有什么关系。
  薛谨冷漠地想是不是该换个灵敏点的看护人员; 手却抬了起来,微微贴在封印着它的水晶罐上。
  他本意是打算再给它点自己的本源力量作养料,让它重新恢复过来——却见罐中金灿灿的光芒收缩了一下,欢快地在溶液里转了一圈,从圆形的光转成了一只月牙形的东西。
  有弯钩状的背鳍,有流线型的身体,有扇形的尾巴,胖胖的一团。
  金色的由光组成的小海豚在溶液里欢快游了一圈; 又冲他手指的方向摆摆尾巴。
  看护人员冷汗直流地说完下半句:“……它好像也看到了我女儿手里那本《有趣的小海豚》。”
  而且一看就会,一会就学,学完了还不肯变回来,硬是自娱自乐游了三个多小时玩到没力气再化出形状。
  薛谨:“……”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养的这团令全世界趋之若鹜的幸运化身,有点傻。
  搞得和傻子计较的自己也无形中被拉低了一个档次似的。
  “我知道了。下去吧,以后注意不要在它面前展示学龄前画本。”
  “……是,大人。”
  约莫过了半个月,祭司再步入这里时,又发现了异常。
  那团总是兴奋浮在玻璃罐正中间,时不时上下窜动的光,似乎又削弱了一点,而且缩在罐子的底部,亮度也减弱了不少。
  虽然非常荒诞,但他竟然从这团光上看出了点“抑郁”的情绪。
  “……这又是怎么了?”
  “它前一个星期一直在变海豚形状玩。”看护人员硬着头皮说,“现在好像是玩腻了,想学新的形状又找不到。”
  薛谨:“……”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是在养会闹脾气的小孩。
  小孩闹脾气了就不肯好好吃饭,浪费米饭浪费牛奶——这玩意儿闹脾气浪费的可是他的骨头和他的血,薛谨再怎么生过来死过去地折腾自己,也没有无端切出一道道伤口给它浪费的癖好。
  麻烦。
  他又蹙了蹙眉,但也不好和意识都只是懵懂一团的傻子计较。
  “我知道了。”
  祭司叩住指关节敲敲水晶罐:“过来,我知道你能听见。”
  罐底那团玩意儿动了动。
  他平淡道:“我现在就在这片水晶上画小鸟了。仔细看我的手指。”
  罐底那团玩意儿“嗖”地冲过来,生机勃勃,光芒四射,甚至在溶液里滚出了点咕嘟咕嘟的气泡。
  薛谨:“……”
  ……算了,养花有的时候还要放放音乐,就当消遣解压了。
  左右他从来不缺耐心。
  ——从那以后祭司每夜的观察流程都多了一项任务,就是用手指在薄薄的水晶罐罐壁上画儿童画给罐里的东西看。
  小鸟,小花,小鱼,小熊,小兔子。
  他会的动物花样其实也不算多,薛谨死之前也没看过什么儿童画本,顶多只能现编几个,囫囵幻想个轮廓,用自己灵巧的手指画个样子出来。
  罐里的东西倒是很好满足,基本有样学样,不管薛谨勾勒出的是什么形状,它都能化着这个东西在溶液里嘚瑟地玩一个星期。
  而薛谨作为教团的祭司又非常忙碌,基本从白天到黑夜脑子里塞着工作事务,观察它的状态并画画给它看成为日常后,他就逐渐学会了一心二用。
  一边在罐壁上给那玩意儿勾勒新花样让它心情愉悦,一边琢磨着教团的工作势力的安排。
  ——于是某天夜里祭司走进来,发现罐里出现了一支摇头晃脑的金色毛笔,毛笔末端还挂着形似半只古琴的方形物体。
  薛谨:“……”
  他有点辣眼睛。
  只能默默吩咐执事去买了一堆儿童画册,从头钻研Q版绘画。
  当时木讷的黎敬雪表示非常迷惑,机灵的黎敬学则转着眼睛想往廷议会深处跑,但他都以“想给孩子温暖的家”这种圣父理由糊弄过去了,打发他们爱干嘛干嘛。
  ……工作时要带小孩,闲暇时间要带小孩,报仇之前还要带小孩,薛谨非常心累,但他只能习惯。
  等到薛谨能够一边思考公事一边熟练在水晶罐上勾勒小老虎时,那东西的意识似乎又多出了一点,隐隐有了自己的喜好。
  薛谨发现它不再喜欢化出蝴蝶、青蛙、星星这种东西玩,而是更偏向于有尾巴的哺乳类动物——似乎这是因为它很喜欢在他画画时跟着他移动的手指游动,一边游动一边摇尾巴。
  于是祭司的私人订购书目从《儿童绘画大全》变成了《爬爬摇摇小动物》,负责订书的黎敬雪再次表达了疑惑。
  但是薛谨给了她一本《欢欢喜喜一家人》,她就激动地被糊弄过去了。
  大概把陆地上所有的哺乳动物画了一遍之后,那东西终于学会了自己变着形态变着花样玩,薛谨松了口气,心想终于不用再给它画儿童画了。
  停止作画的三天之后他走进来,又看到罐底里缩得小小的一团。
  薛谨:……
  他有点暴躁,暴躁地想骂脏话,想撸袖子拽住什么东西的肩膀狂摇。
  作为祭品他憎恨它厌恶它,可偏偏为了自己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养着它——而这东西竟然还养出了一个娇脾气,画画不能停讲故事也不能停,否则就浪费他的血浪费它自己的力量延迟诞生实体。
  怎么办?
  只能继续哄着。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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