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7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而灵儿已是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擦拭着面颊。她走到青玉石榻前,将木几上的玉简拿在手中。两枚玉简,一个残缺不全,拓印着两行字符,很是晦涩难懂;一个乃是功法,名为“九转玄丹术”。功法之中,还有她爹冰禅子的叮嘱,或遗嘱。
“……灵儿,你虽根骨天成,却修炼不足,境界欠缺,日后难免重蹈你娘亲与仙儿的覆辙……为父便创下‘九转玄丹术’,并炼制了九转玄丹。你只须修炼口诀,吞服丹药,便可获得为父七成的修为与境界,若能帮你渡过难关,也算弥补了当年的遗憾……怎奈玉神殿召唤,匆匆动身之际,放心不下,于此留下几句话……元会当临,天劫注定,且寻蟾宫,九死一生……”
灵儿放下玉简,默然失神。片刻之后,她拿起玉瓶,打开禁制,瓶中呈现出九粒金色的丹丸。她咬着嘴唇,似乎有些迟疑不定。
“有师兄在洞外护法,灵儿只管闭关修炼。在得到师尊的传承之前,你不得走出碧水宫半步!”
韦尚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去。
“师兄,且慢——”
灵儿捡起木几上的残缺玉简,示意道:“此物或与天书有关,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纳物戒子中取出一张兽皮,分说道:“此物来自翼翔山庄,尾介子的洞府,却用处不明,一并交由无咎查看!”
“他若离去……”
&;quot;……聚散有缘!&;quot;
第九百四十九章 天书信物
………………
韦尚出现在湖面上。
片刻之后,石门关闭,漩涡消失。
韦尚低头看了看,踏空而起。转瞬之间,来到百丈山崖之上。而他的双脚尚未站稳,便“扑通”瘫坐在地,一口淤血喷了出去。
“韦兄的伤势不轻,又何必苦撑呢?”
崖顶之上,无咎犹自盘膝坐着。一阵风来,鬓角乱发飞扬;他剑眉耸动,嘴角微微含笑。坐拥湖光山色,他应该颇为惬意。只是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淡淡的忧郁。
韦尚的伤势,瞒不过他。
果不其然,韦尚坐在两丈之外,喘了口粗气,出声道:“灵儿她历尽千辛万苦,总算等到今日,谁料横遭变故,唉……为了让她安心修炼,我忍耐片刻又有何妨呢……咳咳……”
“嗯,这个师兄,倒也不差!”
无咎夸赞一句,意外道:“而灵儿她要修炼,何时出关?
“灵儿得到了师尊的传承,理当闭关修炼一段时日,至于何时出关,我也说不清楚……”
韦尚拿出两样东西,示意道:“灵儿闭关之前,托我转交给你,分别来自师尊,与翼翔山庄的尾介子……”
无咎挥袖卷动,玉简与兽皮落在手中。
“灵儿闭关,我放心不下,要留在此地为她护法……而灵儿说了,你已如愿以偿……奈何她闭关在即,不能陪同寻找你的兄弟,有缘再会,咳咳……”
韦尚的一句话没说完,又猛咳起来,忙拿出丹药吞了,阵阵喘着粗气。
无咎曾与灵儿有过约定,便是他先行陪着灵儿寻找洞府传承,以及冰禅子留下的天书信物,之后再一同前去寻找广山与韦春花的下落。而如今灵儿忙着闭关,却也没有忘了承诺,只是有缘再会,从此分道扬镳。
“哦……”
无咎皱眉道:“韦兄,你这个样子,自顾不暇,如何护法?”
“无妨……”
“韦兄,你信不信我?”
“灵儿信你,足矣!”
“既然如此,你且闭关疗伤,我留下护法,待你伤势痊愈,我再离去不迟,你看如何?”
“这个……当然再好不过!”
韦尚稍作迟疑,欣慰道:“我在山上找个地方闭关,若遇不测,及时召唤,便于照应!”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又道:“几日不见,无兄弟的修为大有精进。灵儿便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这位汉子丢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转身离去。碧水崖占地数里,在山上找个地方闭关疗伤并非难事。
无咎眨巴双眼,自言自语道:“地仙四层而已,谈不上精进吧,而他话有所指,何意……”
他无暇多想,低头看向手中的两样东西。
一枚玉简,残缺不全。神识浸入其中,两行字符呈现出来。
这便是冰禅子留下的天书信物?
无咎蓦然一怔,禁不住举起玉简凝神查看。直至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简,闭上双眼,犹自难以置信。
玉简之中,仅有两行字符:元会当临,天劫注定,五洲沉沦,破界飞升。
又是元会量劫。
何为元会量劫?
祁散人有云:元会,乃古时纪年。其下又分会、运、世、年、月、日、时、刻。天地万物相争,谓之劫;一元会数尽,天地结束,谓之量劫。每当量劫降临,万物毁灭。
浩劫何时降临?
月族长者有云:或明日,或明年,天机莫测,无从揣度。而一旦量劫降临,天地不复存在。
此外,月族的神像,曾有三十二字真言:元会数尽,神归于极,万古长夜,日月混沌,子会开天,丑会辟地,寅会生人,纪元复始。
从神洲,至部州,从地下蟾宫,至卢洲本土,从祁散人穷极一生的执着,至月族长者的告诫与谶语,再至冰禅子留下的天书信物,无不指向一场天地浩劫。
由此可见,元会量劫,并非一个遥远的传说,而是真实的存在,或将愈来愈近,并终将爆发降临……
五洲沉沦?
浩劫降临,或许神洲,贺州,部州与卢洲,均将毁灭。而第五洲,何在?
破界飞升?
破界,破除天地结界?而飞升,莫非是修仙者借助天地毁灭,挣脱结界束缚,从此飞升而成为真仙?
这玉简中的字符,显然残缺不全,而既为冰禅子留下的天书信物,应该不假。岂非是说,玉神殿的所有阴谋,以及封禁神洲的缘由,均与元会量劫有关?
既然浩劫降临,天地已然毁灭,便是泸州亦将不复存在,又为何要封禁神洲呢?
无咎昂着脑袋,闭着双眼。他翻转起伏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升空,淡淡的月辉下,湖光粼粼而夜色静谧。
无咎终于睁开双眼,却又禁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唉,本想从冰禅子留下的信物中,获悉玉神殿的阴谋诡计。而曾经的谜团尚未揭晓,更多的疑惑又纷至沓来。
倘若神洲的封禁,与元会量劫有关,或许只有找到玉神殿的祭司,方能水落石出而真相大白。
而那场传说中的浩劫,真的要来了……
无咎突然打个寒噤,怔怔四望。
曾经遭遇的种种有关浩劫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只觉得遥不可及,此时却仿佛身临其境,令他不寒而栗。便好像这旖旎的夜色,仅为幻象,随时都将打破,颠覆,陷入混沌……
而月光明澈,夜风依然。
无咎摇了摇头,看向手中的另外一样东西。
一张陈旧的兽皮,两尺见方,上有古体字符,以及山水的描绘。乍一见似曾眼熟,与《四洲盖舆》相仿,若所料不差,所描绘的应为四洲的图像。而对照之下,两者又大不相同。《四洲盖舆》,乃是地图,四洲的山河地理,无一不全。而兽皮的描绘,极为简略,仅能看出大致的景象,神洲、贺州、部州、卢洲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块地方,且空白处标注着凌乱的字符。
咦,这多出来的一块地方,从未见过,莫非便是天书信物中所提到的第五洲?
无咎铺开兽皮,继续查看。
字符凌乱、缺失,且古体晦涩。且凝神辨认,慢慢揣摩……
长夜过去,旭日东升。
湖光山色,旖旎如昨。
无咎终于放下兽皮,舒展双臂,然后昂首挺胸,冲着远方痴痴眺望。只待山水入怀,心神渐趋宁静,这才再次看向兽皮,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忙碌半宿,倒也将兽皮上的字符认得七七八八。大致是说:五元通天,破碎虚空。而何为五元?天、地、人、鬼、神也。何为破碎虚空?天有九重,不足虚空万一。虚空有界,空虚无界。唯有打破虚空,方能畅游空虚。虚空,便是空虚,而虚空,又非空虚。究竟怎个意思,天晓得!
总而言之,兽皮上的字符,极为晦涩费解。而所描绘的五块图案,或为四洲,而多出的一块,并无署名,难以揣测。其各自标注着天、地、人、鬼、神的方位,像是阵法,却依然看着糊涂而难解其意。
且罢,待到灵儿出关之时,再就心头的诸般疑惑与她讨教一二,凭借她的聪慧无双,或能有所解答也未可知……
“无兄弟——”
呼唤声传来,崖顶冒出韦尚的身影。一宿未见,他还是摇摇晃晃的虚弱模样,或许有事放心不下,要在闭关疗伤之前交代一二。
“有何吩咐?”
无咎点头致意,顺手将面前的玉简与兽皮收了起来。
“我本想闭关,突然想起一事。一个月前,于田玄镇遇到两人。我听师妹提起,其中的老妇人与你有关,她本想上前相认,却被戊名阻拦……”
“韦春花?在龙舞山庄,灵儿与她打过交道,戊名可恶……”
“或许是她,怎奈过于匆忙,只待来日转告,却不料灵儿闭关,所幸我回想起来,切莫耽误你寻找友人……”
“不耽误!”
“我也是不吐不快,如此便好……”
“韦兄,安心疗伤便是!”
韦尚放下一桩心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位灵儿的师兄,不仅修为高强,且性情耿直,为人厚道。
而无咎虽然不急不躁,淡定如旧,却抬手挠着下巴,眼光中闪过一丝惊喜。
韦春花现身了?
唉,此前有过约定,于卢洲重逢。而转眼之间,六、七年过去,也不知道韦春花找到了百金阁没有,更不知道兄弟们的现况如何。却毋庸置疑,她与兄弟们一定在找寻本先生的下落。
而一个月前的田玄镇?
无咎翻手拿出一枚图简,查看过后,蹙眉忖思,旋即有了决断。
田玄镇,距此足有五、六万里之遥。两地相隔甚远,且又过去了一个月。而既然获悉了韦春花的动向,又岂能无动于衷呢。
不管如何,切勿错过。
而眼下守候灵儿,又离不开啊。何况已答应了韦尚,也不能出尔反尔。
事不宜迟!
分身乏术?
无咎的心念一动,抬手一招。
不过瞬间,一道淡淡的金光由远而近。竟是他的元神分身,依旧是光屁股的模样,接连翻转了几个跟头到了山崖之上,伸手抓过一个戒子与一道紫色的剑芒,又冲着他“嘿嘿”一乐,旋即倏然腾空而眨眼消失无踪。
无咎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小家伙躲在原先的洞府修炼呢,奈何五色石已所剩无几,且让他前去寻找韦春花,但愿有所收获……”
第九百五十章 我是妖人
………………
青天白云之间,一道淡淡的金芒飞驰而过。
去势之快,瞬息千里。
须臾,已是万里之外。
金芒急转直下,落在一座山谷之中,旋即现出一个小人儿,仅有存余长短,光着屁股,眉目灵动,威势横溢,手里抓着纳物戒子与紫色小剑。见四周没有异常,他突然光芒爆闪,个头猛涨,随之模样大变,并顺手将戒子套上手指,张口吞了紫色小剑,又抓出长衫、靴子而瞬间束扎妥当。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