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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部分

天刑纪-第251部分

小说: 天刑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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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走,便要随同这崩塌的山峰埋于一处!
  无咎的两眼一缩,挺胸抬头,乱发飞扬,周身上下又是一阵筋骨的爆响。而他却是浑然不顾,抬脚往前用力一踏,身形拔地而起,猛然蹿出去十余丈。
  不知是招引的缘故,还是气机的牵连,尚自凌空跳跃的短剑忽而有了变化,竟然纷纷奔着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无咎没有工夫留意身后的情形,只管双脚不停而全力疾驰。当他才将越过来时的峭壁,前方的山体已然塌陷。他脚尖狠狠点向一块碎石,借势再去十余丈。一块翻滚的巨石呼啸砸来,他急忙抽身横移躲闪。巨石擦肩的瞬间,无数的碎石铺天盖地而至。他挥拳连击,一往无前。
  不消片刻,四方开阔荒凉……
  胡东、太实等人抢先几步冲到了山脚下,并未离去,而是于数百丈外回头张望。
  那三百丈的万剑峰,已然倒塌了半边。即使所剩的半边山峰,也是少了一截。远远看去,山石滚落而尘雾横卷。沉闷的轰鸣回响不绝,俨然天地浩劫景象。
  传承至今的万剑峰,就这么毁了!
  不过,更为诧异的并非如此。
  只见一道人影顺着坍塌的山体急冲而下,便如惊鸿般的绝尘超然。而他的身后,却追随着一把把短剑,即便碎石掩埋、或是阻挡,依然足有上千之数。远远看去,透着莫名的诡异!
  太实又是惋惜,又是惊讶:“哎呀,那莫非便是万剑归宗,剑尊封圣之兆啊……”他心有不甘,冲着不远处的人群气急败坏喊道:“拦住他、杀了他,便能抢回他的飞剑!上千的飞剑呢,值得好多、好多的灵石……”
  胡东被众人簇拥着,犹自手捂胸口而神情阴沉。他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满脸的愕然与恨意。他冲着前方凝望片刻,循声说道:“这位前辈,您既然躲得过我黄元山的星晷阵法,想必是位成名已久的高人。如今我黄元山有难,还请施加援手。事成之后,我师门长辈定当重谢!”
  “嘿嘿,星晷阵法或也神奇,而对于人仙高手的用处,却是一般!”
  太实无意多说,手拈长须:“有我老人家在此,尔等尽管放手施为!”
  胡东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吩咐道:“万剑峰已毁,再无飞剑禁制……”
  众人会意,各自飞剑在手。
  此时,又有几道人影从远处赶来,尚未近前,便在其中两个女子的示意下放缓脚步。
  “天呐,万剑峰崩塌!而那人竟然驱使上千飞剑,岳姐姐快瞧——”
  “是他……”
  无咎穿过滚落的山石与弥漫的烟尘,接连又是几个跳跃,终于冲到了山脚下,随即落下身形而环顾四周。上千的飞剑蜂拥而至,竟是环绕着他盘旋不止。一时之间,不见其人。当他再次现身,盘旋的飞剑渐渐消失无踪。
  他又是踉跄了几步,兀自剑眉斜竖,两眼中透着凛然的寒意,而挂着血迹的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冷冷的微笑。
  送上门的飞剑,自当笑纳。上千之数,大大的一笔天外横财!或许,这便是九死一生的代价。
  不过,此行的劫难才将开始……
  无咎回头默默打量着坍塌的山峰,深深喘了口粗气。少顷,他强抑着颤抖的身躯,转而抬脚步步往前。
  胡东紧紧盯着那道迎面走来的人影,只觉得胸口阵痛难耐。他眼角抽搐,抬手一挥:“此人毁我万剑峰,百死莫赎!诸位同道,当全力以赴——”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举起飞剑。随着法力加持,一道道剑芒划破了黑暗。
  无咎不躲不避,转瞬陷入重围。而他却是浑不在意,只管奔着独自站在远处的胡东走去。五六道剑芒呼啸而至,凌厉的气势煞是凶猛。他看也不看,挥起双臂左右阻挡。“砰砰”闷响,剑光倒飞。他的手臂除了爆裂的血丝之外,再无损伤。
  又是五六道剑光迎面劈来,显然是不依不饶而攻势如潮。
  无咎好像没了耐心,突然紧走几步纵身蹿起。两个挡路的修士,竟被他直接撞飞出去。而他去势不停,瞬间逼到了胡东的面前,根本不容对方后退躲避,扑过去便是抬腿一脚。
  “砰——”
  胡东见势不妙,抓出飞剑便欲硬拼。谁料那横空而至的一脚,竟然出奇的凶狠。护体灵力“喀喇”崩溃,随即胸骨塌陷而脏腑碎裂。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直坠向虚无的尽头。而释然之际,又似乎疑惑不明。那位太实前辈曾经信誓旦旦,缘何此时见死不救……
  “扑通”
  一具尸骸摔落在十余丈外,再也没了动静。
  无咎脚下不停,冷然出声:“螳臂挡车,死不足惜!”
  余下的十四五位修士,顿时愣在原地而面面相觑。
  筑基九层的高手,乃是人仙之下无敌的存在啊,如今却被活活踢死了,只用了一脚!
  无咎要的便是震慑,他不想再与任何人动手。他继续往前,急着离开此地。而他尚未加快去势,有人呼唤:“兄弟,还请留步……”
  一道人影随声而至,并亲热地伸出手来。
  无咎不作迟疑,嘴角一撇,猛然转身,抬手便是一道紫黑闪烁的剑光怒劈而去。
  “轰”的一声震响,他往后退了几步,旋即稳稳站定,手中的剑芒强盛如旧。
  太实趁机蹿了过来,必然有所图谋。谁料某人的应变如此之快,且异常的决绝狠辣。眨眼之间,一道数丈的剑芒带着雄浑莫名的威势轰然劈下。他急忙两手交错,一道剑芒倏然而出。“轰”的一声震响,他禁不住后退两步而瞪大双眼。只见某人杀气凛然,随即又带着蔑视的神态轻声啐道:“呸!你也不过尔尔!再敢与我耍弄心机,信不信我杀了你?”
  无咎说起话来轻描淡写,而手中高举的剑芒却是猛然大盛。强横的威势随之沛然而出,阴森的肃杀之气瞬即蔓延至数丈、十数丈,乃是数十丈之远。
  在场的修士再也没有侥幸的心思,一个个惶惶然往后退却。
  一个人仙前辈也奈何不得的高手,谁敢与其争锋?胡东都被他一脚踢死了,想要活命的还是远远躲开为妙!
  太实犹自错愕不已,一个劲眨巴双眼。少顷,他猛甩袖子,收起剑芒,带着委屈的神情,跺脚埋怨道:“我说兄弟啊,我只想与你探讨剑修之道而已,你却全然不顾吃肉的交情……”
  无咎缓缓往前一步,牙缝中森然出声:“既为探讨剑修之道,又何妨论定生死而分出输赢!来吧、老头,今日你我只有一人活着离开剑冢!”
  太实却是连连摆手,往后退去:“兄弟,我怕了你,来日再会……”而他离去之际,又回头一乐:“有道是做贼心虚啊,古人诚不欺我也!却不知再次重逢,你又是何等模样,嘿嘿!”笑声未落,他已甩动着双袖摇摇晃晃跑开。
  无咎默默注视着太实的背影,眼光中透着异样的深沉。至于渐渐退却的十余位修士,则是恍如未见。片刻之后,他收起骇人的威势与手上的剑芒,不慌不忙转过身去,而嘴角的血迹更加鲜红。他缓缓抬起手来轻轻擦拭,低头惨然一笑。手指上不仅有血,还有脱落的肤色。
  浅而易见,此前又是气机入体,又是禁制变化,易容术已是荡然无存。
  而此地不宜久留,当速速离去。
  无咎迈动脚步,身子微微颤抖,随即又强行站稳,不由得闭上双眼,再次发出一阵急促喘息声。少顷,他猛然睁眼,纵身往前疾行。百丈远外,迎面几道人影。他置之不理,从中穿行而过直奔远方。
  “那人缘何易容,他究竟是谁?”
  “无咎,曾自称无先生……”
  “岳姐姐,你竟敢追他而去,岂非羊入虎口,快快回来——”
  “他是我家的仇人,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龚家妹子,告辞——”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女子温柔
  …………………………
  离开万剑峰,顺着原路返回日月岭。『≤頂『≤点『≤小『≤说,。。
  在日月岭前,往右而去,穿过大片的乱石山,两个时辰之后,有一方山谷。山谷的狭窄处,有潭水挡路。潭水方圆十余里,寂静无波。其中散落着的湖石,大小不一,星罗棋布,像是一个个浮岛,断续着通往对岸。
  这便是离开剑冢的最后一个去处,九星潭。
  此时,一位年轻男子从远处匆匆而来。他到了潭水前,去势不停,纵身而起,脚下剑光闪烁。
  他要飞越潭水。
  人剑腾空,忽而失去了凭借而往下栽落。即便想要蹿到几丈外的一块湖石也不能够,“哗啦”入水。他急忙扑腾着,好不易返回岸边,水迹淋漓爬上了岸,又哆哆嗦嗦一屁股坐下而粗喘不已。
  片刻之后,一道女子的身影由远而近,冲着那潭水稍稍打量,转而趋步近前就势俯下身子,清脆的话语声中透着关切:“那九星潭五行断绝,不得御剑凌空。且潭水阴寒,侵蚀法力,修为弱者,葬身其中亦属寻常。而你如今却是伤势惨重,断难前行,不妨歇息两日,我再陪你一同离去……”
  年轻男子的脸色煞白而嘴唇发青,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迹;四肢绽开的肌肤,更是是血肉模糊而狼狈不堪。虽然盘膝而坐双拳紧握,犹自禁不住浑身颤抖。他缓缓抬起头来,迎着那双关注的眼眸默默凝视,随即眉梢耸动而嘴角一撇,低沉道:“我毫发无伤,不劳岳姑娘挂念!”
  “无咎,你缘何信不过我呢……”
  落水的男子,乃是无咎。来的女子,自然便是岳琼。
  这女子有些无措,埋怨一声,转而抬眼四望,神色中透着焦急。少顷,她不顾不顾伸出手去,猛地一把抓住了无咎的脉门。
  无咎的神色一凛,周身上下光芒闪烁。“砰”的炸开一层水雾,也将抓住他脉门的手掌给轻轻震开,随即娇小的身子仰面摔了出去,并吓得“哎呀”了一声。他坐着没动,眼光深处透着一丝歉然。
  岳琼落在两、三丈外,翻身站起,依旧有些余悸未定,禁不住后退一步,却又稍稍顿足而抬手一指:“你虽然脏腑无损,却骨骼断折,经脉撕裂,气息逆行,分明是强行提升修为的爆体之兆。若非胡东与太实受你一击而有所缓解,你断然撑不到此时。为今之计,当速速闭关,或强行抑制,否则你活不过三日!”
  她颇为急切,说到最后,好看的大眼睛中,竟然透着隐隐的泪花:“我岳家的血琼花固然珍贵,又怎抵得你的救命之恩。更何况剑冢之外,黄元山、岳华山等诸多人仙前辈蓄势以待,你如今这般模样,前去必死无疑。我不管你如何待我,我只想帮你一回。难道你想让我成为无情无义之辈,而为此愧疚一生?”
  噫,这女子温柔起来,也如梨花带雨而楚楚动人呢!倘若不予理会,竟然害了她?
  无咎不觉讶然,轻轻点头,而稍作迟疑,又连忙摇头:“所言极是,奈何我不懂行功之法!”
  岳琼微微一怔,难以置信,却见某人不似作伪,又是一阵错愕。少顷,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痕:“你……你竟然不懂行功之法,一身强横的修为,莫非从天而降?”
  她好像是忍俊不住,脸上露出笑意。
  被人信任,是件快事。至少他乐意听从了劝告,他并不厌弃自己。
  无咎嘴角一咧,神色尴尬,想了一想,说道:“倒也并非一窍不通,只因所学繁杂,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罢了,嘿……”
  他没有瞎说,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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