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之工匠大师-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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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经。
而丹尼完全没听出来,看看门再看看他,忽然激动地道:“陆大师,您把这门卖给我吧!黄你刚才说的是一两木头一两金对吗?这门一共多重,我买了!”
“……”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一两木一两金,说的是雕出来的木屑……
陆子安也被他的豪气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眼,心里有了底:“丹尼……你是不是欧洲的?”
“对,对对。”丹尼已经完全成了他的迷弟,欢喜不自胜地为他深入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祖国。
陆子安很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丹尼觉得这事基本是成了,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陆子安就非常温和地看着他:“抱歉,这门不卖的。”
“……为什么?Why!?”丹尼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财力,恨不得现在拉他去查银行余额:“我有钱的,真的,只要您肯卖!就一两木一两金!”
陆子安微微一笑:“我相信丹尼先生的财力,但是这门不能卖。”
确定了丹尼的来历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丹尼为什么会这么急切地想买下这堂门?因为他的国家,还有一堂高大师的作品。
在丹尼再三追问下,陆子安微笑着,平静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将存在贵国的高大师的那堂门买回来,一两木一两金,敢问丹尼先生愿意割爱吗?”
然后众人就看到,之前还机关枪一样叭叭叭各种试图说服陆子安的丹尼,突然一瞬间,哑火了。
丹尼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迟疑了很久,才颇为遗憾地叹息一声:“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寄宿五人。”???
寄宿的,有五个人?
“……”旁边的众人都表示一脸莫明。
黄天抚额,连忙解释道:“抱歉,他其实是想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哎,对的对的,我是想说这个。”丹尼掏出相机,在取得他们同意的情况下,对着这堂门各种咔嚓咔嚓拍起照来。
杜馆长和陆子安对视一笑,并肩朝外走去。
“前面是玉雕展厅,陆大师要不要去欣赏一下?”杜馆长微笑着道:“为了这次的展会,我还特意从藏家手里借了一件非常好的玉雕作品过来。”
第284章 玉雕金银错
玉雕?
陆子安一下来了兴致,愉快地道:“好啊!”
博物馆里的每个人对自家的东西都是非常了解的,杜馆长更是从一件作品的立意到内涵进行着分析,有理有据,又特别有意思,说得很吸引人。
玉雕馆里人不少,但都在各自欣赏着这些出色的文物,并没有人留意到他们的到来。
一路走走停停,陆子安最终在一个《白玉薄胎错金嵌宝石瓜棱执壶》前停了下来。
“陆大师果然眼光精到。”杜馆长骄傲地看着那个精致的玉壶,轻轻一点:“陆大师要不要猜一下这是谁的作品?”
这玉壶采用的是新疆和田白玉子料,玉质缜密细腻,油脂光泽。
壶体周身分瓣,帽盖、圆钮、颈直、环,把方流圆、足圆。具有浓郁的西域风格。
壶体口小腹大,双肩圆润,内堂壁随形分瓣,加工如此厚薄均匀的薄胎,颇见功底。
又在薄胎上錾琢槽沟,错金,嵌红蓝宝石,镶工十分考究。
陆子安目光在那丰美雅洁的图案上微微一顿,轻笑道:“这太明显了,马爷的个人风格太重,完全没有悬念的。”
“果然难不住您。”杜馆长朗声笑道:“我原是想着陆大师是木雕大师,没想到您对玉雕竟然也这么了解。”
因为马大师的代表作,是当年轰动了玉雕界的那两件作品。
这玉壶虽然也极为精美,知道的人却并不多。
陆子安怔了怔,想了想才道:“我的确不知道这是马爷的作品,我是根据它的风格猜测的。”
“原来如此。”杜馆长也颇为感慨:“马爷之后,再无金银错,可惜可惜。”
虽然也有学了金银错的玉雕大师,但是薄胎金银错却已经很多年都不曾出现了。
在薄胎器物上镶嵌万分危险,开槽略有不慎即可磨漏,打压金丝、金片力度略大,器物易碎裂。
这也是错金银纹饰的一个关键的技术环节,也是代表金银错超凡技术水准的一个重要标志。
这项技艺随着马爷的离世而逐渐消泯,虽然无人明说,但大家也心知肚明这说明了什么。
陆子安正想说话,却听得前面有人正大声地说话。
那人声音粗哑,颇为自得:“我尤其爱好收藏玉雕,就连马爷,嘿,就是金银错第一人,知道吧?我还收藏了两件他的作品。”
嗯?
陆子安与杜馆长对视一眼,如此财大气粗,莫非是个高人?
他们不着痕迹地看过去,那人犹不自知,还在跟同行之人大声地说着:“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件白玉错金金镶宝石金刚杵,哎呀,那真是漂亮,摸着又滑又舒服!”
“……”
与他同行的几人都目露崇拜地看着他:“哇,侯大佬真厉害。”
“一般操作一般操作,咳,毕竟我和马大师关系很好嘛,我们可是忘年交,这也是他私下送给我的,你们懂的。”这人年约三十来岁,神色颇为得意,又吹嘘自己家还有一件马爷的某某某作品。
陆子安与杜馆长相视一笑,没去拆穿他的谎言。
这样的谎言,于外行听着或许还有些可信度,加上这人神情和不经意露出的高档物品,会让人忍不住信服。
但内行人一听就知道这人在吹。
马爷指的是谁呢?是马征大师的父亲。
因为他是金银错工艺第一人,所以业界人士尊称其为马爷。
他的确做过白玉错金金镶宝石金刚杵,但是他是做的四件法器,一整套。
是绝对不可能将某一件分离出来单独收藏的。
不过这种吹嘘,也算是人之常情,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是没人会故意去拆穿他让人下不来台的。
陆子安与杜馆长更不会自降身价,去与这类人互怼。
说的不好听点,那叫菜鸡互啄。
只是当他们准备继续欣赏这个玉壶时,无意中看到了他们这群人后慢慢走过来的一个熟人。
这一下,连陆子安都不禁笑了起来。
杜馆长倒是没犹豫,直接迎了上去,微笑着道:“马大师,好久不见。”
跟在他身后的陆子安也上去与马大师打了个招呼,上次比赛后,他们这也很久没见过了。
马大师依然很是温和,微笑着与陆子安握了握手道:“听说陆大师有进军玉雕界的想法?”
“不敢说进军,只是很感兴趣。”陆子安神色谦和。
三人走回玉壶前,马大师状似不经意地道:“我看过陆大师的薄浮雕技艺,如果能运用到玉雕上来,一定能大放异彩。”
他们在聊玉壶,应轩却在偷偷看直播。
【哈哈哈哈!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秒打脸。】
【看到那个姓侯的脸色没?我快笑抽了。】
【我跟马大师很熟的!咦,这人怎么也叫马大师?】
【年度最佳笑话,我今天就靠这下饭了!】
刚开始陆子安还没察觉,愉快地与两位大佬聊着天。
但听着听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了……
虽然不甚明显,但他怎么觉着,马大师好像在各种诱导他去做金银错啊……
莫不是他想岔了?
杜馆长正在说:“马爷曾经做过最薄的为1毫米的薄胎金银错,听说想要研究更薄的……”
“是啊,现存于故宫的最薄的金银错作品为0。8毫米,我父亲一直想要研究更精细的,可惜……”马大师神色也颇为遗憾,却不等他们安慰,便话锋一转:“若是有人能将我父亲的遗愿完成就好了……”
目光梭向陆子安。
这一下,陆子安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有蛮蠢了。
他略微迟疑了一瞬:“这真是极好的,只是我目前才刚刚开始练习,不知何时才能有如此……”
“我相信以陆大师的聪慧,一定很快的。”马大师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道:“只是陆大师如今拿来练手的玉未免也太次了点,我父亲曾说过物有所值是基本规律。完美的玉要从颜色、质地、纯净度几方面考虑,不论大小,“美玉无瑕”指的就是和田玉,不论大小,不能有杂质,也不能有裂纹,颜色纯正,白就是白的,白灰色的就不行——哪怕是练手的。”
“……”陆子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连磨工都是才刚开始练的了,有些迟疑地道:“这……”
“如果陆大师是真心想学玉雕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马征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比如说,你就往金银错这方面去研习,玉料由我提供,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做出比0。8毫米更薄的玉雕金银错。”
第285章 雅量非凡
那么薄!
因为他们声音没刻意加大,也没故意压低,周围不少人都默默地原地踏步,想要听得更多一点。
陆子安琢磨了一下,他做木雕的时候倒是做过薄的……
对了,软木画!
如果玉能做得极薄,薄至0。8毫米以下……
陆子安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正准备说话,一旁的杜馆长却微笑道:“干隆曾引用诗赞美运用金银错的作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是对一件清代“脂玉错金嵌宝石碗”的写照,金玉良缘相结合,人间再别无他求,正好这件作品我院也有借来陈列,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陆子安和马大师自然都没有拒绝。
在去的途中,陆子安在明代的《金蝉玉叶》前略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幅构思奇特的作品,将一栩栩如生的金蝉,悠然自得地栖息在一洁白无暇的玉叶上。
玉叶是用新疆和田羊脂白玉精工琢磨而成,叶片打磨细薄呈凹弧状,分为八瓣。
金光玉耀,妙趣横生。
但是这并不是金银错,而是金镶玉。
两者看似相同,但于工艺上有着天壤之别。
应轩跟在陆子安身后,自然是紧盯着他,见他看了两眼,也连忙凑过去。
【哟,这虫子不错,古人想法真特别,竟然用金子做蟑螂。】
【这明明是蝉好吧,蝉!真鸡儿丢人,你褪裙吧!】
【突然想去博物院现场看了,现在订票来得及吗?】
【感觉逼格好高啊,主播你再凑近一点呗!都看不清啊!】
【逼格……好粗鲁的样子,有没有什么文艺的说法?】
这个,真的难到应轩了。
他犹豫了很久,趁着在走路,低声问了一下陆子安。
陆子安瞥了他一眼,就在应轩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陆子安淡淡开口了:“可以说雅量非凡。雅量一词出自【世说新语·雅量】,里面引申了几则典故来说明。”
直播间众人顿时来了劲,各种要求他详说。
就连旁边的杜馆长和马大师都默默地看向他,显然很感兴趣。
陆子安也就不再压低声音了,平静地道:“其中一则典故就是嵇康被拉到东市砍头啊,他不顾刑场环境恶劣,向粉丝索来一张琴,神色悠然地弹起了个人成名作《东风破》,啊不,是《广陵散》……”
周围的人都低声笑了起来,觉得他真是幽默。
【大师不是皮几下,你是皮几万。】
略微勾了下唇,陆子安没有停顿:“然后他就在刑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