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要偏要-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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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洲问两个糯米团子:“你们呢?”
两个糯米团子不约而同道:“季叔叔好。”
黎嘉洲问:“还有呢?”
两个糯米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黎唯柒甜甜地补充:“新年快乐?”
陶知意脆生生道:“早日脱单?”
三个大人没想到小的会爆出这么一句,笑得乐不可支。
黎嘉洲问陶知意:“你怎么知道季叔叔单身呢?”
陶知意想了想:“爸爸有我、妈妈、姐姐三个人接,季叔叔没有人接。”
黎嘉洲:“你怎么知道季叔叔没人接,不是接他的人来不了呢?”
陶知意认真,稚嫩的嗓音如银铃般:“他嘴上一言不发,眼里写满渴望。”
童言说得还挺形而上学,大人们又笑。
黎嘉洲和季礼又说了一会儿话,准备作别。
黎嘉洲问季礼:“今年准备回哪儿过年,留在b市工作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我做的别的不行,包饺子还是可以,过年吃饺子新的一年圆满顺利。”
黎唯柒反驳:“爸爸胡说,爸爸做的糖醋排骨做好吃了!”
陶知意不赞同:“爸爸做的宫保鸡丁最好吃!”
两个小糯米团子先前还手牵手好得和什么一样,现在又喋喋不休地争论起来。
季礼道:“我应该来不了,黎总新年快乐,阖家欢乐,年礼我让程胜送到你们老宅了。”
黎嘉洲哈哈大笑:“谢谢季总,要我们送你还是待会儿自己走?”
季礼:“程胜马上到。”
黎嘉洲:“那我们先走了。”
季礼:“好。”
陶思眠牵起两个女儿的手,教道:“给季叔叔说什么。”
两个小团子又统一地朝季礼挥手:“季叔叔再见。”
季礼也给两个小孩子挥手:“再见。”
黎嘉洲牵着黎唯柒,黎唯柒牵着陶知意,陶知意牵着陶思眠,本来一家人身高是u型,走着走着,不知怎的,他们一家人的背影就变成黎嘉洲牵着陶思眠,陶思眠牵着黎唯柒,黎唯柒牵着陶知意。
黎嘉洲拉开后排车门,把两个小团子固定在儿童座椅上,然后上了副驾驶,陶思眠上了驾驶位,然后四只手伸出来朝季礼挥别,季礼含笑给他们挥手。
他们的手同时收回去,车窗缓缓合拢,没一会儿,suv留下两道规则绵长的轱辘印,消失在雪地中。
先前黎嘉洲一家人在的时候,黎嘉洲觉得暖融融的,像坐在火炉旁烤火,此刻,现在,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周遭都浸着凉,他脸上的柔和一点点消失,心也空落落的。
黎嘉洲后来和他说的话断断续续回响在耳边。
“我以前特不可一世,想做经济学家,觉得数据枯燥,想创业,又觉得鸡汤泡沫把事情渲染得无趣,你说回家继承家业吧,也挺无聊的,周围朋友拿家里给的钱试水的时候,我在比特币13年那轮趋势里净赚十亿美金,独孤求败,觉得一切都配不上我,公司、事业、家业都太俗气,女人,恋爱,结婚更是俗不可耐。”
“后来遇到我爱人,就一眼,就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妙不可言,后来一路恋爱、结婚、生孩子……就心爱的人叫你老公,心爱的人给你生了两个可爱的女儿每天甜甜地叫‘爸爸爸爸’,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吃完饭一起散步,一起养花,一起遛狗,一起看日落,又一起看日出,和爱人越来越相爱,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
“现在就觉得,再没什么比得上这些俗气。”
“……”
程胜到了,季礼没上车,程胜离开,季礼思绪放得很空,不受控制地走到了隔私厨很近的b卫视会场外。
漆黑的金属围栏宛如一个分界线,外面是冷的白的,没人,银装素裹,里面人来人往,欢呼连连,热火朝天。
时不时有两个取服化的工作人员出入,讨论声在静谧中清晰可闻。
“哇你刚在吗,沈言曦状态完全没受绯闻影响,好美啊,尤其近看,太绝了,脸那么精致身材那么好,有胸有臀胳膊和腿还那么细,而且我第一次听她唱歌,这种无修音的彩排棚,真的好听,对得起金曲奖,好像忘了一次词,忘词也属实可爱哈哈哈。”
“不然呢,你以为,人家为啥出道就顶流,越来越顶流,有句话怎么说的,流水的男顶流,铁打的沈言曦,之前《烈日》收视扑,直接用《海棠》爆带爆,《寻安》被搞成那样,现在是年度第一剧王,听说华视光网播权就花了二十亿还是三十亿。”
“《寻安》对得起这价啊,我好多年都没这样水龙头看剧了,一边笑一边哭,沈言曦还没哭,老娘眼泪就止不住了。”
“真的越有钱越努力让我们怎么活,我刚在后台听她和乔悦说好像想转电影,你说《寻安》加《她杀》会不会把电视剧大满贯拿了,然后《寻安》电影去拿电影大满贯。”
先前说话那人激动道,“卧槽你别说,我觉得还真的有可能,我做执行经纪的时候给我老板发誓不墙头,现在根本扛不住曦宝给颜粉事业粉的高楼大厦。”
“那我要给你老板举报你。”
墙头那人作势要踢同行的女人,“举报你妈,郁影帝自己都是沈言曦粉丝。”
“不过有一说一,沈言曦爱情运是真不行,谈一个分一个。”
“我要是沈言曦,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也是。”
“……”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
季礼仍站在会场外,路灯下。
他外形俊美如雕塑,脸色却是冷淡的,宛如裹着皑皑清霜。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第86章 我喜欢你
从小; 季家给季礼的教育就是完美主义的残酷,为了对抗这样的残酷,季礼被迫努力; 被迫自控,被迫掌握规则; 被迫和沈言曦捆绑在一起,好巧不巧; 沈言曦最擅长的就是随心所欲和撕碎规则。
再回头看看。
一开始,季礼是讨厌沈言曦的,讨厌她换牙说话漏风还强词夺理,讨厌她总是她想要而不是她应该; 讨厌她因为讨厌他严苛而小孩子把戏极尽无聊的陷害。
麻烦; 事多,傲娇; 大小姐脾气。
但不可避免地,他和沈言曦越相看两厌,就越亲密。
季家老爷子在电话里训斥他考第二名点他废物丢季家脸的时候; 捂住他耳朵,心疼地让他不要听的人,是沈言曦。
去大学看他和他打赌、最后真的靠所有人都觉得没用的市长信箱保下计划拆迁古建筑的人,是沈言曦。
攒了一学期零花钱跟着冬令营漂洋过海去看他,明明和他势不两立; 看他在零下几度的后厨冷水里洗碗; 瞬间嚎啕着把他的手抱进怀里要带他回家的人,还是沈言曦。
纯粹,善良,率真; 美好得一塌糊涂。
所有人都在折他翅膀推雏鹰去断崖时,只有她,让他回家。
她懵懵懂懂无所知晓,他心动一次,便在漫长孤独的时间里扎了深根。
只是,他喜欢时,她叛逆,隔着遥远的大洋他只能做个恶人。
当他提前回国,想向她表明心意时,她开始在他眼皮底下一个接一个地换男朋友。
当他一次次死心,就要放任暗恋无疾而终时,她哭着质问他和不相干人的关系。
恋爱时,季礼对她百般宠爱迁就纵容,沈言曦几乎生出梦幻的不真实感,但真正患得患失害怕失去的人,是季礼。
她想要的,他都给。
因为害怕失去。
她可能喜欢的,他都双手奉上。
因为害怕失去。
后来那些事,他的初衷很简单,大环境整肃前给她扫障,要沈言曦所有剧目的版权,要漂亮地吞下星光。
可他没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向她开口。
星光是她星途发迹合作七年的甲方,《寻安》是她和星光闹翻后拼的一口气,中途还掺杂着星光元老唐素,和星光反水的新锐制片人乔悦……
他不确定她能接受他把星光逼绝的意图,他不确定她是否赞同他拿《寻安》当饵。
以前,他做事没做好、考试没考好时,季家老爷子总会满眼失望地看他,漠视他的哭喊求饶用藤条一下一下把他后背打到皮开肉绽,或者说“留在沈淮江家,别回来过年了”。
这在他骨子里近乎形成了条件反射,怕自己没把事情做到最好,怕曦曦也用同样失望的眼神看他。
可那些事情就是没办法尽善尽美,总会伤害她,要么在前,要么在后。
他没谈过恋爱,甚至没有朋友,他从来都是一人独行在前,他为别人,从没有人给过他“我陪你”和“我为你”的选项。
所以,他怕了。
唯一一次逃避式地怕了。
怕开口会失去,怕失望会失去。
沈言曦活得尽态极妍,人见人爱。
他无趣乏味枯燥,在家人永远觉得不够好的话术中深藏了冷漠,只爱沈言曦。
所以,他把自己裹成了茧。
所以,最不想失去,偏偏失去了。
季礼心里装很多东西的时候,有录音的习惯。
他刚回国撞见沈言曦和当时男友在一起时,没想过自己会和沈言曦在一起,录了两段语音。
今天,录了第三段。
录的时候,他脑海里第无数次闪过黎嘉洲的话。
断断续续。
她想要的。
他给她的。
一边是她想要他的真实和喜怒哀乐,他却根深蒂固地藏着喜怒哀乐和真实。
一边是如黎嘉洲陶思眠般的赠人柠檬。
两边拉锯。
他能失去她吗?
真的可以只是前任,然后看她……
忽然,外墙led灯在工人调试声中骤亮,巨幅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沈言曦明媚灼灼的笑靥,越过冰天雪地直截了当地烫进季礼眼里。
季礼怔然。
————
沈言曦二轮压轴彩排完,已经凌晨两点,但她完全不困,从会场回酒店直到上电梯一直在和安洁讨论其他艺人的八卦,哪个女明星在吃叶酸备孕,哪个男艺人打了瘦脸针。
“叮咚”电梯到,安洁陪沈言曦回房间:“明早十点我来叫你,对了,下次发微博之前和我说一声。”
沈言曦:“今天事发突然,你知道的。”
安洁:“打个电话能花多久?”
两人话说着说着路过转角,看到一个比突发事件更突然的男人等在沈言曦房间外。
完美身材,帅气脸庞,手工高定的西服、风衣以及星空盘腕表彰显了不俗的品位。
条件非常诱…惑,就是身份有点扫兴。
前任。
安洁看看沈言曦,看看季礼,不敢当电灯泡:“言曦、季总我先走了,你们有话慢慢说。”
沈言曦以目光审讯安洁:“我合理怀疑你被程胜收买了!”
安洁安抚沈言曦:“没有,没有,我心里只有你。”说着,一边给程胜通风报信一边脚底抹油上了电梯。
空旷安静的走廊只剩沈言曦和季礼两人。
平心而论,沈言曦和季礼划清界限后,对他反而少了敌意,加上今晚在微博指桑骂他让她心情颇好,此厢,难得清清嗓子,对他露出几分和颜悦色来:“找我?”
一步相隔,沈言曦打量季礼。
他在外面走路了?眉眼有风痕,风衣肩角有雪痕,头发被吹乱几撮,看上去虽然有些狼狈,但比平常一丝不苟的时候多出几分炸毛的可爱。
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专注印钞机事业的季总大冬天的在外面有失形象走一走。
沈言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