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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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里,跟那个叫江越的一起。”齐先生说。
“你看到他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陈梦问。
“没什么感觉,要不是知道他身份,还以为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齐先生语气复杂。
“看他本人像沈沐川吗?”陈梦又问。
“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像,给人感觉是施文文的,但他的眼神……比沈沐川要野得多,不和善。”齐先生说。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十年前,谁也想不到我会变成这样吧?”陈梦轻声说。
齐先生盯着她,眼中有那么一丝丝痛苦。
“真相不远了,希望到时候你摆脱心魔。”他说。
“其实……我一直都在希望他就是沈沐川,拥有梦想、事业、朋友,前途一片光明,多好。”陈梦说。
“如果他还活着,生活的绝对不比段策差。”齐先生信誓旦旦道。
陈梦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单纯地在安慰自己。
就在两个人沉默时,外面传来哐哐的敲门声。
陈梦下意识起身,却又开始犹豫。
“是谁?”齐先生问。
“应该是他。”陈梦尴尬。
赶在这个点过来,不会再有旁人了。
“你到屋里去,这里交给我。”齐先生说。
“嗯。”陈梦默默走开。
齐先生黑着脸,笨拙地打开那扇生锈的门中门。
外面站着司机冯谦,看到出来的是个男人后,他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请问您……”冯谦惊讶。
“这么晚了,你找谁?”齐先生强势打断他。
“我们段先生找陈梦小姐。”冯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人。
“睡了,改天再过来吧!还有,以后大半夜的不准跑来骚扰单身女性,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齐先生态度很恶劣。
冯谦不敢顶撞,隔着车窗唤段策。
“段先生,陈小姐现在不方便,要不咱们回家吧!”
车里没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冯谦准备自行决定时,车门突然推开,段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什么不方便?她有什么不方便的?”他说。
齐先生站在门口,两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段策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酒醒大半,直接把冯谦推到边上,脚步也跟着稳了。
他站的笔直,眼神在灯光下发着凌厉寒光。
“怎么哪儿都有你?”段策语气不爽。
“这话该我说才是。”齐先生不甘示弱。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宛如两只斗鸡,用眼神展开激烈交战。
段策带着冷笑,便要往门里闯。
齐先生伸开手臂,寸步不让。
“再往前面走一步,我待会儿帮你叫救护车。”他冷森森地警告。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冯谦连忙提高了声音,隔着围墙喊陈梦。
“陈小姐,您快出来吧,这边要打架!”
陈梦本就忐忑,听到这话不敢耽误,急忙跑出来。
门口两人已经动上手了,齐先生拽着对方胳膊,段策也给他来了个锁喉。
在陈梦的劝说下,两人讪讪松手。
“你没事吧?!”陈梦着急察看齐先生脖子。
段策看到这一幕,眼睛里噌噌地往外冒火苗。
“陈梦,这狗男人又是谁?!”他没忍住开始爆粗口。
“陈梦,告诉这个狗男人,我是谁!”齐先生磨牙。
在两个人的愤怒注视下,陈梦硬着头皮夹在中间。
“齐飞……我哥。”她说。
“干哥?角色扮演?看不出来你们还挺会玩儿啊!”段策怒不可遏。
“干你老母,我是她亲哥,一个爹妈生的!”齐飞也跟着口吐芬芳。
气氛突然僵住,整个村子都安静了。
“亲哥?骗鬼呢!你姓齐他姓陈!”段策气势弱了些。
“我爸妈离婚早,所以我跟哥哥不同姓。”陈梦轻声说。
“可你们……一点都不像!”段策嘴硬。
“异卵双胎,不像很奇怪吗?要不要我把出生证明找出来甩你那狗脸上?”齐飞忍无可忍道。
第28章 你委屈吗
这就尴尬了; 段策定了定神,又把眼前的齐先生重新打量一遍。
就不能怪自己,他想。
这家伙又高又帅,而且还有气场。
跟陈梦站一块儿……谁能想到他们会是亲兄妹呢?
不过; 事实好像摆在眼前了。
跟大舅子掐起来; 这该怎么收场?
段策迟疑了三秒; 果断选择了继续醉。
“出生证明算什么?我也有啊!”
他嘴上说着话,手在背后轻轻的摆了两下。
冯谦看到后; 立刻心领神会。
“唉呀段先生; 你喝多了还是赶紧回家吧!”他上来揽住段策。
“谁说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段策佯装反抗。
“回家吧,豆包还等着您呢。”冯谦努力强势。
两人一唱一搭的配合下,段策被他塞到了车里。
“真对不起啊; 我们段先生平常不这样; 就因为今天喝的有点多; 所以才……希望这位先生还有唐小姐两位别见怪!”他笑着赔罪。
齐飞冷笑一声,目送车子扬长而去。
“垃圾!”他摸着吃痛的脖子说。
两兄妹进屋后,陈梦帮她检查了下。
“果然是喝多了; 否则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她说。
“别理他掩饰; 他真醉还是假醉; 我心里清楚!就这种货色,还想占继续你便宜,门儿都没有!”齐飞愤怒道。
陈梦心里头叹气,正准备收手,却突然被她拽住。
“怎么了?”她惊讶。
“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齐飞声音里突然没了火气。
“剁馅搬东西磨的,没什么。”陈梦不以为然。
“对不起。”齐飞突然揽住她,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别的双生子不同,他们两个刚出生就被迫分开。
因为父母感情不和,再加上财产分割出了矛盾,所以两家人很少往来。
虽说从小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兄妹俩却很少见面。
陈梦跟着父亲长大,后来又有了继母,虽说不至于被虐待,但是多年来都被重组家庭排斥在外。
外人只看到她生活富裕,笑容灿烂。
却不知,她在那个家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从小内心就渴望亲情与爱的陈梦,自从遇到了沈沐川,从此生活中便多了不一样的色彩。
直到……那起绑架案,彻底戳破了所有的伪装。
当时对方提出要两百万现金,这对陈家来说其实并不多。
可她还是被放弃了,嘴上胶带丢在废墟里,淋着大雨发着高烧,到鬼门关转了一圈,无人问津。
当齐飞知道这件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永远都忘不了,陈梦当时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生生割掉了一半。
“陈梦,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你得吃饭,你得活着。”少年趴在床边贴着她的脸说。
“没人在乎我的死活,爸爸妈妈也一样。”陈梦哽咽。
“你还有我呢,哥哥疼你……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将来也要一起走,好不好?”他努力微笑。
因为他,陈梦终于扛过了那个夏天。
也是在那个夏天,她才无意中得知,原来被放弃的不止是自己,齐飞也一样。
他跟着母亲离开时,虽说拿到了一大笔钱,但是生活却并不如意。
母亲嗜赌如命,又三番两次所遇非人。
中途结过两次婚,最后都离了,钱花完后,她终于抛下责任,跟男人一起私奔了。
齐飞独自生活了两年,却从来没有吱过声。
知道真相后,陈梦哭的眼睛都肿了。
最后齐飞搂着她发誓,一定会努力,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结果她不挣气,荒废的学业,也颓废了青春……
“还记得我发过的誓么?”齐飞问。
“记得。”陈梦说。
“我已经做到了。”齐飞说。
齐飞立过誓,要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在她意志消沉的时候,他却用了十年努力实现了梦想。
现在,他已经拿到了父亲公司的掌控权。
除此之外,还把当年拒绝出赎金的继母、还有他们的孩子赶了出去。
当年身材瘦弱的稚嫩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足以庇护她不受风雨侵蚀。
陈梦眼泪止不住的掉,齐飞心疼她手上的老茧,她也心疼他辛苦打拼的十年。
“这个世界,没人比我更爱你。所以陈梦,你犯不着为任何一个男人伤心难过。”齐飞说。
“我知道……我知道……”陈梦愧疚又自责。
这个夜晚,陈梦睡得格外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睡过了。
次日上午,她被厨房的动静惊醒。
迷迷糊糊走出去,才发现是齐飞在做饭。
他端着锅一扬,便动作娴熟地给煎蛋翻了个面。
“不再睡会儿啊?”他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宠溺。
“够了。”陈梦伸着懒腰说。
陈梦靠在玻璃推拉门上,眯着眼睛看他。
“你现在应该没空自己做饭吧?”她问。
“那是当然,哥哥我分分分钟钟进账百万,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厨房?”他自信又骄傲。
秋日的阳光穿到客厅里来,光线明亮但是气温凉爽。
现在这种感觉……真好,陈梦想。
“你交女朋友了吗?”她突然好奇。
“你猜!”他故作神秘。
“我猜不出来。”陈梦老实说。
“还没有。”齐飞自己揭了谜底。
“为什么不找一个啊?应该有挺多女孩喜欢你的。”陈梦说。
“干嘛突然关心我的私生活,这么多年也没听你问一句!”齐飞语气不爽。
陈梦咬着嘴唇,轻轻笑了笑。
齐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天天这样,那该有多好。”他说。
早晨端上了桌,两人还没来得及落坐,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你坐着,我去!”齐飞主动道。
陈梦犹豫了下,最终坐着没动。
拉开门的瞬间,两个男人都黑了脸。
不过,段策反应快,随即露出了笑容。
“齐先生是吧,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他抢先说。
“道什么歉?用不着!”齐飞说。
“昨晚我喝了点酒,回去后听司机说,冲撞了齐先生,所以心里头很愧疚。”段策硬着头皮道。
“呵!”齐飞冷笑。
他可不是陈梦,一路摸爬滚打混上来的,男人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不用看都知道有几根!
不过伸手不打笑人脸,见段策态度还可以,便把铁门彻底打开。
“进来说话吧!”他不冷不热道。
段策悄然松了口气,拎着礼物走进去。
陈梦虽说坐在院子里,却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跟段策的关系,所以有些尴尬。
“你吃饭没?”她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
“我……”“这都几点了?人家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吃你的吧,别那么多话!”
段策还没来得及答,话茬子就被齐飞接走了。
于是,他只好坐在旁边,看这对兄妹吃早餐。
“文雅点,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吃的到处都是……”齐飞随手帮她擦了下嘴角的饼屑。
这动作,对段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