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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公主好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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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人呆呆地看着钱袋,全给她了?
  这里面……有一年的收益了罢。
  算是……打赏么?听闻贵人只要高兴,就会打赏下人。
  那郎君真好啊。
  或者说,那郎君真喜欢那女郎啊,仅仅因为女郎的一句话,就那么高兴,打赏那么多。
  萧翊去了公主府,他拿萧行禹当垫背,攀上围墙跳进去。
  躲到树背后,一个仆役路过,他掐着仆役的脖子问:“公主在何处?”
  那仆役不愿说,萧翊手劲愈大,仆役脸通红,快要窒息时,终于指了方向。
  萧翊把仆役打晕,互换衣服,朝仆役指的方向走,翻墙进小院,攀上一颗树。
  司马妍屋子的窗开着,萧翊看到司马妍在午睡。
  等了约莫两刻钟,司马妍醒来,梳洗。绿绮拿着个漆盒进屋。
  “这是什么?”司马妍问。
  “孙公公带来的,是郎君给您的信物。”绿绮说。
  司马妍接过,打开看。
  漆盒里有一块成色极好的玉,司马妍小心翼翼合上盖子,珍而重之地放进妆奁。
  “孙公公在堂屋等您查看礼单。”绿绮又说。
  司马妍起身去堂屋。
  听到孙公公给司马妍念礼单的声音,萧翊跳下来,进了司马妍的厢房,翻出漆盒,带走,上树。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堂屋里,司马妍惊道,“太张扬了。”
  孙公公笑道:“皇上说就要往隆重得操办,郎君也是这个意思。”
  司马妍点头,没再说什么,扫了下礼单,还给孙公公:“公公这些日子辛苦了。”
  孙公公:“奴是为公主的婚事忙,哪能说辛苦,该说荣幸才是。”
  送走孙公公,司马妍在公主府听人唱曲。
  萧翊听着飘飘袅袅的曲声,不知不觉,在树上睡着了。
  晚上,听到树下的脚步声,萧翊立刻清醒,是司马妍回来了。
  司马妍进屋,准备歇息,拔下簪子放进妆奁,发现漆盒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四处翻找,没有找到。
  绿绮端澡盘进来,看到司马妍的动作,问:“公主在找什么?”
  司马妍急出一身汗,问绿绮:“今早你给我的漆盒不见了,你可有动过它?”
  绿绮说没有,也跟着找,两人将厢房翻遍都没找到。
  于是司马妍吩咐绿绮:“你将府里所有的管事、仆役和侍婢叫过来。”
  绿绮应是,出去叫人。
  过了约一刻钟,人都聚集在厢房前。
  屋檐的花灯全部被点上,灯火通明。
  夜里被突然叫过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见公主冷着张脸,知道定然发生了大事,俱都心下惶惶。
  等人全到齐,绿绮开口:“公主屋里有一漆盒失窃,是你们谁拿的?”
  下面的人都摇头。
  “下午有谁来过?”绿绮又问。
  两个侍婢和三个仆役站出来。
  绿绮知道他们是来洒扫的,但还是要问清楚:“你们都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
  几人一一答了。
  听完,绿绮问:“你们可有进过公主的屋子?”
  几人立马道:“没有。”
  绿绮:“可有见到谁进来?”
  几人又摇头道:“没见到。”
  绿绮没叫他们站回去,冷声道:“这话不止说给你们,所有人都听着,若拿了东西,最好现在交上来,只要归还,既往不咎,现在不归还,待会被我找到了,重刑处置并逐出府,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
  等了会,没人站出来。
  惊慌蔓延开,虽然知道自己没拿,但谁能保证别人没陷害自己。
  半刻钟很快过去,没人承认,绿绮黑着脸叫人搜查,先搜身,没找到,就领人去搜屋子,司马妍跟着。
  人都走了,萧翊拿出漆盒,打开。
  就是块破玉。
  啪地合上,萧翊闭眼等着。
  绿绮带人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没找到。
  司马妍回屋,梳洗完,绿绮吹熄了灯,端水出去。
  萧翊躺在树上看星星,他其实早就应该走,不知道还呆在这做什么。
  萧翊坐起来,活动了下腿,跳下来准备走,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她竟然哭了?


第49章 
  吹熄灯后,司马妍躺在榻上,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怕。
  她竟然把王珩给她的信物给弄丢了。
  既然能作信物,定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有可能就是他家的传家之宝。
  琅琊王氏的传家之宝,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珍贵。
  她竟然弄丢了。
  王珩知道了,会不会讨厌她?他阿耶阿娘知道了,会不会讨厌她?觉得她不拿琅琊王氏当回事,粗心大意。
  一想到嫁过去就会被讨厌,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谁都帮不了她,司马妍就很惶恐,起身点灯再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阿兄离世,以及被杨太后逼迫后,她的精神本来就有些脆弱,现在还把信物丢了,想到自己惨淡的未来,司马妍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哭了。
  哭着哭着,窗棂有一道黑影掠过,司马妍吓得差点晕过去。而后,门被人打开,司马妍惊恐望向门口。
  萧翊?
  司马妍很懵逼,这人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在豫州么?
  看到司马妍的脸色,萧翊郁闷,他有那么可怕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司马妍问:“是你拿的?”
  “……”萧翊道,“是。”
  司马妍点了点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伸出手。“可以还给我么?”
  萧翊:“不可以。”
  司马妍“哦”了声,张口要叫人,刚发出一个音节,听萧翊道:“你若想被打晕,就叫。”
  司马妍怕他真上来打人,立刻道:“好,我不叫,你别冲动。”
  萧翊没动。
  司马妍松了口气,等了会,见他没开口的意思,问:“你跑来我这做什么?”
  萧翊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只是突然很好奇司马妍见到他的反应,就进来了。
  屋子里的漏壶发出规律的啪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响。
  萧翊沉默了一会,问:“你要嫁给王珩?”
  司马妍点头。
  萧翊挑眉:“公主倒是移情别恋得快。”
  司马妍:“你又不娶我,我总不能孤独终老罢。”
  萧翊:“若我娶呢?”虽然这么问,但他并不想娶司马妍,他只是好奇她的回答。
  司马妍仔细想了想,其实萧翊投靠宗绍以后,她就不喜欢他了。
  但是,若他现在提出要娶她,若她有选择,还是会嫁给她的。
  ——嫁给他,破坏他跟宗绍的结盟。
  司马妍问:“你为什么要投靠宗绍?”
  萧翊:“不投靠宗刺史,难道要在建康做廷尉,丢了部曲,被人处处针对,最后可能连廷尉都做不了。”
  司马妍沉默。
  萧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司马妍恼恨他莫名其妙偷她东西,本来就压着火,被他锲而不舍的追问烦到了。
  “哪有那么多若是?没发生的事谁知道?”
  萧翊:“……”
  萧翊直接上去敲晕她。
  晕倒前的一瞬,司马妍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我都不打算叫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晕我?
  萧翊心道,打晕你,确保我离开后,你不会马上叫人。
  建康城太危险,他的行踪不能暴露。
  离开公主府,萧翊去找宗明锡。
  宗明锡在飞花楼快活。
  搂着左边的亲一口,搂着右边的就着美人手,低头喝酒。
  跟美人好一番温存,门突然被踹开。
  宗明锡愤怒了,谁又来打扰他!
  萧翊?
  宗明锡愣住,萧翊怎么在这?
  自作主张辞官回兴湖,还投靠他父亲,现在来建康城,不是找死么?
  他想做什么?
  想起自己以前针对萧翊的种种,宗明锡一惊,难道萧翊是来杀他的?
  还真有可能,萧翊这人不是善茬,敢借公事跑回老巢,杀掉族中两个重要嫡系,顺势投奔他父亲,说明此人够决断,够狠,够能审时度势。
  所以说不定萧翊一直记恨他,想杀他,只是之前找不到时机,才忍着。
  现在萧翊那边尘埃落定,不忙了,就不用忍了,杀完就跑,等天亮,人不知跑多远,真凶都抓不到。
  而他,孤零零躺在青楼,衣冠不整,尸身渐凉,会被嘲笑死的!
  他好可怜,当初就不该骚扰萧翊,现在遭报应了罢。
  宗明锡叫美姬出去,问:“萧兄冒夜前来有何贵干?”
  萧翊:“宗兄可想跟我去兴湖?”
  “啊?”
  萧翊说什么?
  他脑子坏了?
  宗明锡觉得荒谬至极,他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萧翊。“你叫我,跟你去兴湖?你没疯罢?”
  萧翊当然没疯,他说:“在建康,宗兄与我同样是异类,不受待见,既如此,为何还要呆在这,委屈自己?”
  宗明锡打量萧翊,仿佛重新认识他,过了会,嘴角一扯。“我去哪逍遥都行,为何要跟你去兴湖,我记得我们是有过节的罢,过节还不小,万一你要折磨我怎么办,兴湖是你的地盘,到那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翊:“萧某诚心邀请,必然盛情款待,宗兄无需担忧。”
  宗明锡嗤笑一声。“你叫我跟你去兴湖干什么?”
  萧翊:“我想结交宗兄,助宗兄继任刺史之位。”
  宗明锡惊了,思索片刻问:“为何是我?”
  萧翊:“我与宗兄也算同病相怜,想帮宗兄一把。”
  好假的理由,宗明锡又嗤一声。“帮我?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好拿捏罢。”
  萧翊:“宗兄难道不想争取么?宗兄愿意一辈子呆在建康,做一个草包,被人嘲笑?”
  激他?
  宗明锡沉下脸。
  两人看着对方,都没说话。
  片刻后,萧翊问:“宗兄考虑好了么?”
  宗明锡表情阴晴不定。
  萧翊抛下一句话离开。“若决定好,便于寅时去城西第三院找我,告辞。”
  萧翊走后,宗明锡提了一壶酒,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月色。
  他自小,就被父亲嫌弃,那时候家族权势不及现在,为了安朝廷的心,就把他送到建康,让他面对无尽敌视,嘲笑。
  这么多年,他自暴自弃,被生活打击得直不起腰。
  要跟萧翊走么,或许去兴湖能开启他的新生。
  下楼后,萧翊问人要了纸笔和香囊。写下“恭贺大婚”,落款萧翊,将香囊里的香料丢掉,塞进字条和漆盒。
  萧翊去王珩的别院,将香囊扔进去,回到城西的院子。
  有个人等了他很久。
  她描了秾妆,头上插满发簪步摇,宝石光泽刺目,却觉得还是不够美丽耀眼,又扑上几层白粉,抹几层胭脂,插上一根珠光宝气的发簪。
  她要以最好的样貌见他,因为今夜是她和他的大婚之夜。
  萧翊远远就闻见极浓重的香薰味,进内院,看到满眼的白,脚步一顿。
  萧翊一回来,杨太后就注意到,她理了理头饰和衣裳,笑着迎出去。
  深更半夜,萧翊看到一个女鬼朝他奔来。这女鬼穿着惨白衣裳,画着僵硬妆容,牵起诡异笑容,看得人没拧�
  萧翊不想她扑上来,立刻道:“太后。”
  杨太后被刺耳又生疏的称呼喊悲痛了,她停下来,伤心道:“阿襄。”
  他跟以前区别真大,以前的他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现在他将所有的锋芒收敛,气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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