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飒破天际-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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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女子从怀中掏出玉盒,听见她轻笑着道:“你死不掉了。”
……
那你呢?
抱着晕倒的女子,云宣巍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寻求救命稻草似的抓紧了老者,“老先生!”
“先上去!”
一行人将卫云倾扶到了房中,老者把脉过后面色凝重,从随身药箱中拿出了一包药让侍书去煎药,又拿出一瓷瓶给钱娘。
“她身上应该有很多冻伤,劳烦你。”
“我可以为她上药。”
老者摇了摇头,“你现在也该准备祛毒了,莫要辜负殿下的舍身相帮……她伤的虽极重,但所习功法特殊,不会危及生命。”
钱娘偷偷戳了戳袁盛,“他们叫这美人殿下?那帅哥是王爷,为什么他媳妇是殿下,不该是王妃吗?”
袁盛轻咳一声低声道:“她是卫国长公主。”
“乖乖,金枝玉叶啊,那皮肤肯定好得很。”
“……别搞别的,好好给人上药。”
“知道。”钱娘敷衍地摆摆手便开始赶人,“男人们都出去。”她最后将小豆丁也提溜了出去,“男娃娃也出去。”
出了房间,老者对云宣巍道:“跟我来。”
药浴,内服,外引,不过三个时辰,折磨了云宣巍三年的蛊毒便被祛除。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云宣巍看着玉盒中蚕蛹般的深紫色蛊虫突然有了种做梦的感觉。
这蛊虫虽取出来了,却还未死,老者用手帕将其取出,狠狠压碎了才丢入了火盆内灼烧。一系列动作做完才看向云宣巍,“你现在应有四等实力,但还需细养才能正常发挥。。”
“……四等?”
“嗯,若能直接将蛊虫在体内杀死倒可以找回你以前的全部实力,可那样你也很难活下来。”
“……这就够了,很好。”
若非卫云倾此刻身受重伤,他能开心地大吼出来,失而复得之喜只有失去过重要之物的人才能懂得,想告诉云倾……
云宣巍猛地从浴桶中起身,一阵晕眩也未放缓动作,穿好衣服便冲了出去。重重推开了一旁的房门,吓了钱娘一跳。
“你干什么呢!出去!”
“她是我夫人。”
钱娘一愣,“对哦,药给你,半个时辰一次,现在刚好,你来,我出去。”
可能是为了方便,钱娘并未给卫云倾穿衣,更大大咧咧的被子滑落都没注意。云宣巍欲拉起被子时便看见了卫云倾胸口上的疤痕。
手指长的疤痕,应是被宽刀之类的武器所伤,直入胸口,难有人能活下来。
云宣巍抬手指尖轻触。
突听一阵轻咳,紧接着响起女子虚弱的声音,“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云宣巍一惊却未收手,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更不是什么柳下惠,有便宜不占是白痴,更何况——
云宣巍挑眉笑道:“占我夫人的便宜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棉被。
卫云倾眉头狠狠一跳,脸色微红咬牙道:“云宣巍!”
“将军莫要多想,我只是上药而已。”
“叫钱娘进来!”
“不叫!”
云宣巍不止没准备叫,还踢掉了鞋子爬上了床,眼尾似钩,“礼尚往来,我也给将军看好不好~”
“好你个头!”
被踹下床的云宣巍愣愣想道:卫云倾就算受重伤,那也是一等高手啊。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云宣巍又坐了回去,“我蛊毒祛了。”
“哦。”
“为了表达感谢……就让我为夫人上药吧!”
卫云倾:?!
卫云倾:“云宣巍!等我伤好了你死定了!”
云宣巍紧抓着卫云倾的手腕,笑眯眯道:“那夫人要快点好起来哦。”
门外听着动静的老者皱眉喊道:“大驸马,殿下重伤未愈,莫要让她劳累。”
云宣巍听完低头看着卫云倾眨眨眼,“现在是夫人不行了。”
卫云倾气得一磨牙,抬头狠狠咬上云宣巍喉上红痣。
侍书听到惨叫猛地一抖,茫然道:“怎么还是王爷在叫啊。”
正喝着酒的袁盛一呛,忍不住大笑出声,“三王爷这下可是栽狠咯。”
卫云倾活着回来,云宣巍毒已祛除,再无心事的众人一夜好眠。第二日确实出了意外,月下的守卫将客栈团团包围了起来。
老者认识那领头人,正要上前攀谈便听其怒骂道:“老东西,我们圣者念及旧情那次放你一马,这次你却带人来害我月下,恩将仇报地杀了圣者!”
老者整个人一愣,茫然道:“他……死了?”
“那日入圣山之人只有你带来的这个女人活了下来,只可能是她杀了圣者!”
被云宣巍拦腰抱扶着的卫云倾一挑眉,“他死于冰龙毒?”
“冰龙毒虽厉害,可我月下有克制之药。”
“那就与我没关系了,我只给他下了冰龙毒而已。”
“还在狡辩!”
“狡辩?”卫云倾自嘲一笑,“他是顶尖我是一等,我才是差点被他杀了,幸得人……”
那银面人未被月下人看见,也未取走她的冰龙琥珀和冰龙毒……所以是特地来帮她的?
如此说来……
“可以算是我杀了,他既要杀我,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卫云倾这话并非对月下人说,而是看着老者说的。
老者正沉于心痛茫然,听见这话勉强开口:“……老夫知晓。”
他们都年事已高,可他从未想过,身为顶尖高手的他会比他先死。他本决定无论卫云倾此次取药成败与否,他都要去找他谢罪,还想问问——
‘你为何离开。’
当年悄无声息的离开,如今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
作为卫国人,因忠,老者无法责怪卫云倾。因是他自己一时心软说出药材,更怪不得云宣巍。这到最后,他能责怪的只有自己……
“老先生?!”
卫云倾伤重,似无人能阻止老者突然的自刎——
“华文远!”
染血的长剑应声而落,老者愣愣看向担架上的白发老人,眼泪瞬间盈满眼眶,“你还活着。”
“快死了。”
老者闻言身形极快穿过数名月下士兵,抓起老人手腕,脸色立刻煞白,摇着头道:“不,我可以救你!”
“你救不了的。”
“我可以!”
看着老者气急败坏的模样老人忍不住轻笑。
文远没变,是他不愿去看……
“我想问你,月下奇药的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老者一愣,“我是在传言盛起之后才告诉了三王爷,后来被长公主知晓,他们都不是多嘴之人。”
心头几十年的恨意怨怼,突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消失了,所以他这几十年是为了什么……
老人苦笑道:“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替我守住月下。”说完老人也未管老者反应看向卫云倾,“那日那银面人实力骇然,而且下手果断狠辣,杀我月下数百人,他是谁?”
实力骇然,还特地只未救她……
卫云倾立刻想到了卫连。
可他不可能会来……
“我不确定。”
“他还扬言要灭整个月下,我放你们平安离去,你若见到他,便让他不要再来了。”
“圣者,我们不怕!”
“可我怕。”老人苦笑道:“我怕月下毁在我手上。”
月下并无皇帝,圣者便相当于帝王。而老人将月下托付给缥缈谷谷主,一方面是望他能应付银面人,一方面是希望能与卫国建立友好关系。
偏居一隅绝非长久之计,死了数百高手确实可惜,可好消息是那些老顽固也都死了……
“文远,帮我……我信你……”
“……好。”
☆、第 64 章
卫云倾等人带着老谷主交给缥缈谷的信回返; 还带着袁盛一家三口。
钱娘在马车上显得兴奋又有些忐忑; “我们真的可以去卫京啊?”
卫云倾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怎么; 不想去?”
“想啊!当然想!”钱娘说着指了指袁盛; “可我家这口子,一脸胡子拉碴的都会被拦下; 卫国的那些守卫认云国人可是一绝。”
“有我,可以进。”
车轮突然滚过一块大石; 吃过药睡意朦胧的卫云倾差点掉下去; 幸而云宣巍眼疾手快一捞。卫云倾懒洋洋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翻过身往他腰间拱了拱,闭眼继续……
卫云倾不耐烦地拍了拍云宣巍大腿,“放松一点; 硬。”
可云宣巍实在是没办法放松; 因为卫云倾躺的位置……
“你能不能转过去?”
卫云倾轻哼一声,“不; 刺眼。”
云宣巍无奈一叹; 面上却是止不住地笑; 俯身在卫云倾额上落下一吻。
卫云倾更不耐烦了; 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手; “整天亲来亲去,小心嘴烂掉。”
“这样是不会烂的,但你可以把它咬烂。”
卫云倾嫌弃地推开凑到近前的脸,“不咬。”
“你不咬……”云宣巍轻咬了下卫云倾挺翘的鼻尖; 笑眯眯道:“我咬。”
卫云倾猛地睁眼,起身就在云宣巍嘴角狠狠咬了一口,几乎见血。不过是伤人伤己,给云宣巍留下了牙印,她自己也牵动了伤口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云宣巍顾不得痛,立刻紧张起来,急忙想取药,却被按住了手。
“别烦我,我要睡觉!”
云宣巍气弱道:“好。”
钱娘看在眼里无声叹气,狠狠拧了一把袁盛腰间的软肉,低声道:“你就不能学着人家一点吗。”
袁盛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敢喊出声,低声回道:“他现在这腻歪样我学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他以前。”
钱娘一乐,“也行啊。”
袁盛轻咳一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口中却冷声道:“滚。”
钱娘一愣,怒从心头起,抬脚就将袁盛踹出了车外,自己也追了出去,拧着袁盛耳朵道:“你让谁滚呢!”
袁盛无辜道:“是你让我学三王爷以前的。”
“他以前这样?”
“……差不多吧。”
其实在他的记忆中,三王爷虽不喜欢那些女人,却从未说过重话。那为什么这样说呢?自然是三王爷的请求了,说是怕卫云倾吃醋,不过在他看来可能是怕被打,嘿。
……
回程的路快了很多,因为拖时间的人从病秧子云宣巍换成了重伤未愈的卫云倾。卫云倾常年奔波,就算重伤也不会变的多娇贵,两人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只一月不到,刚刚入冬之时,他们便从圣城回到了卫国北境……
“停下,干什么的?”
钱娘立刻心中一紧,她不知道卫云倾在卫国的地位,所以还是紧张。而伤虽未痊愈,但已可走动的卫云倾走了出来,还未掏出令牌那守卫便认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守卫猛地跪下以头抢地,“您终于回来了!”
“长公主殿下!”
“是长公主!”
不止附近守卫,连百姓们听着都涌了过来,齐齐下跪高声呼喊,如同朝圣。
卫云倾确实在卫国声望极高,但如今这情形,显然有些奇怪。
卫云倾和云宣巍对视一眼便看向了守卫统领,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确有大事,请殿下随末将来。”
一行人随守卫统领直接到了将军府,见到了此处守将熊猛。这人比燕虎还要壮,确实跟头大熊一样,性子也一直是豪爽直接的。
卫云倾便直入主题,“熊将军,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