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道士-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俗称“出仙”,这是巫术最古老也是最原始的起源方式。
老道士名叫徐有亮,是城南镇的道士先生,六十多岁,平时给人办丧事看风水,赶集了也去镇上摆摊算八字,人称徐八字,也是麻衣道的人,算辈份是张昊的师侄。
王家一脉的年祭,是阴阳界的大事,这地界上的阴阳人士,都要请来观礼作客。
旧时候,传统信仰兴旺,特别是这一带死人多,阴阳界人士经常来往,王家的年祭可是门客满堂,非常热闹。
但如今,玄门式微,传统流失,也就这冷冷清清的几人。
见张昊带着朝朝夕夕来了,二愣子出门迎接,唱着一曲古老楚国的歌谣,先洒了一把香粉,接过红布坛子,给张昊额头上画了一个巫纹,又给朝朝夕夕画上。
两闺女很懂事,赶紧去了陈芳燕身边,乖巧的坐着。
“你小子怎么来这么晚,就等你一个人,还真是大人物最后出场。”王德全打趣的说道,也抓了一把香粉,哼着古调,给张昊洒上,这是迎客礼。
“我刚才夜观天象,稍微耽搁了一下。”
张昊入坐,抖了抖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象,给屋里打招呼,“孙仙娘,徐师侄,你们好啊。”
“张师叔,你还真回来了,听说你老人家修炼成了仙,人瑞现,四方来朝。”徐八字苦笑,一把年纪了,倒也是个快活人,好喊了一声老人家调侃张昊。
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大家都望着过年是旺季,但今年张昊回来了,名动一方,搞得徐八字都没了生意。
“小娃儿,收敛一点,小心极乐生悲。”
孙仙娘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有些阴森,根本不信道士这一套,张昊抢生意,孙仙娘就心里记恨。
“我辈修行之人,讲究逢凶化吉,极乐生悲什么的,不用怕。”
张昊笑了笑,目光一凝,眼有重瞳,开启阴阳视界,看了一眼孙仙娘。
果然,仙娘婆的本质和他推算的一样,被阴气侵蚀,大病一场,意识模糊,因为心智迷信,形成了鬼神的幻觉,误认为自己可以通灵,而仙娘婆之所以都是女人,因为女人属阴,怕鬼,因此更信鬼,也就容易被阴气侵蚀心智。
但让张昊诧异的是,仙娘婆的精气神光,居然也堪比炼精化气,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么?
虽然信仰的东西是错误的,成了迷信,却这并不影响心里的执着,但迷信终究是迷信,旁门左道,不修正气,因张昊的生意兴旺,便心生记恨。
不过张昊也不在乎,这仙娘婆被阴气侵蚀,破了阳气,不懂丹道养生之术,一副阴森的模样,寿命不长。
“开饭了。”
大家打过了招呼,饭菜上桌。
张昊那狼吞虎咽的食量,王家人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徐八字和孙仙娘见了,却是惊住了。
“张师叔真是神人,饭肉十斤。”
徐八字是老一辈的道士了,对民间流传的玄闻奇事知道颇多,古人云,异人必有异相。食量这么大,正好应验了奇人异相。
饭后,祭礼正式开始,烧蛋扑礼,先祭拜王氏祖宗。
王德全摆上三牲祭品,猪头、牛头、羊头,拿出一本老旧的生根薄。
生根薄,是记载出身去世的根底,王家的传承久远,世世代代都是捞尸人,这本生根薄便是传承的根本。
王氏起源于东周灵王,太子姬晋,因直谏被废为庶人,其子宗敬任司徒,人称“王家”,子孙遂以“王”为姓,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王姓不断发展,并非所有王姓都是姬氏王族。
不过王德全这一支,是正统的姬氏王族,从东周战国时期,便以捞尸为业,代代相传。
祭完祖宗,烧纸钱,焚香草,二愣子手持幡仗,站在屋外,对着远处的山坡高唱巫鬼歌谣,古老的唱腔,丝毫没有后世鬼神的那种阴森感,反而是一股庄严大气。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呜呜呜兮呜呜……”
这一曲古老的祭歌,名为《山鬼》,出自《楚辞?九歌》,《九歌》是屈原所著的祭祀歌谣,后世演变为咒语,而古语唱法早已经失传,现在人虽然有词,却只能读,不会唱。
二愣子的唱法发音,是王家一脉的秘传,强调古朴,冗长绕口,现代几乎已无人能同听懂,只是感觉非常的古老庄严,充满了巫鬼的神秘。
不过张昊从小聪慧,又知道原文,而赶尸人的念咒也多少会一点巫语腔调,勉强还能听懂。
《山鬼》一曲是祭祀山神精怪,作为开路,是祭祀的前奏。
祭完这一套,时间已经十二点,家家户户守岁放鞭炮,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
公元历法又称阳历,以太阳为参照标准,午夜是一天的分界线,过的午夜就第二天,但传统的农历,又称阴历,以月亮为参照标准,“午夜”一词顾名思义,是夜晚的中午,除夕之夜,依然还是这一天。
道书曰,大周天数为三十六十,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多出五天数,是大周天交替之空隙,阳刚蒙蔽,天机隐晦,故而有妖邪作祟。
“夕”,太阳也,传说太阳是金乌所化,象征天帝,“夕”是金乌一族的神兽,上古时期,鬼神不分,人道孱弱,周天交替之机,夕兽作乱,被人族斩杀,这就是除夕节的来历,也象征着人道兴旺,压过了鬼神妖邪。
王德全取出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四十九个包子,包子捏成人头的模样,和三牲祭品拜访在一起,又取下香案上供奉的捞尸棍,抬起案板,出门去了。
二愣子领头带路,摇着幡仗,颂唱祭歌,抬着三牲头颅和人头包子,一行人往河边去,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和神秘,如果一般人走夜路遇上,只怕会吓尿了。
河边一带的人家放完鞭炮,赶紧关门闭户,知道每年的是个时候,王家都要来河上祭鬼,大家都忌讳,主动回避。
来到河边,王家的捞尸船停在那里,众人一起上船。
船是机动船,不过今晚忌讳吵闹,没有开发动机,王德全掌舵划船。
二愣子站在船头,抛洒香粉,又唱起了一曲歌谣。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日将暮兮怅忘归,惟极浦兮寤怀。”
“鱼鳞屋兮龙堂,xhtml
………………………………
第三十九章 一纸符箓镇鬼邪
王德全连忙回过神来,抄起捞尸棍,一把捞起二愣子。(品@书¥网)!
徐八字和孙仙娘吓得慌了神,虽然平时都和阴鬼打交道,但谁见过真正的鬼怪,犹如叶公好龙一般。
不过这几人再怎么说也是内行,面对这鬼怪作祟,都有些祖传的方法应对。
徐八字赶紧念经,却很慌乱,念什么经都搞忘了。
孙仙娘最是迷信,以为遭罪了鬼神,一个劲的跪下叩拜,惊恐的向鬼神求饶。
“干爹爹,有鬼哦。”倒是两个小丫头一点不怕,反而很是好奇的模样,想去船边弄一下水,被陈芳燕拉住了。
张昊也忍不住心头一怔,猝不及防的被吓得够呛,这尼玛什么情况,赶紧大吼一声壮胆,道,“何方鬼怪,敢在贫道面前作祟。”
目光一凝,眼有重瞳,只见四周的阴司气场涌动,狂风大作,河里的冷流与热流混乱交错,温差变化,让鱼儿受了惊,跃出水面,整个河水都在翻腾。
“别怕,是鬼怪作祟,我小时候见过,快放祭品。”
王德全一声喝道,不愧是从小捞尸的前辈,拿去人面包子就往河里扔。
二愣子定了定神,拿起包子投进河里,四十九个包子尽数投下。
这四十九个人头包子祭河,也有一番来历。
相传三国时期,诸葛亮率兵攻打南蛮,班师回朝之时,途经泸水,突然阴风大作,浪击千尺,鬼哭狼嚎,诸葛亮召来孟获寻问,原来是两军交战,阵亡将士无法返回故里与家人团聚,故在此江上兴风作浪,大军若要渡江,必须用四十九颗蛮军的人头祭江,方可风平浪静。
诸葛亮心想,两军交战死伤难免,岂能再杀四十九条人命?便以米面为皮,内包黑牛白羊之肉,捏塑出四十九个颗人头,代替活人血祭,开坛做法,祭拜亡魂,这也是包子的由来。
张昊清晰看到,王德全做的人面包子,居然是开了光的,还有那三牲头颅,血气浓厚,经过祭祀,也有了精气神光,血气刚阳,投入河里,调和阴司,阴阳气场恢复平衡,大风也停了。
还有一点,让张昊很是诧异,这几人之中,王叔,二愣子,孙仙娘,这三人的精气神光都比普通人强,相当于炼精化气的境界,而孙道士就很普通了,他自己也刚刚摸到炼精化气的门槛。
“巫人皆是依靠传统信仰,因此心气比普通人强大,而道教式微,麻衣道传承断了,一盘散沙,受到现代理念的冲击,没有了信仰基础,心气也就普通。”
不过仔细对比,他虽然才摸到门槛,但根基巩固,精气神光最为纯正澄清。
其次是二愣子的精气神光最强,血气方刚,根基好,虽然脑子一根筋,少了些弯弯绕,却是赤诚之心,心气很正。
然后王德全,王德全洗手转行,心气有所消退,精气神光略显平淡。
最后才是孙仙娘,被阴气破了阳和,气血虚乏,心智蒙昧,精气神光灰蒙蒙的,虽然光的范围大,品质却连徐八字都不如。
“果然,旁门终究是旁门,道家内丹才是正宗。”
张昊心有所悟,正宗丹道修练出来的精气神光,不是单纯的信仰所能比,或者说,他们信仰还不够完善,对信仰的理解和感悟还不够深层,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精气神关是何物。
而道教传承了两千多年,已经参透了本质,这就是道统传承的高低之分。
河里的阴风已经平静,几人只以为是鬼神作祟,脸上还有些惊慌,连陈芳燕这样的读书人,也免不了心生敬畏。
只有张昊一人明白,这是阴阳气场的变化,这条河死人太多,阴司淤积,二愣子也算是有点道行,对巫曲歌谣的信仰很虔诚,特别是在这仪式上,心境更加虔诚,几乎达到真言咒语的水准,引动了阴气。
这祭礼,其实就是调和这一带的阴阳气场。
不过水里的鱼儿受了惊吓,依然跃出水面乱跳,一时半会安静不了。
这一带因为有死人,还时不时的闹鬼,因此很少有人来打鱼,鱼群非常多,这一翻折腾,搅动了整条河。
“三叔,河神老爷还在作怪,可怎么办呢?”二愣子稳住船,惊慌的问道。
王德全也没辙了,他记得小时候跟着老爹年祭,也遇到这情况,但投下祭品就风平浪静了,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
孙仙娘还在那里跪拜磕头,诚惶诚恐的求饶。
徐八字却是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