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祈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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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的委屈也被他咽下。
……
后半夜,周落蓦地睁开眼,搂住韩珉认真说——
“韩珉,我这辈子都不会把我交给别人,我只把我交给你,我只能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仅剩的清醒意识用完。
周落翻身睡去,身旁的人俯身到她耳边。
半梦半醒间,韩珉好像说了什么。
很短的一句。
但周落醒来就忘了。
……
之后几天,韩珉一直很忙,两人甚至碰不着面。
她无聊,就把方毅山给的两本书看完了。
有一处,倒颠覆她对毒|品的认知。
“海|洛|因,吸食后……眼神明亮,精神亢奋,大脑极度清醒而高速运转,能够冷静、理智地迅速分析……即便是普通人,在这一刻,他就如同一位能够犯下连环凶案的高智商杀人狂……没有什么做不到……”
……
假期结束,周落返校。
她给韩珉打了电话。
韩珉听到飞机升起的巨大噪音。
周落在那头大声和他告别,他应了。
……
周落站在角落里。
她将手机关机后,拦好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机场。
时间,就是今晚。
……
今晚的夜没有星星,漆黑得像乌鸦的羽毛。
韩珉带着莫邵的手下进了别墅。
“莫爷还有一小时不到就过来。”
他点头,径自倒了一杯水。
那人问:“生病了?”
韩珉捏捏眉心:“头痛。”
药被送下。
周落站在窗帘后,注视两个模糊的人影,不敢动。
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包冰,问:“这个晚上肯定是睡不成了,来吗?”
韩珉看向窗口,“去外面,别在里面。”
男人哼了声,站起来,往窗帘处走,“我在窗口吸不就得了。”
周落背脊一僵。
“是去外面,不是窗口。”
她的手开始抖。
“你要是发|情,我就毙了你。”
那人嗤笑:“又没女的让老子搞……”
他不屑地转了方向,朝门口走去。
半路,他回过头看韩珉,桀桀怪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车上做什么……装什么装……”他耸耸肩,模仿韩珉的语气,“头痛……”
那人出去吸。
窗帘被拉开。
周落睁大眼看他。
韩珉说:“我让孟昀送你回学校,他现在离别墅最近。你先上楼,待在房间里,锁好门,不管是谁敲门、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
周落抱紧他,她闻到他身上有股奇异的气味。
她全身的血液沸腾作响。
“我求你,韩珉,我求你,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他摇头:“来不及了……”
周落看着他的眼睛。
究竟,有没有?
韩珉抚上她的脸颊,弯唇,眼神温柔而明亮。
“海|洛|因,不如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都要弃文了……
在这刻,只有我懂韩珉,周落都不会理解他的……唉,心疼他……
上章有个细节,韩珉从实验室拿了一小包东西,就是海|洛|因
下章就是各种邪魅狂狷了,所以的伏笔都能被拽出来了~大家挺住,么一个,不弃文的可以来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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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五十八
八小时前,怒江片马镇。
参天密林的山脚下; 是滚滚咆哮的怒江河流。
沿着怒江顺流而下直至进入缅甸国境; 能够见到岸上的一尊金佛。莫邵来时; 带着他们走了一小段水路; 水雾弥漫中,韩珉隐约看到那尊佛。
眉眼慈悲,悲悯人间。
莫邵拨弄着嘎巴拉; 口中念念有词。
韩珉心下哂笑。
莫邵是为了见到这尊佛才选的水路。
莫邵惜命,他几乎不走货; 但这次的货量太重要了; 清一色的四|号、五号以及新型s; 他不得不走一次。为此,他在请求佛祖菩萨的保佑。
他是一位虔诚的教徒。
但莫邵不把命都押在佛祖身上,他只把运气放在佛祖手上,他的命; 都在保护他的十几个人、以及他们身上的武|器上。
到岸上,两辆轿车停着——这是莫邵一早叫人准备的。
莫邵坐进车内; 三位保镖紧随; 他们站在车前。
等待期间,韩珉点了一根烟。
有人说:“从没见过韩医生抽烟。”
韩珉抽了几口就扔了,踩灭。
他淡淡回:“你没见过的; 多了。”
几个人在旁打哈欠。
起得太早,实在是无精打采,尽管如此; 莫邵在,气氛仍旧凝滞。
十几分钟后,一辆桑塔纳开过来。
韩珉听到几次枪上膛的声音。
车牌号与信息上一致,但戒备没有放下。
莫邵坐在车内念佛,目光瞥着外头的情况。
一位光头男人从桑塔纳上下来,随后又有三位下来。他们走到莫邵面前,将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打打的钞票,整齐码放着。
光头男人说:“我们先生,做事讲信用。”
莫邵扫一眼,抬手,看向韩珉,开口:“韩先生,帮我收下,谢过吧。”
与此同时,莫邵几位手下拎着手提箱在车上打开。
光头男人看过,点头,手正伸过去时——
一记枪响划破山林,鸟飞四散。
慌乱中,一位手下护着韩珉,说:“韩先生,您先上车。”
他打开门时,韩珉将两手提的钱箱扔到滚滚怒江中。
枪打中了男人的腿。
身后有人追上来,他的眼神垂死挣扎。
韩珉居高临下看他,关上了车门。
……
分两波人走不同的路,莫邵一人几乎带走所有的保镖。
他这波一路周折,又回到缅甸。
交界处赌场遍地。
剩下的一些人在此苟延残喘。
半小时后,警笛声鸣起。
五六个人里,有人骂了句“操”。
韩珉哂笑,提议说自己先出去看一眼,毕竟他是医生,他们不会先怀疑他的。
那些人不假思索地点头。
他穿过烟雾缭绕的赌厅,掀开厚重不透光的门帘。五辆警车大刺刺地停在马路对面,擦肩而过时,韩珉和韩徽打了一记照面。
……
一个多小时后,韩珉接到莫邵电话,说手下来接他,晚上在别墅商量。
莫邵暂时躲过一劫,按他惜命的程度,确实要从长计议。
韩珉说了方位后,等了会,一辆出租车在他身前停下,车窗降下,里面有两个人。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有人,他坐在后座。
车厢里有血的气味,他看到副驾驶座浅色座套上的血迹,颜色很深。
看来血流了不少。
受伤的男人和他解释说,为了躲藏警|方的视线,他们想办法特意搞到的一辆出租车。
说完,那受伤的人痛得骂了几句脏。
几分钟后,韩珉听到打火机的擦火声。
随即,一股奇异的气味在车厢中散开。
疼痛就此消失。
他睁开眼睛,脸上神情飘飘然,他从后视镜里望见打量他的韩珉。
韩珉视线在他手中的打火机和剩下几张干净的铝箔纸上。
男人眯起眼。
韩珉问他:“还用吗?”
他把这些东西扔给他。
橘亮的光落在他眼底。
海|洛|因,是先前他在实验室拿的一小包。纯度、量,他这位制|毒师再清楚不过了。甚至吸食后的各项反应,他倒背如流。
他什么都知道。
至于成瘾——
灰白的烟丝丝缭绕。
他闭眼靠在窗上。
火光亮着,他等这些量烧尽。
韩珉是算好的。
初次吸食的前端,他是恶心、头痛。他清楚这是身体出现的保护机制,绝大多数人都会有这种感受。
烧尽后,他收好东西。
一阵恶心缓和了,头仍然痛。
韩珉不急,他在慢慢等。
脚踏上平地的那刻,快|感汹涌而来。
从尾椎攀至脊骨、后颈……仿佛有一只手在随意掌控他的欲|望,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他幻想这是周落,是她以海|洛|因为载体,灵魂驻进了他的身体。
他渴望她的陪伴。
又清楚、理智地明白并没有。
都是假的。
是海|洛|因带来的幻觉。
身体与精神极度亢奋,他想起往事,头脑中早已想好了结莫邵的方法,而那些幻想中血腥残忍的画面在脑中一遍又一遍上演,并伴随他母亲的惨叫声。
那个音频,他至今仍保存。
在他们的葬礼上,他发誓,要以比这痛苦一百倍的方法来加还给莫邵。
或许父亲的死他无能为力,但母亲的死他难辞其咎。
那种无力与绝望,令他长达十五年身处深渊之中。
没有人拉他一把。
他选择自己下地狱。
韩珉不得不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
他确实要学医。
否则如何得知如此美妙的杀人艺术?
这辈子,他极其厌恶毒|品。
但他研制|毒|品、运送毒|品、利用它来完成他一步步的计划、却又在这一刻不得不需要它。是的,他太需要它了,在这即将得到解脱、又或坠入下一个深渊的时刻——
他需要它,来维持清晰、理智的头脑;他需要它,有不会疲倦的身体与精神;他需要它,来得到前所未有的勇气与残忍;他需要它,来产生周落陪伴他的幻觉……
是的,幻觉。
他看到窗帘后隐约的人影时,他以为是幻觉。
韩珉也一直当那是幻觉。
那男人要在窗口吸,他莫名愤怒,生怕这个幻影就此消失,于是放了狠话。
他走过去,掀开窗帘,想看看海|洛|因的威力究竟如何,是否连她的面貌都能幻得一清二楚?
结果——
确实厉害。
太厉害了,周落就像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睁眼望着他。
一瞬间,他脑海中所有血红色的画面暗去。
韩珉当这是真的,所以和她这么说。
哪怕是幻觉,他都不希望她受到危险。
然而她抱住他。
温暖的拥抱,让他得以区分真实与虚假。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但脸颊温软。
周落——仅仅这两个字、符号、代称。
对于韩珉来说,就等于美好。
药物所致的亢奋与快感如潮水般迭起、消退,重复着。
机械而刺激。
只是海|洛|因,真真不及她。
即便身心受到毒|品之王的控制,但是——
他所能想象的全部美好,都是周落。
……
趁那人还没进来,韩珉抱起周落直接上二楼。
他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从床头柜拿了钥匙和安眠药,他将钥匙放在口袋中,一颗安眠药递给她。
“吃药睡觉和安安静静坐着,你选。”
“我想陪你。”
“不行,落落,没这条路给你选。”
“你会一直待在别墅。”
“嗯。”
“那我不要孟昀带我走,我答应你我不会发出声音,但我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