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真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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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正在舔爪子的姗姗闻声抬了下脑袋,见主人压根没看它这边,临时配角没人权,不,连狗权都没有,于是委屈地趴了回去。
楚灵均“啧”了一声,“贝女士,你要是想我就直说,我可以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去让你看一眼,不收费。”
贝珂收了浮夸的表情和语气,“好好好,我承认,做了这么久的空巢少妇,我心里特别寂寞,特别缺爱,急需我的儿子搬回来。”
少妇?还老妪呢!
“少来!等我搬回去,你就每天想见孙子了。我在这住得很舒心,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没事的话挂了,忙着呢!”
“怎么没事?你住得是舒心了,话话可不一定。”
楚灵均皱眉,听出老大的不对劲来,他了解他亲娘,绝对是巴不得他在喻意这定居,回家才叫度假,最好是直接造出个人来,回去就上户口。
反常,绝对反常!
他问:“怎么,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哪的话?是我觉得你一直住在话话那,总归不是办法。”
“挂、了!”
楚灵均利索地收了线,把腿搁回地上,起身,直奔喻意房间。
“我说你怎么回——”后头跟着的“事”字硬生生梗在喉间,楚少爷喉结一滚,从哪来回了哪去。
这、这这女人怎么换衣服都不锁门?
喻意也是没料到楚灵均会在这个当口闯进来,两人都算得上重视私隐的人,平时轻易不会进对方的房间,好在她上身还套了件背心。
“什么怎么回事?”喻意拿起床上的睡袍套在身上,淡定地转过身。
楚灵均记起正事来,不过这会气势已经弱了泰半,“你装什么傻?你要是想我搬出去,明说就行,往贝女士面前告什么状?”
她微愕,也是没料到贝姨的动作这么快。
“我没告状。”
“你没告状,可是我妈让我搬回去?!”
“你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
她轻描淡写一句,逼得楚灵均怒上心头。
他真是受!够!了!
他转身回房,正巧,书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都没看,接起:“急什么,测试报告晚上发你,求人做事,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吃什么炸/药,就算吃炸/药也是跟董存瑞一样举着去炸碉堡!”稍顿,“对了,你上次不是说给我找了套房子?在哪,我今晚要住!”
“住你那?你对我企图这么明显,一个月一次告白,你让我住你那?”楚灵均冷哼一声,“难怪说自己是水做的,你把水都装脑子里,藏这么深,我怎么看得到?”
“出差?成,我就住三天,三天之后,你必须给我找到房子,要求还是上次那些。”
话落,楚灵均直接收线,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刚侧身便发现喻意杵在门外,他一个箭步,扣住房门大力往回阖。
喻意有话和他说,见他要关门,下意识去扒门框,岂料楚少爷气急攻心,压根没注意力道,等他急吼吼撤回推力已经太迟,勉强撤回五分,也还有五分在。
门轧过四指,尖锐的痛感袭来,喻意死死咬住唇,一声痛吟不由自主,逸出嘴角。
楚灵均差点原地起跳,他迅速扒开门,犹不解气,狠狠踹了那门一脚。
完全的小孩脾性。
见状,喻意道:“门踹坏了记得赔。”
这女人,还惦记门呢?
“你说你怎么不知道躲啊!”他边斥,边托起她的手察看。
喻意试图抽回手,“没事。”
奈何楚少爷的力气非常人可比,她挪一毫米,能被他拽回去一厘米,为避免伤情加剧,她放弃抵抗。
“都肿了,怎么叫没事?”她肤色白,一点红都明显得不得了,更何况发肿。
“会不会断了啊?”楚灵均急得团团转,“不行,得去医院!我去叫救护车!”
喻意忍俊不禁,考他:“你知道急救电话?”
楚灵均懵了下,美国统一号码“911”他是知道的,可中国不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110”和“119”,所以,急救电话是多少来着?
见对面那两道眉揪得死紧,喻意的心情意外好转,唇弧微翘,“我只是手指伤到,又不是走不动道,你叫救护车做什么?而且指甲也没淤血,刚才门轧过来的时候我拿掌心捂了下,多少能挡点。”
“你还笑得出来!”他碰了下最肿的那根手指,小心翼翼,跟蜻蜓点水似的,就是这般他自己都先疼上了,见她的手指没做弹跳反应,这才大着胆子稍稍扳了扳,“疼吗?”
身前没有反应。
楚灵均下意识轻吹了一下,又问:“是不是很疼?”
作者有话要说: 神助攻之一要来啦~又要开始沙雕了233333
第34章
身前还是没动静。
他诧异地掀起睫毛瞥她一眼; 岂料对面的人正定睛望着他,那眼神……似曾相识。
楚灵均回忆片刻,有答案了; 那天在餐厅,他为她出面,她可乖可乖地待在他怀里,就这么盯着他的。哦; 还有那晚……
那晚已经成为楚灵均的不可说,他心神猛然一凛; 立马撒开手。
喻意还得感谢这位少爷突然松手,她摸下了耳朵; 转身往厨房走。
“你去哪?”
“去厨房拿冰块冰敷。”
“你去沙发上坐着,我来。”
“不劳烦。”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坐着!”
楚少爷横起来不宜硬碰硬; 喻意叹口气; 过去坐好。
楚灵均毕竟是练家子; 跌打损伤方面算得上半个行家; 此刻头脑稍冷静下来,在厨房好找歹找; 找出硕果仅存的一个干净塑料袋。他赶紧包了冰块; 又去浴室拿了毛巾,而后在沙发前蹲下,先将毛巾盖到伤处,再是冰袋。
“可以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喻意一怔; “还去?”照她的伤情,这些操作已经足够,而且周末应该只有急诊。
“当然得去。”
“我现在手指能动,指甲也没淤血,冰敷就够了,顶多等下涂点碘伏消毒。”
“再吵我打急救电话,叫人拿担架抬你下去。”
“……”这不是明摆着浪费医疗资源。
“还不动?要我抱你下去?”
喻意立正,站得笔直,“走吧。”
“……”打急救电话动摇不了她,说抱她就立正站直,什么毛病?他肯抱她那是她的无上光荣好吗?
楚灵均老大不爽,鉴于她现在算半个病人,不予计较,跟了上去,“车钥匙呢?”
“进门的杂物盒里。”
楚灵均拿上车钥匙,见喻意往卧室去,以为她改变主意,攥她胳膊,“干嘛呢?”
“换衣服。”
“砰”的一声,主卧门被阖上。
楚灵均还听到了十分“顺便”的落锁声,不禁摸摸鼻子,谁稀罕看啊,他刚才闯进去是无意!无意!
这么想着,脑子不自禁闪过先前的画面,他晃晃脑袋,去浴室洗了把脸。
楚灵均的车速是在美国大西北练出来的,一眼望去全是路的地方,怎么潇洒怎么来,他又爱车,买的无论超跑还是越野不是定制也是顶配,兴奋时来个飘移都可能。这也是平日里喻意坚决不让他开车的原因。
这会着急去医院,加上在高架上,越野愣是被他开出呼啸而过的跑车效果。
“开慢点。”喻意提醒。
“就是提速快了点,这车速,说龟爬都抬举了。”
“你开快了,震荡效果强,我手会疼。”
嗯?楚灵均分心望身边一眼,这女人八成是在说谎,然而,宁信其有,她这双手还得拿来冲咖啡。
他待她咖啡馆的那些天观察到,不少人来咖啡馆指名要喝她亲手冲的咖啡,假手她那个男店员都不行,人流量大的时候就是等上半小时也乐意。
他觉得这些人压根就是吃饱了撑的,即便喻意冲的咖啡香味、滋味都不错,说白了这就是一杯几口能下肚的饮料,犯得着让他们又是闻香,又是品啜,跟上什么鉴赏课似的,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可世界上还真就有这么多吃饱了撑的人。
于是,眼高于顶的楚少爷渐渐意识到,就跟他的手用来敲键盘一样,喻意的手会冲咖啡,这门技艺不是人人都会,人人都精。他在他这个行业是顶尖,她好像也不算差。
他七想八想的,到底给病患减了速。
喻意视线落在窗外,唇线几度开合,好半晌才发出声来:“刚才是谁打给你?”
楚灵均一挑眉,想及喻意已经知道这号人,坦坦荡荡报名字:“池亦奇。”
果然。
听到生平最介意的三个字,喻意微抿了唇,“你不回去住?”
“回去干什么?你知道我回去什么待遇?唐诗三百首都不一定背得全,居然在我跟前背什么‘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泄,阴阳和,故能有子’,最后得出结论,男人十六岁就可以生孩子!”
喻意微微一笑,她大伯是中医,她小时耳濡目染,也读过几本医学经典,贝姨引用的是《黄帝内经》里“女七男八”的理论,意即女人七岁为一阶段,男人则是八岁。“自然老去的情况下,女人比男人老得快”这一观点能在这部经典里站住脚。
贝姨把这段搬出来,称得上苦心孤诣了。
笑完,她继续望窗外,沉默良久,说道:“我本意是让你回家住,你一直住在我这,贝姨也会想你。”
楚灵均的耳朵竖了起来,本意?
话里暗藏转折。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果然……
楚灵均心花怒放,留他了留他了!这不就是留他的意思吗?所以,他现在应该怎样?
唔,不管怎样,肯定得先把架子端得高高的!
“嗯,看得出来你是想我回家住。”他甚为自在地往座椅上一靠,开始拿腔拿调。
喻意哪晓得这位少爷生出的花花肠子,默了片刻又问:“你去朋友家住,会不会不方便?”
“还成吧,说方便也方便,说不方便也不方便。”
她攥紧右手,“那你还是别搬了,被贝姨知道,会以为我们在闹什么矛盾。”
“我们闹的矛盾还少吗?”楚灵均轻嗤一声,“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任你招来挥去?”
“来是你自己来,去是我让你去,但你路线不对。”
“……”这女人当了几年老板,口齿真是伶俐得让他刮目相看。
“行,那留也是你留我的。”
语气里的嘚瑟劲不加掩饰。
喻意上下齿根微紧,“是我让你留的。”顿了顿,“不能让贝姨觉得你无家可归。”
什么玩意?
“你就坦承一句舍不得我,这么难?”
喻意想驳一句“没有”,觉得幼稚,给憋了回去。
沉默等于默认。
楚灵均遵循精神胜利法,喜上眉梢:瞧瞧,瞧瞧,上回他搞离家出走,她压根不挽留,要不是他先倒打一耙,顺便无中生有,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转眼才两个月,她就舍不得他了。
楚少爷这时候已经忘了新仇旧恨,光是把“舍不得”三个字扣在喻意身上,心里已经美滋滋。
“既然你这——么想我留下来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继续住着吧。”他眉飞色舞地说完,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把话题一转:“十几分钟了,把冰袋拿下来。”
喻意愕然,没想到他还记着这遭事。
“愣着干什么?现在什么季节,把手冻坏了,还得多挂个科室。”
她照做,取下冰袋,顺便收回落�